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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老祖说:姐姐,他坏

共 5 章

被陷害骨折、背债百万那天,我捡了个少年。 他琉璃眼懵懂,指尖微动却能让对家飞出去。 我以为养的是弟弟,结果是修真老祖。 他陪我撕对家、曝黑料、拿影后,最后用雷云官宣:“@江鱼,吾妻。”这波逆袭,全靠修真大佬带飞。

正在阅读 · 第二章姐姐,他坏

第二章姐姐,他坏

第二天一早,我又被手机吵醒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接起来,是王导助理冷冰冰的声音:“江鱼老师,今天拍摄提前,七点到片场。王导说,有重要戏份需要你替。”

七点?

我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六点十分。从我家到影视基地,不堵车也要四十分钟。

“为什么提前?”我问。

“王导的安排,我们只负责通知。”助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胸口堵得慌。

这是故意整我。让我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沙发上传来窸窣声。阿尘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琉璃眼里还带着睡意:“姐姐?”

“今天要早点出门。”我一边说一边艰难地用左手穿外套,“你再睡会儿,我给你留钱,中午自己买点吃的。”

阿尘摇头,爬下沙发:“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盒饭。”他摸了摸肚子,表情认真,“你说包盒饭。”

我哭笑不得。

但看着他干净的眼睛,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而且……不知为什么,有他在身边,我好像没那么慌了。

“行吧。”我妥协,“快去洗漱。”

六点半,我们冲出门。早高峰还没开始,但地铁已经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右手打着石膏,挤不进去,只好咬牙打车。

计价器上的数字跳得我心惊肉跳。

到片场时,差五分钟七点。

王导坐在监视器后面,看见我,皮笑肉不笑:“哟,挺准时啊江鱼。这位是?”

他目光落在阿尘身上,上下打量。

阿尘今天穿着我翻出来的旧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小半张脸。他低着头,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弟弟。”我挡在他身前,“来探班的。”

“弟弟?”王导挑眉,“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远房表弟。”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王导也没深究,挥挥手:“行吧。今天拍重头戏——林薇薇有一场雨夜被追杀的打戏,需要替身。你上。”

我皱眉:“导演,我右手还……”

“知道知道。”王导不耐烦,“所以给你安排了武行配合,都是专业的老刘负责。”

老刘,就是昨天那个想绊我的武术指导。

他此刻正站在旁边,脸上贴着创可贴,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我心里一沉。

这是连环套。

“开始准备吧。”王导站起来,“半小时后开拍。江鱼,去换衣服。”

化妆间里,我换上一套和林薇薇同款的黑色夜行衣。衣服很薄,沾水就透。造型师给我戴假发时,小声嘀咕:“今天这戏……王导要求真打。”

“真打?”我一愣。

“嗯。老刘说,要追求真实感,不能用借位。”造型师同情地看我一眼,“你……小心点。”

我攥紧了左手。

走出化妆间,阿尘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抱着膝盖看我。我走过去,蹲下身:“阿尘,等会儿拍戏,你就在这儿坐着,别乱跑,也别……别管发生了什么,知道吗?”

他琉璃眼睁得大大的:“姐姐要打架?”

“……是拍戏。”

“他们会打你吗?”

我哽住。

阿尘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我右手臂的石膏:“姐姐疼。”

那一下触碰,指尖的温度烫得我眼眶发热。

“不疼。”我勉强笑了笑,“姐姐是专业的。”

他看着我,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把头埋进膝盖里。

我站起身,走向片场。

今天这场戏在影视基地的“古街”区。人造的青色石板路,两侧是仿古建筑,洒水车已经准备就绪,模拟雨夜。

老刘走过来,递给我一把木剑:“江老师,待会儿你从那个巷口跑出来,我们的人从后面追。你回身格挡,然后有五个回合的对打。记住,要真打,拳拳到肉,才有感觉。”

我接过剑,掂了掂。

是真剑。虽然是未开刃的,但分量不轻,砸在身上绝对青紫。

“刘指,”我看着他的眼睛,“昨天是个意外,对吧?”

老刘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当然。今天咱们好好合作,拍出精彩戏份。”

他眼里没有笑意。

我知道,今天不会好过。

“各部门准备!”王导拿着喇叭喊,“洒水车——开!”

高压水枪喷出水雾,瞬间将整条街笼罩在“大雨”中。冰凉的水劈头盖脸砸下来,我浑身湿透,夜行衣紧贴在身上,冷得打了个哆嗦。

“Action!”

我深吸一口气,冲进雨中。

身后传来追逐的脚步声。我按照剧本往前跑,到预定位置时,猛地回身,举剑格挡——

“当!”

木剑相撞,震得我虎口发麻。

对方是个身材魁梧的武行,下手毫不留情。第二剑劈过来时,角度刁钻,直冲我右臂石膏!

我侧身躲开,但脚下湿滑,踉跄了一下。

“江老师,站稳啊!”老刘在镜头外喊,语气满是嘲讽。

第三剑,第四剑……

对方招招往我受伤的右手招呼。我左手持剑,本就不习惯,再加上石膏影响平衡,很快落入下风。

第五剑劈来时,我没能完全躲开。

剑身重重砸在我右肩!

“唔……”我闷哼一声,剧痛从肩膀炸开,眼前一黑。

“卡!”王导喊,“江鱼,你怎么回事?动作软绵绵的,一点力度都没有!”

我撑着剑,大口喘气。雨水混着汗水流进眼睛,涩得发疼。

老刘走过来,假惺惺地问:“江老师没事吧?要不要休息?”

“……不用。”我咬着牙,“再来。”

“好!”王导满意了,“第二遍,争取一条过!”

重新站位。洒水车再次开启。

这一次,对方下手更狠。第一剑就震得我左手发麻,第二剑直奔我面门!我仰头躲开,脚下又是一滑——

这一次,不是意外。

我清楚地看见,那个武行伸出脚,勾向我的脚踝!

完了。

就在我身体失衡、向后倒去的瞬间——

“哎呀!”

一声惊呼,从监视器方向传来。

不是我的声音。

是林薇薇。

她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王导身边,正指着洒水车方向,花容失色:“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洒水车的水管,不知怎么突然扭转了方向。原本应该喷洒向街道的水柱,猛地调头,对准了——老刘!

“哗——!”

高压水柱如同一条水龙,狠狠撞在老刘身上!

“啊——!”老刘惨叫一声,被水柱冲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撞在后面的道具墙上。

那面墙是泡沫板搭的,按理说撞上去顶多晃一晃。但诡异的是,老刘撞上去的瞬间,泡沫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然后,裂了。

不是普通的裂开。是像被重锤砸中一样,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整面墙。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面墙……塌了。

老刘整个人穿墙而过,摔进了后面的杂物堆里。

死寂。

全场死寂。

只有洒水车还在哗哗喷水,水柱现在对着天空,像滑稽的喷泉。

所有人都傻了。

王导张着嘴,手里的喇叭掉在地上。林薇薇捂着脸,眼睛瞪得滚圆。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我站在原地,浑身湿透,手里的剑还举着。

然后,我听见了细细的抽泣声。

转头。

阿尘不知什么时候从角落跑了出来。他站在雨里,帽子被水冲掉了,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琉璃眼里蓄满了泪水,小脸惨白,浑身发抖。

他跑到我身边,一把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他、他们坏……呜呜……吓死阿尘了……”

我僵硬地抱着他。

他身体在抖,眼泪滚烫,浸湿了我胸前的衣料。

但我分明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我抬起头,看向那面塌掉的泡沫墙。

又看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的少年。

一个荒诞的念头,再次涌上来。

但这次,我没有压下它。

我轻轻拍着阿尘的背,声音放柔:“没事了,阿尘不怕。”

他抬起头,琉璃眼里泪水涟涟,鼻尖红红的:“姐姐疼不疼?”

“……不疼。”

“阿尘害怕。”他又把脸埋进我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当然好。

我搂着他,看向王导:“导演,今天我弟弟受了惊吓,我先带他回去。戏……改天再拍吧。”

王导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机械地点点头。

我扶着阿尘,转身离开片场。

身后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刚才怎么回事?”

“洒水车失控了?”

“老刘也太倒霉了吧……”

“那墙怎么塌的?泡沫板而已啊……”

我没有回头。

走出影视基地,阳光刺眼。阿尘还靠在我身上,小声抽泣。我拦了辆出租车,把他塞进后座。

关上门,司机问:“去哪儿?”

“随便开。”我说。

车启动,汇入车流。

我看向窗外,阳光明媚,街道熙攘。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但我怀里这个少年,刚才在片场,用一场“意外”,救了我。

不,不止是救。

是报复。

我低头看他。

阿尘已经止住了哭,正用袖子擦脸。发现我在看他,他抬起头,琉璃眼还红着,却对我露出一个软软的笑:

“姐姐,饿。”

那一瞬间,阳光透过车窗落进他眼里,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

我喉咙发干。

“阿尘。”我听见自己问,“刚才……是你做的吗?”

他眨眨眼,一脸茫然:“什么?”

“……洒水车,还有墙。”

阿尘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阿尘不知道。阿尘害怕,就哭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无辜。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没有。

一点都没有。

要么,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巧合。

要么……他的演技,好到可怕。

我闭上眼,靠在后座。

脑子里一片混乱。

---

那天晚上,老刘进了医院。

轻微脑震荡,三根肋骨骨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王导去医院看他时,他抓着王导的手,声音惊恐:

“有鬼……王导,片场有鬼!那水柱……那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王导骂他神经病。

但片场私下开始流传闹鬼的传闻。有人说看见白衣影子飘过,有人说听见女人哭,还有人信誓旦旦说泡沫墙上有黑色的手印。

这些传闻,是三天后林薇薇来“探病”时告诉我的。

她提着一个果篮,踩着高跟鞋走进我的出租屋,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这个寒酸的地方。最后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阿尘身上,挑了挑眉:

“这就是你那个‘弟弟’?长得不错嘛。”

阿尘正在玩我给他的旧魔方,闻言抬起头,琉璃眼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那眼神……让我心里一紧。

但林薇薇没注意,她在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翘起腿:“江鱼,我今天来,是给你带个好消息。”

我面无表情:“什么?”

“王导说了,只要你答应一件事,违约金可以减半。”她笑容甜美,“甚至……以后还能给你些资源。”

我没说话。

林薇薇压低声音:“很简单。过几天有个酒局,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陪王导去,喝几杯,认识认识人。只要把那些大佬哄高兴了,钱的事儿,都好说。”

我懂了。

陪酒。

不,可能不止是陪酒。

我盯着她:“林薇薇,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什么?”她笑出声,“江鱼,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挑?二百多万的债,你这破地方,连个好点的药都买不起吧?右手废了,武打戏拍不了,你还有什么价值?”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俯身,声音像毒蛇吐信:

“听话。趁着这张脸还能看,身材还没走样,给自己找个靠山。不然……”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攥紧左手,指甲嵌进掌心。

“我不会去。”我说。

林薇薇笑容一收,眼神冷下来:“江鱼,别给脸不要脸。”

“滚。”

她盯着我,几秒后,嗤笑一声:“行。那你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说完,她转身要走。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啊!”

林薇薇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她面前是我的折叠桌,桌上放着刚烧开的水壶。眼看她就要扑到水壶上——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

是阿尘。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扶住了林薇薇的手臂。动作快得我都没看清。

林薇薇惊魂未定,站稳后,瞪向阿尘:“你——”

“姐姐。”阿尘松开手,跑到我身边,揪着我的衣角,琉璃眼里满是委屈,“这个阿姨好凶……阿尘害怕。”

阿……阿姨?

林薇薇脸都绿了。

她今年二十五,最恨别人叫她阿姨。

“你叫谁阿姨?!”她尖声问。

阿尘躲到我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说:“你……你脸上有皱纹。”

林薇薇下意识摸脸,随即意识到被耍了,气得浑身发抖:“江鱼!你管不管你弟弟?!”

我差点笑出来。

但我忍住了,板着脸:“阿尘,不许没礼貌。”

“哦。”阿尘乖乖应声,但眼神还是怯怯的,像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林薇薇狠狠瞪了我们一眼,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去。

门关上后,我看向阿尘。

他正低头玩魔方,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方块,速度快得惊人。几秒后,魔方复原,六面整齐。

他抬起头,把魔方递给我,琉璃眼弯成月牙:

“姐姐,看。”

我接过魔方,看着他干净的笑容。

刚才他扶林薇薇那一下,速度快得不正常。

他说“阿姨有皱纹”,时机准得不正常。

还有片场洒水车和墙……

“阿尘。”我轻声问,“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眨眨眼,一脸无辜:“知道什么?”

我盯着他,很久。

然后,我伸出手,揉了揉他头发。

“没什么。”我说,“晚上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阿尘眼睛一亮:“面!”

“又是面?”

“嗯!”他用力点头,“姐姐煮的面,好吃。”

他笑得很甜,很真。

而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

林薇薇说到做到。

三天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橙子娱乐正式起诉,要求我赔偿违约金二百八十七万,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同时,王导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含沙射影的状态:

【有些人啊,给机会不要,非得走绝路。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都是圈内人。

我知道,我被封杀了。

或者说,我早就被踢出局了,现在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我留。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百八十七万。

我所有银行卡加起来,不到三千块。

怎么办?

卖房?这破出租屋不是我的。

卖身?我做不到。

去求林薇薇和王导?那更不可能。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我。

“姐姐。”

阿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抱着枕头站在我身后。月光落在他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怎么不睡?”我问。

“姐姐不开心。”他走过来,蹲在我腿边,仰着脸看我,“阿尘知道。”

我鼻子一酸,别开脸:“没有不开心。”

“骗人。”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我脸颊,“姐姐哭了。”

我一愣,摸脸,才发现真的有眼泪。

什么时候流的?我自己都没察觉。

阿尘站起来,用袖子笨拙地给我擦眼泪。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姐姐不哭。”他小声说,“阿尘帮姐姐。”

“你怎么帮?”我苦笑,“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阿尘抿了抿唇。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愣住的举动。

他走到窗边,对着窗外的月亮,伸出手。

不是之前的吸气动作。是真的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夜空。

月光落在他掌心。

然后,我看见了……光。

不是月光。是另一种光,淡淡的金色,像细碎的星辰,在他掌心汇聚,凝聚,最后凝成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

那光点悬浮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我屏住呼吸。

阿尘转过身,把掌心递到我面前。琉璃眼里映着金光,神情无比认真:

“给姐姐。”

“……这是什么?”

“不知道。”他摇头,“但是……有用。”

有用?

我看着他掌心的光点,又看看他干净的眼睛。

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这该不会是什么……修真者的灵力吧?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有修真者。

但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指尖碰向那光点——

就在即将碰触的瞬间,光点突然消散了。

像泡沫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尘愣住了。他看看自己的掌心,又看看我,眼神茫然:“……没了。”

我收回手,笑了笑:“没事。去睡吧。”

他哦了一声,乖乖躺回沙发。

我重新看向窗外,心里那点荒诞的念头也消散了。

一定是眼花了。

或者,又是幻觉。

我太累了。

---

又过了两天,转机出现了。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自称是“陈导工作室”的助理。

“江鱼老师吗?陈导最近在筹备一部国际合拍片《东方女神》,需要一个有武打功底、气质飒爽的女演员试镜。我们看了您早期的作品,觉得您很适合,想邀请您来试镜。”

陈导?

陈国华?

那个拿过国际大奖、以严格著称的大导演?

我第一反应是诈骗。

“请问……是谁推荐我的?”我问。

“陈导自己选的。”助理说,“他看了很多演员资料,最后圈了您。试镜时间在这周五下午两点,地址我发您邮箱。请务必准时。”

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脑子嗡嗡响。

陈导……选了我?

怎么可能?我现在一身黑料,手还伤着,哪个导演会用我?

但邮箱里确实收到了正式邀请函,附带了剧本片段和试镜要求。

我看着那封邮件,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机会。

唯一的机会。

如果我能在陈导的电影里拿到角色,哪怕是个配角,也足以让我翻身。违约金?封杀?都不再是问题。

但我的手……

我低头看右臂的石膏。

医生说还要半个月才能拆。

试镜就在三天后。

怎么办?

“姐姐。”

阿尘的声音让我回过神。

他蹲在墙角,又在看那盆绿萝。但这次,他伸出食指,极轻地点在发黄的叶片上。

然后,我看见了。

那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枯黄转为嫩绿。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尘回头,琉璃眼里带着疑惑:“姐姐?”

“……你做了什么?”我声音发颤。

他低头看看绿萝,又看看我,眨了眨眼:“它……生病了。阿尘帮它。”

“怎么帮的?”

阿尘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伸出食指,指尖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微光:

“这样。”

我走过去,蹲下身,盯着他的指尖。

那光很淡,但确实存在。

不是幻觉。

这一次,真的不是幻觉。

我抬头看他,喉咙发干:“阿尘,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着我,琉璃眼里映出我震惊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干净,纯粹,像不谙世事的孩子。

“我是阿尘呀。”他说,“姐姐捡回来的阿尘。”

说完,他收回手,金色微光消散。他转头继续看绿萝,小声嘀咕:“还要再帮一次……才能好。”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清瘦的背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捡回来的,可能不是小可怜。

而是……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