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战星齿鼠

聚集地西区比东门更破败。

这里的建筑大多完全坍塌，只有少数用金属板和帆布搭建的临时棚屋。玩家数量明显少了很多，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破烂装备的人匆匆走过。

“这里好阴森……”糖芯小声说，下意识靠近陆辰。

陆辰也在观察。西区看起来像是贫民窟，NPC的面容大多憔悴，眼神警惕。他看到一个小孩蜷缩在角落，手里捧着半块发霉的面包。

游戏做得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不适。

按照论坛帖子的描述，老技师应该在一个挂着齿轮招牌的棚屋里。两人找了几分钟，终于在一堆废铁后面发现了那个招牌。

棚屋门口挂着脏兮兮的布帘，里面传出敲打金属的声音。

陆辰掀开帘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棚屋不大，中间是个烧红的熔炉，四周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和工具。一个穿着油污围裙的老头正用铁锤敲打一块金属板。

“有事？”老头头也不抬。

“请问……可以改造能量核心吗？”陆辰问。

老头动作一顿，抬起头。他左眼戴着一个机械眼，右眼是浑浊的灰色，脸上布满伤疤。

“谁告诉你的？”他声音沙哑。

“论坛上看到的。”

“哼，那些大嘴巴。”老头放下铁锤，擦了擦手，“一个能量核心，改造费20星币。要炸弹还是注入器？”

“有什么区别？”

“炸弹是一次性的，范围伤害，对付成群的小东西有用。”老头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圆球状物体，表面有能量纹路，“注入器可以给你的武器附加能量伤害，持续十分钟。但只能用一次，用完核心就废了。”

陆辰思索着。

他现在需要的是快速清理低等级怪，提升等级。炸弹能范围清怪，效率肯定高。但成本也高：能量核心本身不知道多少钱，加上改造费20星币，用一次就没了。

“能量核心在哪里打？”他问。

老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嘴：“怎么，想自己打？去下水道吧，夜行蝠有概率掉。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那里可不是新手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

“黑，太他妈黑了。”老头点了根自制的卷烟，“游戏里有个‘黑暗恐惧’机制，在完全黑暗的环境待久了，精神值掉得飞快。而且夜行蝠那玩意儿，专挑你脖子咬，疼得要命。”

陆辰看向糖芯，她果然脸都白了。

“有没有光源卖？”陆辰问。

“有啊。”老头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手提灯，“便携式能源灯，30星币一个，充一次能用两小时。不过能源棒要另买，10星币一根。”

又是钱。

陆辰现在总共有680星币（基础任务500+刷怪收益180）。买灯和能源棒就要40星币，加上改造费20星币，万一打不到能量核心就亏大了。

“买吗？”糖芯小声问。

陆辰咬了咬牙：“买。”

他付了40星币，拿到一个手提灯和一根能源棒。灯是旧式的，玻璃罩上有裂纹，但按下开关后能发出还算明亮的白光。

“改造服务等你拿到核心再来。”老头摆摆手，“走吧走吧，别挡着我干活。”

离开棚屋，糖芯担忧地问：“我们真的要去下水道吗？听起来好可怕……”

“怕的话你可以不去。”陆辰说。

“我……我要去！”糖芯握紧法杖，“我都花了那么多钱了，不能半途而废。”

陆辰看了她一眼，这姑娘虽然胆小，但意外的有韧性。

下水道入口在聚集地最西侧的角落，是一个被铁栅栏封住的井口。栅栏已经被人破坏了，露出黑洞洞的洞口，有锈蚀的铁梯向下延伸。

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腐臭味。

“我……我有点想吐。”糖芯捂住鼻子。

陆辰也皱眉，这气味太真实了。他打开手提灯，光线照进洞口，只能看到下面五六米，再深处就是一片漆黑。

“跟紧我。”他说完，率先爬了下去。

铁梯很滑，上面长着青苔。陆辰小心翼翼地下爬了大约十米，脚踩到了实地。抬头看，入口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糖芯也爬了下来，落地时差点滑倒，被陆辰扶住。

“谢谢……”她的声音在颤抖。

陆辰举起灯，照亮四周。

这里是一条宽阔的下水道，拱形的顶部滴着水，脚下是及踝的污水，里面漂浮着不明物体。墙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的光源，但不足以驱散黑暗。

【进入黑暗环境，精神值开始缓慢下降】

系统提示出现，陆辰看到自己的精神值从100开始，以每分钟1点的速度下降。糖芯的下降速度更快，每分钟2点——显然她更害怕。

“镇定。”陆辰说，“这只是游戏。”

“我……我知道，但控制不住……”糖芯深吸几口气，精神值下降速度减缓到1.5。

两人沿着水道前进。水声、滴水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嘶鸣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走了大约五十米，陆辰突然停下。

“有东西。”他低声说。

灯光照向前方，水面泛起涟漪。下一秒，一个黑影从污水里窜出，直扑糖芯面门。

陆辰反应极快，一把推开糖芯，光能剑横斩——

剑锋与黑影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那东西被击退，落在三米外的水面上，展开翅膀。

【无限解析启动】

【目标：夜行蝠】

【等级：1】

【生命值：150/150】

【物理攻击：30】

【防御：5】

【特殊：攻击有30%概率触发“吸血”（恢复造成伤害的50%）】

【弱点：双翼连接处（未激活）】

夜行蝠有家猫大小，浑身漆黑，翅膀是皮质的，眼睛是血红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对尖牙，足有手指长。

“呀——！”糖芯尖叫起来，但马上捂住嘴，颤抖着举起法杖。

夜行蝠再次扑来，速度比辐射鼠快得多。陆辰开启【疾跑】，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其翅膀连接处。

但夜行蝠在空中灵活转身，剑尖只擦过皮毛。

【-13！】

伤害很低。

夜行蝠嘶叫着，绕到陆辰背后攻击。陆辰来不及转身，只能前扑，但还是被爪子划过后背。

【-25！】

防御20点，夜行蝠攻击30，刚好10点伤害。但这一击触发了吸血，夜行蝠头上飘起绿色的“+5”。

“它会回血！”陆辰心中一沉。

“能量弹！”糖芯的攻击到了，打在夜行蝠身上。

【-21！】

暴击了，但伤害还是不够看。

夜行蝠似乎被激怒，放弃陆辰，直扑糖芯。小姑娘吓得连连后退，法杖都差点掉了。

“护盾！开护盾！”陆辰大喊。

糖芯这才反应过来，开启能量护盾。夜行蝠撞在淡蓝色的护盾上，护盾闪烁了一下，吸收了30点伤害。

陆辰趁机冲上前，光剑全力刺向夜行蝠的翅膀连接处——

这一次，命中了！

【弱点攻击！-45！】

【破绽触发！】

夜行蝠惨叫，一边翅膀明显耷拉下来，飞行变得踉跄。陆辰抓住机会，连续两剑砍在同样位置。

【-22！-23！】

夜行蝠生命值见底，化作白光消失。地上留下两枚星币和一个……发光的晶体？

陆辰捡起来。

【获得：能量核心（微）】

【描述：微型的能量聚合体，可用于改造或出售】

“掉……掉了吗？”糖芯跑过来，护盾已经碎了，她生命值还有85点。

“掉了。”陆辰把核心展示给她看，“但只是微型的，不知道能不能用。”

“总比没有好。”糖芯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捂住肩膀，“好疼……”

刚才夜行蝠撞护盾时，冲击力还是传过来一些，她肩膀青了一块。

陆辰也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疼。游戏里伤势会快速恢复，但痛感会残留一段时间。在这种环境下持续受伤，精神压力会很大。

“还要继续吗？”糖芯问。

陆辰看了看四周。下水道深处还有更多嘶鸣声，显然夜行蝠不止一只。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再打两三只估计就撑不住了。

“先回去。”他做出决定，“把这个核心改造了，再来。”

两人原路返回，爬出下水道时，都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虽然废土的天空是暗红色的，但总比那黑暗压抑的下水道强。

回到老技师那里，陆辰递上能量核心（微）。

老头看了一眼，嗤笑：“微型核心，能量太弱。做炸弹只能造成50点伤害，注入器也只能附加10点能量伤害，持续五分钟。”

“能改造吗？”

“能，但改造费不变，20星币。”老头说，“要不要随你。”

陆辰犹豫了。微型核心效果大打折扣，20星币改造费就显得很亏。但如果不改造，他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

“改造吧，做注入器。”他说。

老头接过核心，开始工作。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金属注射器状的工具，将核心放入卡槽，然后连接几条导线。随着他调节旋钮，核心开始发光，能量被导入注射器。

五分钟后，改造完成。

【获得：能量注入器（微型）×1】

【使用效果：为一件武器附加10点能量伤害，持续5分钟，一次性】

“谢谢。”陆辰付了20星币。

离开棚屋，糖芯问：“现在要去试试吗？”

“嗯。”陆辰说，“但先升到2级，属性提升后再去。”

两人又回到废土区刷辐射鼠。这一次有了明确目标，效率更高。下午六点（游戏时间），陆辰身上再次闪过白光。

【等级提升至2级！】

【全属性+2，获得5点自由属性点】

陆辰还是全加力量。现在他的物理攻击达到：力量14×2=28，加上光能剑8点，总共36点。如果再算上能量注入器的10点能量伤害，就是46点。

糖芯也升到2级，智力加到14，法术攻击达到28点，治疗波能恢复42点生命值了。

“现在应该可以了。”陆辰说，“这次我们制定战术。”

他详细讲解了自己的计划：由他吸引夜行蝠，糖芯远程输出。如果同时引到两只以上，就用能量注入器快速解决一只，减少压力。

“我能行吗？”糖芯还是有些害怕。

“你的治疗和护盾很重要。”陆辰认真地说，“没有你，我一个人打不过。”

这话让糖芯脸红了红，用力点头：“我会加油的！”

再次进入下水道，两人都镇定了许多。陆辰打头阵，手提灯照向前方，很快发现了目标——这次是两只夜行蝠，倒挂在拱顶上。

“准备。”陆辰低声说。

他先对其中一只使用无限解析，确认弱点位置，然后举起光能剑，启动了能量注入器。

注射器刺入剑柄，淡蓝色的能量顺着剑身蔓延，整把剑发出嗡鸣，光刃变得更凝实，边缘有电芒跳动。

【武器已附加能量伤害：+10】

陆辰发动疾跑，瞬间冲到第一只夜行蝠下方，光剑自下而上刺出——

直指双翼连接处！

【弱点攻击！-88！】

【破绽触发！】

惊人的伤害让陆辰自己都愣了一下。46点攻击，弱点300%加成就是138，扣除防御5点，加上能量伤害可能有的破防效果，直接打出88点！

夜行蝠惨叫着坠落，另一只也被惊动，扑向陆辰。

但糖芯的能量弹已经来了。

【暴击！-41！】

她的法术攻击28点，130%加成36.4，暴击翻倍72.8，扣除防御后67.8，但夜行蝠可能有一定法术抗性，最终伤害41点。

加上陆辰的破绽效果，夜行蝠防御归零，她这一击几乎满伤。

陆辰补上两剑，第一只夜行蝠还没落地就死了。第二只这时才扑到他面前，利爪撕向咽喉。

陆辰开启防御姿态，光剑横挡。

【格挡成功！伤害减免20%】

【-19！】

伤害不高，但触发了吸血，夜行蝠回血9点。

“护盾！”陆辰喊道。

糖芯的能量护盾及时套上，陆辰撤掉防御姿态，全力输出。五剑之后，第二只夜行蝠也化作白光。

【击杀夜行蝠×2，获得经验40（+4队伍加成）】

战斗结束，总共用时不到十五秒。

“成……成功了！”糖芯兴奋地跳起来，“我们好厉害！”

陆辰也露出笑容。战术执行得很完美，两只夜行蝠几乎没造成威胁。他看了看能量注入器，持续时间还有四分多钟。

“继续，趁效果还在。”

两人沿着下水道深入，主动寻找夜行蝠。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续战斗更加流畅。陆辰负责标记弱点、主攻，糖芯远程辅助，偶尔有意外就开护盾和治疗。

能量注入器的五分钟里，他们击杀了七只夜行蝠。

注入器效果结束后，效率下降了一些，但依然比第一次快。又过了一小时，陆辰背包里已经有了十二个能量核心（微），星币收获180枚，还掉了一件装备：

【夜行蝠皮靴（绿）】

物理防御+8

敏捷+3

移动速度+5%

佩戴等级：2

绿色装备！虽然只是靴子，但属性比白装好很多。陆辰直接穿上，移动速度明显提升，躲闪更灵活了。

糖芯也收获了一件【夜行蝠法袍（绿）】，法术防御+10，智力+4，把她乐坏了。

“我们发财了！”她数着背包里的核心，“十二个微型的，如果都改造成注入器，能打好久！”

“微型核心效果太差。”陆辰摇头，“论坛上说，夜行蝠有概率掉‘小型’甚至‘标准’能量核心，我们还没打到。”

“那继续打？”

陆辰看了看时间。现实世界应该快天亮了，他得给小玥做早饭、喂药。游戏里也玩了快八小时，精神有些疲惫。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晚上七点（现实时间）再上线，怎么样？”

“好！”糖芯点头，“我也该写作业了……唉，为什么放假了还要写作业。”

两人约定好时间，在原地下线。

陆辰摘下头盔时，窗外已经泛白。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虽然身体不累，但精神上经历了一晚上的紧张战斗，有种虚脱感。

走进卧室，小玥还在熟睡，小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宁。

陆辰轻轻关上门，去厨房准备早餐。冰箱里只剩下鸡蛋、半颗白菜和一点米饭。他简单做了蛋炒饭，又热了牛奶。

七点整，小玥准时醒了。

“哥，早。”她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桌上的早餐，眼睛一亮，“蛋炒饭！”

“快去洗漱。”陆辰把药盒拿出来，数出今天早晨的剂量。

小玥乖乖吃了药，然后坐在桌边吃饭。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这是陆辰教她的，能减轻消化负担。

“哥，你昨晚玩游戏了吗？”她突然问。

“玩了。”陆辰坐在对面，“还挺有意思的。”

“真的？那我能看看吗？”

“等你病好了再说。”陆辰摸了摸她的头，“游戏里要打怪，会疼。”

小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吃饭。

送妹妹去社区托管中心后，陆辰去了上午的打工地点——一家快递分拣站。工作很累，要把上百斤的包裹搬上传送带，但他已经习惯了。

中午休息时，他打开手机银行，查了查余额：62850元。

距离下次买药还有二十天，他需要凑够六万。现在还差近三千，如果游戏里能赚到……

他想起昨晚的收获。星币可以兑换现实货币，但汇率是10:1，太亏了。如果能打到值钱的装备或材料，直接现实交易，可能更划算。

但怎么交易呢？游戏里肯定有黑市，但他现在接触不到。

下午的家教工作结束后，陆辰去了趟药店。不是买特效药，那是处方药，只能在指定医院开。他是去买维生素和营养剂，给小玥补充体力。

结账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警官，那个昨晚来送头盔的警察。他正在柜台前买膏药，右手手腕上缠着绷带。

“林警官？”陆辰打了个招呼。

林警官回头，看到他也有些意外：“小陆啊。来买药？”

“给妹妹买点营养剂。”陆辰看着他手腕，“您受伤了？”

“游戏里弄的。”林警官苦笑，“昨晚打了个BOSS，被拍了一下，虽然游戏里伤好了，但手腕总觉得不对劲。医生说这是‘幻痛’，适应就好了。”

陆辰心里一沉。

游戏里的痛感会影响现实？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也很可怕。

“那游戏……真的必须玩吗？”他忍不住问。

林警官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我透露点内部消息，你别往外说。上面之所以强制推行，是因为游戏里的‘星能’反馈是真的。”

“什么意思？”

“有玩家在游戏里获得特殊能力后，现实里也出现了微弱的变化。”林警官说，“虽然还没到超人的程度，但确实有。上面认为，这是人类进化的契机。”

陆辰愣住了。

游戏影响现实？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

“当然，普通玩家估计接触不到那个层面。”林警官拍拍他肩膀，“你就当是个工作，按时上线，混混时长就行。对了，你游戏里ID叫什么？我加你好友，有事可以互相照应。”

“星尘。”陆辰说。

“好，我晚上加你。我ID是‘老林’。”林警官付了钱，拿着膏药走了。

陆辰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如果游戏真的能影响现实，那意味着什么？如果他在游戏里变强，现实里会不会也……不，现在想这些太远了。他需要的是钱，是治好妹妹的病。

但也许，游戏能带来更多可能？

晚上六点，陆辰做好晚饭，陪小玥吃完，哄她睡下后，戴上了头盔。

登录界面闪过，他再次出现在下水道中。

糖芯还没上线，陆辰先检查了昨晚的收获。十二个微型核心，如果都改造成注入器，成本240星币（改造费20×12），效果却只有标准核心的四分之一左右。

不合算。

也许该试试打更深的区域？论坛上说下水道深处有精英怪，掉率更高。

陆辰决定先独自探索一下。他沿着水道继续深入，手提灯的光在黑暗中摇曳。越往里走，环境越潮湿，墙壁上的发光苔藓也越密集，反而提供了一些照明。

走了大约两百米，前方出现岔路。左边水道更宽阔，右边则是一条狭窄的管道，直径只有一米左右，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陆辰正犹豫走哪边，突然听到左边传来尖叫声。

不是怪物，是玩家的声音！

他立刻冲向左边水道。转过一个弯，眼前的一幕让他呼吸一滞：

三只夜行蝠正在围攻一个玩家。那是个年轻男性，拿着盾牌和短剑，但明显招架不住，生命值已经见底。他身后还有个女玩家，正缩在角落里发抖。

“救命！救救我们！”男玩家看到陆辰，大声呼喊。

陆辰没有犹豫，发动疾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