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塔楼封顶
群楼封顶后,工地做个短暂的休整,主要是前期工作比较紧张,让大家紧绷的心情,稍为放松一下。因为,后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路还长着呐。还有一个因素,就是让集团紧张的资金链,缓和一下。
塔楼的结构比群楼简单,一建的施工组织,对塔楼的方案比较明确。外墙排架,采用整体翻模提升;并准备了六套楼层底模及顶架,每座塔楼各三套。由于施工高度增加,泵送混凝土采用地泵,从零米接管到塔楼各层作业面。
钢筋加工也简单,每套楼层施工图都一样,他们只须依样画葫芦,不停的复制就可以了。由于工作面变窄,民工班组相应减少,老文由于至今未回工地,他的女婿管理班组有些吃力,就动员他们提前退场了。
老文此时,已无心再战,就通知他的女婿退场。由于,老文在一建内部有关系,他们班组的退场补偿,很快就结清了,钱也付到账号。
留下的班组,也不用争抢钢筋的优先制作,现在基本上是加工好的钢筋,等待班组运往施工现场。
管理组、一建项目部及各班组,都从租住民房,搬到群楼内居住。现场临时办公室,也搬迁到群楼二层。群楼一层作为工地仓库使用,管理组和一建项目部住在三层,民工兄弟住在四层。这些安排,都是苏辉决定,小哲和老李去执行的。
由于,大厦四周场地都空出来了。整个工地的面貌焕然一新,民工也不会再去骚扰附近居民了。这些举措,让城管和派出所,大大地松了口气。
苏辉决定邀请城管和派出所,有关人员吃个饭,对前期双方的紧张气氛给予缓和。他叫小哲去安排这次酒席,酒家还是定在佛桂饭店。
酒席在六点钟准时开席,苏辉见请得客人已到齐了,酒家已把菜上齐了。就在开席前说道:“福源大厦,施工能进展到现在,离不开你们各位的支持,我代表业主向各位表示万分的感谢”。
同时,他举起酒杯向在坐的各位敬酒,说道:“我首先敬各位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在坐的客人都举杯站立,表示附和。
派出所所长,代表在坐同仁,回应苏辉说道:“苏总,你过奖了,这些都是我们的职责,是应该的”。所长停了停,为自己倒满一杯酒,说道:“我代表全体同仁,回敬苏总”。
然后,苏辉示意大家坐下,说道:“这个大厦今后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还请诸位,一如既往地大力支持。我们会竭尽全力建成大厦,为FS市做出应有的贡献”。苏辉说完后,诚邀大家进餐。
小哲与这两个职能部门的人员,都很熟悉,席间有说有笑,小哲也用心将他们招待好。这些苏辉都看在眼里,心里想到:“这个工地多亏有了小哲,帮我抵挡了不少事情,等工程结束后,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小哲”。
对于这个工程,苏辉还要感谢,监理何工和质检站的两个质检员,由于他们的认真负责,才使得本工程至今,尚未发生质量事故,苏辉在质量方面大可放心,这可让他少操多少的心啊!
至于到现场的两个质检员,苏辉除了让他们吃住免费外,还给他们小红包。主要是表示,对他们兢兢业业工作的肯定和鼓励。
由于大厦施工进展顺利,集团多次派出考查组,对苏辉负责的工程进行实地考查。集团主要是想找出闪亮点,向整个集团推广。
苏辉并不热衷自己的业绩,他认为一个人的名声越大,同时也会造成相应的困惑,最后有可能得不偿失。所以考查组的到来,他总以别的理由脱身,安排小哲去应付。
考查组感到苏辉的冷淡,就向集团报告了此事,郑总比较了解苏辉,知道他的脾性,既然是这样,就把考查组撤回来吧。让苏辉安静地把大厦建成,这比什么都要强啊!
又一年到来,由于塔楼的进度实在太快,眼看就封顶了。就在这个节骨点,班组好像取得了一致意见,形成了攻守同盟,同时放慢了施工进度。
苏辉预感到,肯定有事要发生了。果不其然,班组开始向一建项目部发难了,要求增加人工费。并引发大量民工,围攻一建项目部,现场全面停工。
这是个突发事件,谭添也不知所措。他叫来保安,维持办公室的正常运转,但保安也是农民工,很难控制民工的情绪。
民工的闹薪行动,只在大厦内进行,而且他们也不打砸抢,警察来了,也没有办法。因为是闹薪,属于合理诉求,警察只对民工说:“你们要遵纪守法,用合法的手段,解决问题”。
一建项目部,搞预结算的专责,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公司要他测算增加的成本,拿出调整的合理方案。一建总部需要及时看到这些资料,给上级领导过会,商议解决的办法。
苏辉也将目前的突发事件汇报集团,集团指示苏辉了解实际情况,主要是一建给民工的收入是否合理,有没有存在欺诈嫌疑,或者是班组合伙讨要。
由于是施工单位的情况,苏辉不好直接问阿添,只能侧面打探。经他探究,对这事有了比较真实的了解。应该是最初包工头,为了承包这个工程的劳务,有意压低劳务单价,用了先入后讨的办法。因为,做劳务的班组实在太多,不用点手段很难成事。
集团听了苏辉的汇报,认为事件双方都有过失,一建贪便宜引狼入室,包工头不讲信用打横耍赖。集团当即与一建联系,询问目前事件的解决办法,这是业主的权利,因为由于一建的突发事件,已经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
一建认为,绿叶集团不是很了解情况,就对绿叶集团说谎:“班组是无理取闹,签好的合约不算数,我们打算不予理睬”。一建的态度,令绿叶集团大失所望。
郑总知道后大为震惊,他暗想到:“就是要拖集团下水啊!”。面对这种情况,他要亲自出马了,他打通一建总经理王总的电话,说道:“王总,现场的情况咋样了?福源大厦能否按时运营,可是要关系到FS市的GDP,这与你们的企业利益相比,孰重孰轻,我相信王总能分得清吧!”。
王总马上说道:“我个人认为,你说的十分在理,但一建是全资国有企业,亏损了是要挨板子的,你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啊”。王总的意思已十分明显,就是要业主分摊损失。
郑总见对方已将用意挑明,也只好,明人不做暗事地说道:“看你王总说得,自家做的事还不清楚吗?我们已将此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我不用多说了吧,你们先找包工头协商,双方各让一步,损失各自承担,一建的损失,我看在双方合作的份上,适当地给予补偿”。王总见郑总亮了底牌,就顺台阶而下,接受了郑总的建议。
一建派出精兵强将,到福源工地,解决班组的纷争。这些人都是一建的实权人物,他们认识并了解,工地的包工头,也许他们与包工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来之前,王总就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不解决,就别回来了”。
所以,他们在来之前,就与这些包工头说好了,必须要让步,损失以后再找机会补偿。当然这些包工头也明白,如果自己不听劝,今后的日子可能不好过了。
包工头的关系网,都是怕见光的,他们都是饭桌下的交易。所以,包工头明面上,与一建派来的有关人员,在谈判桌上,还是要针锋相对的。只是,双方选择一个契机,然后握手言和,各让一步。
最后结果是:包工头提出的诉求打折一半,自己消化一半;剩下的一半,由一建负责解决50%,还有50%,由业主承担。
班组施工任务完成后,将诉求增加的费用,与合同内一并结算,待结算手续办妥之后,再将尾款付清。
一建要求各班组:首先,写出保证书,保证今后,不会再有其他诉求;然后,才能按上述解决办法,执行结算及付款。包工头知道自己,给一建惹了麻烦,要补偿这个老大的面子,也好让它有个下台阶。所以,他们都做了保证。
谭添将一建的闹薪事件,原原本本地向苏辉做出汇报。苏辉是何等的精明,他对整件事的实质已了解,表面上,还是不要给予揭穿。
苏辉表示:“对一建总部的支持和办事效率,给予肯定。项目部对突发事件的冷静处理,不激发矛盾,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这都是谭经理,年轻有为,领导有方”。
苏辉有意将功绩抛向谭添:一是,让阿添充满自信,有利于今后的工作;二是,对一建存在的陋习不敢苟同。
由于闹薪事件,使得工期推迟了一个月,苏辉认为延后的时间并不算长,今后还可以抢回来。
塔楼封顶在即,苏辉请示集团是否举行仪式,集团明确告知必须隆重举行。郑总的意思:“去除前段时间不良事件,造成的社会负面影响。毕竟大厦,今后还要商业运营,世俗中的“风水不好”是致命的”。
苏辉得到郑总的指示,就着手大操大办。同时塔楼的女儿墙闭合了,天台上的设施也施工完成,工程又一个节点,宣告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