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也不是不能亲
这天下午，高兰和王宁并肩坐在花园长椅上，刚坐下不到五分钟，她的脚就开始了“抗议”。
“哎哟！”高兰猛地一抖腿，“我脚底板好像被蚂蚁开派对了！”
王宁抬头，一脸疑惑：“你不会是踩到地雷了吧？”
“比那还惨。”高兰皱眉，“我怀疑……我可能感染了脚气。快，帮我脱鞋检查！”
王宁叹了口气，心想：谈个恋爱怎么跟进了急诊室似的？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高兰的帆布鞋带，仿佛在拆一枚定时炸弹。鞋一脱，一股淡淡的、像是陈年薯片混合薄荷牙膏的气味飘了出来。
王宁猛地后仰，差点翻进花坛：“你这脚……是不是偷偷腌入味了？”
“别闹！”高兰拍他肩膀，“注意态度！我现在需要的是诊断，不是毒舌点评。”
王宁强忍悲痛，继续剥下她的白袜。袜子刚褪到脚踝，高兰突然尖叫一声：“啊——有东西在动！”
王宁吓得手一抖，袜子直接飞出去，精准命中一只正在偷吃面包屑的松鼠。松鼠受惊跳树，嘴里还叼着半块吐司，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冷静！”王宁喘着气，“我看清楚了——那是你脚趾头自己在抽筋。”
高兰低头一看，确实，右脚小趾正以诡异频率上下抖动，像在跳踢踏舞。
“它有自己的想法。”她喃喃道，“也许它想申请独立户口。”
王宁哭笑不得：“要不咱别研究脚了，去校医院看看？”
“不行！”高兰斩钉截铁，“万一医生说是真菌感染，得开药、涂膏、泡脚三件套，那我下周实验课就得穿拖鞋，太丢人了。”
“那你现在光脚坐花园里就不丢人？”王宁反问。
“这叫科学观测现场。”高兰理直气壮，“再说了，我穿着白袜呢——哦等等，袜子好像被松鼠带走了。”
两人齐刷刷望向树顶，那只松鼠正把袜子当披风披在身上，威风凛凛地站在枝头。
“它还挺会穿搭。”王宁感慨。
“借我手机。”高兰突然说。
“干吗？发朋友圈‘寻袜启事’？”
“不。”她眼神坚定，“我要拍张脚底特写，上传到‘脚气识别AI小程序’，进行远程会诊。”
五分钟后，AI诊断结果出炉：“疑似接触性过敏，建议避免赤脚行走于潮湿草地，并远离会跳舞的脚趾。”
王宁看完乐了：“这AI怕不是也看过太多恐怖片。”
“你不信科学？”高兰不服，“我告诉你，我昨天走过草坪，那草叶尖上全是露水，搞不好是某种未知孢子！说不定我已经变异了，下一秒就要长出第三只脚。”
说着，她猛地抬腿，脚心朝天，像在展示什么神秘图腾。
王宁盯着那微微泛红的脚底，忽然冒出一句：“你知道吗？古埃及人认为左脚代表智慧，右脚代表爱情。”
“所以呢？”
“那你这只右脚一直痒，说明……爱情在召唤你。”
高兰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你这情商，不去写情人节贺卡真是浪费了。”
王宁趁机靠近，低声说：“既然爱情在召唤……不如我们响应一下信号？”
话音未落，他轻轻捧起她的脚，作势要亲上去。
“等等！”高兰惊叫，“你疯啦？我脚刚从鞋里出来，还没消毒！”
“爱情不需要无菌环境。”王宁深情款款，“而且，真爱能净化一切细菌。”
说完，他闭眼凑上前——
“啪！”高兰一脚踹在他胸口。
“你想得美！我脚这么痒，亲了你也得传染！”
王宁倒在地上，像个被退婚的男主角：“我愿为你承受千菌万毒……”
“少来这套。”高兰拉过包，掏出湿巾疯狂擦脚，“等我治好再说。”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花香，也吹动了花园中央那棵老槐树上的铜铃。叮铃——叮铃——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树影婆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高兰忽然轻声说：“其实……也不是不能亲。”
王宁耳朵一竖：“真的？”
“但有个条件。”她狡黠一笑，“你得先答应我，以后每天帮我按摩脚底，预防复发。”
“成交！”王宁立马爬起来，“顺便还能开发个‘情侣足疗创业项目’，咱们毕业就能财务自由。”
“梦想挺大。”高兰摇头，“不过……我喜欢。”
她缓缓伸出手，王宁会意，握住她的脚——不是粗暴地抓，而是温柔地托着，像捧着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高兰同志，在此庄严时刻，请允许我宣布：你的脚，正式成为本年度最令人费解但又最可爱的科研课题。”
高兰笑了，笑得眼角弯弯，像月牙。
下一秒，她突然身子前倾，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那一瞬，蝉鸣停了，风静了，连树上的松鼠都暂停啃袜子，扭头围观。
这是一个带着些许汗味、泥土气息、以及未完成的爱情报告味道的吻。不完美，却真实得让人想笑。
良久，唇分。
王宁迷醉地睁眼：“刚才……是不是有星星划过？”
“没有。”高兰指了指头顶，“那是我发卡掉了。”
王宁：“……浪漫滤镜碎了。”
高兰哈哈大笑，笑声惊飞一群麻雀。
她重新穿上鞋——这次是王宁帮忙穿的，动作轻柔得像在给瓷器上釉。
“你说，咱们这事要是写进校报，标题该叫啥？”她问。
“《关于大三学生因脚痒引发的一场深度情感交流的实证研究》。”王宁一本正经。
“太长。”高兰摇头，“不如叫《今天，我用脚征服了爱情》。”
“或者，《袜子失踪案与一段吻的诞生》。”王宁补充。
“再或者——”高兰眨眨眼，“《金玉大学最新禁忌之恋：人与脚的不解之缘》。”
两人相视大笑，笑到肚子疼，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夕阳西下，花园被染成金色。长椅上，一对年轻恋人依偎着，脚并着脚，心跳同步。
从此以后，每到傍晚，总能看到几对学生坐在长椅上，一边低声细语，一边悄悄脱鞋——
保安大叔巡逻至此，总会叹口气，嘟囔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啊，连谈恋爱都要‘接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