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用荷尔蒙打翻饮料
街边的冰棍摊主一边扇着蒲扇，一边哀叹：“这天儿，冰棍还没卖出去就化成水了。”
可就在这么个能把人晒成咸鱼的日子里，李不凡却精神抖擞，穿着一件印着“我爱林晚柔”的荧光粉T恤，牵着他女朋友林晚柔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市中心体育馆走。
“你穿这个……真的不怕被我掐死？”林晚柔眯着眼，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胸前那句刺眼的表白。
“怕啊！”李不凡咧嘴一笑，“所以我才穿得醒目点，万一你真动手，路人能第一时间认出凶手特征，报警快一点。”
林晚柔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嫌命太长。”
两人一路斗嘴，终于到了演唱会现场。门口人山人海，粉丝们举着应援牌、荧光棒，还有人穿着汉服cosplay成摇滚主唱，场面一度混乱得像菜市场早高峰。
“你说咱们买的是内场票，怎么感觉跟站马路牙子没区别？”林晚柔挤得差点把鞋甩飞，低头一看，左脚只剩一只袜子。
“别慌！”李不凡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双崭新的粉色小熊拖鞋，“早有准备！看，情侣款，我连你的尺寸都背下来了。”
“你背我尺寸干吗？又不是量刑标准。”林晚柔一边吐槽，一边被迫穿上拖鞋，“我现在看起来像个去广场舞现场迷路的小老太太。”
“不，你现在是‘全场最可爱的应援担当’。”李不凡认真点头，“而且你看，别人都是举灯牌，咱俩直接用体温发电——你踩我脚一下，我手机都能充5%。”
林晚柔冷笑：“那你建议我多踩几下，顺便把你脑袋踢进充电口。”
正说着，舞台灯光突然全灭，全场尖叫声瞬间破表，震得李不凡手里的奶茶杯都微微发抖。
“开始了开始了！”他激动地一把搂住林晚柔的肩膀，“宝贝，这一刻我们就是命运共同体！”
“松手！”林晚柔挣扎，“你再抱紧点，我肋骨就要变成五线谱了。”
舞台上，灯光炸裂，音乐轰鸣，主唱一个空翻登场，全场沸腾。李不凡也跟着嗨起来，左摇右摆，还顺手抢过林晚柔手里的荧光棒，开始即兴solo。
“你干嘛呢？”林晚柔瞪眼，“那是我的应援棒！”
“我在替你表达热情！”李不凡挥舞着手臂，活像一只抽筋的企鹅，“你看我这动作，多专业！左边右边前前后后，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天天锻炼……”
话音未落，他一个转身太猛，荧光棒“啪”地砸中旁边大哥的啤酒杯，泡沫喷了那人一头一脸。
“兄弟，你这是应援还是挑衅？”那位大哥抹了把脸，眼神凶狠。
李不凡立刻举起双手：“误会！这是新型互动方式——‘泡沫之吻’，国际巨星都这么玩！”
林晚柔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你干脆上去当暖场嘉宾算了，节目名字我都想好了——《论如何用一根荧光棒毁掉三个人的夜晚》。”
李不凡不服气：“我这叫艺术表达！你懂不懂什么叫舞台感染力？”
“懂啊。”林晚柔悠悠道，“感染力强到能把保安招来。”
果然，两名保安已经朝他们走来，目光锁定李不凡手中的“作案工具”。
李不凡秒怂，迅速把荧光棒塞回林晚柔手里：“刚才那不是我，是风太大，荧光棒自己飞出去的。”
林晚柔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风只吹你一个人？”
“因为……我磁场太强。”李不凡一本正经，“科学家说，情绪激动的人会产生生物电场，可能干扰周围物体运动轨迹。”
“哦？”林晚柔挑眉，“那你是不是还得申请吉尼斯纪录——‘全球首个用荷尔蒙打翻饮料的男人’？”
李不凡刚要反驳，舞台突然响起一首慢歌，全场灯光转为柔和的蓝色，无数荧光棒轻轻摇晃，像一片星海。
“哇……好浪漫。”林晚柔轻声感叹，眼神温柔。
李不凡趁机搂住她：“你看，这才叫氛围。刚刚那些小插曲，都是爱情的调味料。”
“调味料？”林晚柔瞥他一眼，“你确定不是地沟油？”
“哎，你能不能给点面子？”李不凡委屈，“我都为你打架了。”
“打架？”
“心理层面的！”李不凡振振有词，“我刚才面对那个啤酒大哥，内心经历了巨大的挣扎——到底是道歉，还是硬刚到底。最后我选择了和平，这难道不是一种牺牲？”
林晚柔忍不住笑出声：“你这逻辑，放法院都能当辩护律师了。”
“那你要不要聘我当你的专属法律顾问？”李不凡凑近，“服务内容包括：替你抢荧光棒、挡啤酒沫、以及在你踩我脚时假装不疼。”
“免谈。”林晚柔推开他，“不过……”她顿了顿，嘴角微扬，“看你今天表现勉强及格，奖励你——请我喝杯奶茶。”
“啊？我还以为是你请我。”李不凡装傻，“毕竟我刚刚为了保护你，差点被保安带走。”
“保护我？”林晚柔冷笑，“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刚才跳舞的时候，你裤子拉链开了十分钟，全场女生都看到了。”
李不凡瞬间僵住，低头一看——果然，拉链大开，像一张嘲笑他的嘴。
“怪不得刚才那个穿JK制服的妹妹一直盯着我看……”他欲哭无泪，“我以为她是对我一见钟情。”
“她是想提醒你。”林晚柔憋着笑，“但她不好意思，只好默默拍了视频发朋友圈，标题是‘今日份的社死素材’。”
“完了完了……”李不凡抱头蹲下，“我要火了，以错误的方式。”
“别担心。”林晚柔拍拍他肩膀，“顶多上个本地热搜，《男子看演唱会忘拉拉链，激情舞动引万人围观》。”
“我要改名叫李平凡。”李不凡悲愤道，“再也不叫李不凡了，太讽刺。”
“现在知道羞耻了？”林晚柔笑着拉他起来，“走吧，去补票。你刚才那一舞，估计把工作人员都看笑了，说不定要加收‘行为艺术税’。”
两人正笑着往外走，突然舞台灯光再次聚焦，主持人拿起话筒：“接下来，是我们今晚的特别环节——‘观众互动告白时间’！”
全场尖叫。
“什么？还有这环节？”李不凡脸色一变。
“别紧张。”林晚柔坏笑，“说不定抽到你，当场道歉啤酒大哥。”
“我宁可被雷劈。”李不凡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钻进地缝。
可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恭喜这位穿粉色T恤、正在试图把自己藏进女友背后的男生！”主持人指着他们这边，“请上台！”
全场目光齐刷刷射来。
李不凡腿都软了：“我不想去……我恐高，台上台阶太多。”
“你恐高？”林晚柔惊讶，“你上周蹦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为了显得帅！”李不凡哀求，“现在是为了保命！”
“去吧。”林晚柔推他一把，“说不定人家让你唱歌呢。”
“万一是让我当众求婚怎么办？”李不凡惊恐，“我戒指都没带！”
“那就现场买。”林晚柔眨眨眼，“门口小摊十块钱三个，还能刻字。”
“刻什么？‘对不起啤酒哥’？”
最终，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李不凡像个即将被执行死刑的犯人，一步一挪地上了台。
主持人递过话筒：“这位朋友，听说你刚才跳得很投入？”
“投入？我是抽筋。”李不凡苦笑，“医生说我缺钙。”
全场爆笑。
“其实呢，”主持人笑道，“我们是想请你代表观众，说一句今晚最想说的话。”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看向台下的林晚柔。
她正笑着，眼里闪着光。
他忽然不紧张了。
“我想说……”他清了清嗓子，“林晚柔，谢谢你陪我看这场演唱会。虽然我拉链开了、荧光棒砸人、差点被保安抓，但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哪怕社死一万次，也值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掌声雷动。
林晚柔脸红了，低头抿嘴笑。
主持人感动道：“太感人了！我们送你们两张明年演唱会的VIP票！”
李不凡却摇头：“不用了，明年我打算在家看直播。”
“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到时候不仅拉链开，连裤子都跳飞了。”
全场再次笑翻。
回到座位，林晚柔靠在他肩上：“其实……你挺可爱的。”
“真的？”
“嗯。”她点头，“虽然蠢得像只被晒晕的企鹅，但……是我的企鹅。”
李不凡嘿嘿一笑：“那你要不要考虑给我颁个‘年度最佳搞笑男友奖’？”
“奖品是什么？”
“你亲一口，我就能原地起飞。”
“省省吧。”林晚柔推开他，“你再嘚瑟，我就把你今天的事写成小说，标题就叫《论一个男人是如何在演唱会上失去尊严的》。”
“那我也写一篇。”李不凡反击，“叫《论一个女人是如何用一句话让男朋友社死到明年》。”
两人相视一笑，握紧了彼此的手。
金玉市的夜，依旧燥热。
但此刻，他们的世界，清凉如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