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出事
夏莲刚挂完韩立人电话，王薇薇就打来电话，夏莲立即接听。
“夏莲，你家出事了，你必须马上回来，十万火急，你再不情愿也得回呀！”王薇薇急切的说。
“什么事情？”夏莲问。
“你回来再说。”
“我最近工作挺忙的，事业才有了气色，不方便回去。”夏莲没好气的说道。
“托词，你再忙都必须回来一趟。”王薇薇命令夏莲。
“什么事呀？不能电话说嘛。”夏莲疑惑得问。
“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说不清楚，反正特别重要。”
“我不回。”夏莲态度强硬。
“关系你妈生死？”王薇薇气急败坏说道。
“什么生死？”夏莲更加糊涂。
王薇薇电话挂了，她连夜坐火车来到中阳市找夏莲。
“我爸妈让我一定把你带回去？”王薇薇说。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夏莲说。
“你可得想开，你不要晕倒，你要坚强！我说了。”王薇薇试探说道。
“你快说吧，什么生死大事能吓到我，着急死人了！”夏莲说。
“你爸爸死了。他被你妈妈失手杀了，他们打架，你妈妈一铁锹把你爸爸打死了。”王薇薇说。
夏莲愣了几秒，她面无表情，他冷淡的说：“哦，我猜到过他们的结局。”
“你怎么这么冷血，你太没感情了，你不难过？”王薇薇惊讶问道。
“我不难过，我不伤心，我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我心如止水。”夏莲说。
“哎，你必须回去，你爸爸死了，但是你妈妈不是故意的，你回去签署刑事谅解书，这样你妈妈能被法院判的轻点，这是律师说的。”王薇薇说。
“不回去，我不签字。”夏莲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么？”王薇薇问。
“她杀了你爸爸？”
“不是，他们谁杀了谁，我都不惊讶，他们天天打架，总有一天闹出人命。”夏莲回答。
“那是为什么呀？”王薇薇着急问。夏莲沉默。
“你知不知道当年是谁让我找你，谁让我爸妈收留你？”王薇薇说。
“是你妈妈。你结婚的时候，你妈妈在镇上打工，她给人打扫卫生，还给饭店端盘子洗碗，她一天打好几份工，我给的礼金都是你妈妈给你的。她担心给你丢人，就没来。她也是为了省钱，连火车都不舍得坐。”王薇薇继续说。
“你不要说了，你胡说！我不相信。”夏莲喊道。
“你爱信不信，我错看了，你就是自私鬼，你爱回不回。”王薇薇痛心骂道。她觉得夏莲变了，变得铁石心肠。王薇薇气呼呼走了，夏莲让她一起吃饭，她没吃就坐车回老家了。
夏莲跟乔伟说了家里情况，她坐上了回老家龙珠县的绿皮车，这是她自从离开家乡后第一次回家。她坐在车上回忆起自己离婚、辞职的事情，她情不自禁的落泪。
她记忆中的爸爸永远沉默寡言，他偶尔露出大黄牙笑眯眯看着她，他嘴里喷着酒气，他经常喝醉，他一喝醉就是打弟弟夏杰和妈妈，他妈妈经常护着夏杰，自己挨一顿打。
虽然爸爸从来不打夏莲，但是夏莲对他没什么感情，因为爸爸很冷漠，从来没有爱过和关心过夏莲。
夏莲回到了龙珠县，王薇薇带她看看了爸爸的墓地，他们简单的进行了祭拜。在王薇薇家里，叔叔阿姨拿出工厂职工和不老屯镇上居民的签名，大约有三百人都在谅解书上签字，他们都很同情妈妈，因为妈妈经常挨打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社区、街道、派出所都调解过无数次，妇联也调解过，但是都无法调解好。
夏莲回到了不老屯镇上，她回到了自己破旧的房屋，家里没人，房间里没任何值钱像样的家具和家电，她能想象他妈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
一位邻居认出了夏莲说道：“你爸爸该死，他不仅喝酒抽烟还赌钱，周围街坊都被他借遍了，他就是老赖，他还打你妈妈和弟弟，太不像了。”
“他早就该死了，他死了就没有祸害了，你知不知道他是禽兽，居然敢侵犯小女孩，她还是一个小孩子，真是败类。”一位阿姨气愤说道。
“幸亏没让他得逞，当时就该一群人打死他，女孩家里人都把他揍得半死。”邻居说。
他们都不避讳夏莲谈论她死去的爸爸和监狱里的妈妈，她没想到这么多人说她爸爸是坏人，夏莲记忆出现了偏差，她好多往事都忘了，也许是她故意遗忘。妈妈还在看守所，夏莲不能见，她见了律师。
“我是公益律师，我不收费，你妈妈涉嫌故意杀人，按照法律规定必须有辩护律师。她没钱，司法局委派我辩护，你作为她的女儿，你同意吧？”律师说着。
“谢谢律师，我没意见。”
“你看看谅解书上的内容，没有意见，那你就在谅解书上签字吧。”律师说。夏莲签字按手印。
“你有什么话对她说，你告诉我？”律师同情的说。
“没有。”夏莲说。
“等判了刑，她就被送到女子监狱，你就可以探视了。”律师告诉夏莲。
律师觉得奇怪，他笑着说：“为什么你这么冷静，你和你妈妈关系不好吗？还是被杀的是你爸爸，你接受不了？”
“律师，这是个人隐私，我不想回答。”夏莲说道。
“明白，理解，谁家发生这样的事情都很难启齿，有很多难言之隐。没有过他人的经历，就无法体会到他人的痛。”律师感慨。
“谢谢你理解我，人命关天，每个生命都有权活着，您费心了。”夏莲说完，她给律师鞠躬。
律师说：“我一定会尽力，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夏莲又坐上了火车回到中阳市，她坐在地铁上，她看着玻璃窗户上自己的面庞，她拨打了电话。
“立人，我决定去上海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什么时间面试，我马上飞去。”夏莲问。
“太好了，越快越好，最好明后天就飞到上海面试上班。”韩立人说道。
“好的，后天一早飞机。”夏莲说完挂了电话。
夏莲又接到了王薇薇的电话，电话那头说：“你妈妈判了7年，我会去看望阿姨的，你有空也去探视，毕竟是你亲妈，你爸没了，你剩下的唯一亲人。”
“嗯，我准备离开中阳市，我后天去上海工作。”夏莲说道。
“啊？这么突然，你还回中阳市吗？”王薇薇吃惊。
“不知道，也许还会回去。”夏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