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爱从不输
电脑邮件的前方是一竖排密密麻麻的排版,但又清晰见上署名是白凝的名字,我盼有所应的点开了一几年的那会前期的邮件。
我知道是他的流水账,只是不曾发送。
——
白凝:
你好!
见信如念。
今年给你留的礼物是一块法式巧克力,国外有好些吃的玩的,你若来一定很喜欢。
这边海棠花开的很好,你看见了也一定很欢喜。
还有很多有趣的人,你还记得你问我国外冬天会不会带围巾?现在你得亲自来看看,他们吹大风的时候,就会带,你还会在街上看到老外上面穿着棉服围着大围巾,下面穿运动鞋短裤。
可太滑稽了。
凝,对不起,我欠你个道歉。
那天你红眶眶的眼,想起总让我很揪心,夜里我总不由自主会想,如果那日拉住你,是不是我们的结果会不一样。
还来不及跟你解释什么,也来不及抓住你……
—
他真是写不出酸文。
——
白凝:
我妈最近一直在忙敏敏的转院和我的转校,说来,都还没让你见过我妈,就跑了。
我近日总是会想你,想你是不是还自己一个人呢,想你身边有人陪你吗?想看你跳舞,想逗你陪我打球,想见你,想你非得不肯走路,要我背你,想你…
不过,谁说呢,肯定是你这个讨厌鬼,在天天诅咒我,导致我想你。
。白凝:…
。白凝:…
白凝:我很想你。我要准备回国了。
我听到这么首歌,好像还挺好听的,歌名叫《我好想你》,你要是看见我给你写的信了,你得放这首歌:
开了灯眼前的模样
偌大的房寂寞的床
关了灯全都一个样
心里的伤无法分享
生命随年月流去
随白发老去随着你离去
快乐渺无音讯随往事淡去
随梦境睡去随麻痹的心逐渐远去
我好想你好想你
却不露痕迹
我还踮着脚思念
我还任记忆盘旋
我还闭着眼流泪
我还装作无所谓
我好想你好想你
却欺骗自己
我好想你好想你
就当作秘密
我好想你好想你
就深藏在心
这首歌要是给你听了,你肯定得掉眼泪,因为要是你也想我就好。
—
看到这的我,我又难掩笑意,这首歌搁以前我可爱听了,总是无限循环,也不知道他怎么爱听了,还写着歌词。
“白凝,你打印完了没”身后传来莫泽的声音,他刚出浴室,鼻尖是身后的淡淡皂香,这种真实感,把我一下拉回现实,我没敢转身看他,不知怎么,突感眼泪在脸上纵横,怎么擦都擦不完。
我忍住抱他的冲动,他的爱总是不露痕迹的敲打着我的心房,是进择忧、退亦忧。
准备关掉邮箱,却不小心点击进了一份旧文件,这是90年代末刚走上彩色电视的复古VR录像视频,可能摔坏了,不停地闪着红蓝黄三条杠,里面的人,清晰而熟悉。
一张两张三张…稚嫩的面容,玫红的唇漆,青涩的笑靥,摇晃进我的双眼。
眼泪似颗颗珍珠滚下,全是我和莫泽在生日派对上打打闹闹的场面,蛋糕糊了我一脸,但嘴角上扬的角度一直保持在莫泽的脸上,挥之不去。
邮件被我滚到近日的草稿。
——
白凝,我终于找到你了,看着你诧愕的模样,我既好笑又心疼。
十年,竟从未有过男人取代我,你便就如此孤独骄傲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
笨蛋。
看见我新办公室桌上的多肉植物,我发觉你好像从未变过,仍是那个倔强、孤傲不与世俗混为一谈的丹顶鹤,虽然还是爱啄人,扫到你桌边的报纸,报纸中央是特大号的几行字:上市影视公司莫氏面临破产,莫家少爷是否会一挽狂澜。
小家伙还知道收集我报纸。
凝,你还记得十年前你可是说过要问我一个问题,我以为你要问我是否爱你。
这么多年,我迟迟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爱你”,你便已搬家离开我的世界。
今天,那句我还爱你差点说出口,却被你的不在意,漫不经心堵在了心头。
—
看着那醒目的三个字,不容置疑地刺痛我的双眼,刺痛着我的心,无声的哭泣,致使全身都在颤抖,我不想再懦弱,不想再逃避自己的感情,我觉着一丝丝心疼。
你说得对,什么都对,但你不知道我也在关注着你的信息。十年,未曾想你变过,好像是我们之间的小默契。
莫泽坐在床头吹头发,他的样子依旧是当初般英俊清朗,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傻傻的站着等着。
他好像还是十年前的模样,没什么改变,我模糊的双眼里,重叠着读书时,他护我面前的样子,好似月光,让过往云烟成雨;你又好似暖阳,让黑暗的窗撒进暖意,消散了迷惘;你更似柳条编织着一圈圈花环环在我耳边嘀咕,让时光不再摧枯拉朽,我总是低估了他在生命里那段时间的力量。
他看见我哭红的双眼,立即拔掉了吹风机,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半蹲着为我擦眼泪。
他眉头紧锁。
他轻声略微急的问:“怎么了?”
他的指腹在我的脸颊滑动,颤抖的身体逐渐平稳。
我鼓了鼓勇气,抬手抚上他的脸。
轮廓清晰,映入眼帘;
他的睫毛好像在动,如此近,不恐慌了,只想更近,再近些。
他的嘴唇,为何生的也如此好看,似凉薄又似樱桃。
“莫泽。”我浅浅开口
“我们再也不要彼此伤害了好吗?”声音却不知快几近哽咽但又无比清晰。
他的身体微微一愣,连带在我脸颊上的指腹都微微颤动了一下:“好。”
这一声终于击垮我所有坚强的盾牌和伪装的强大,我扑进莫泽的怀里,两人一起倒在偌大的床上。
我开始放声大哭,他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邮件,没再说话,抱着我静静的等我哭累。
此刻的我,终是像我了,拥抱的那个像小孩一样的我,特别任性的哭着,不再强颜欢笑。
我边哭边说:“莫泽。”
他跟着应:“嗯。”
“你是不是不会再离开了?”
“不会。”
“你还会带着个极像我的人,在我面前秀恩爱吗?”
他噗嗤一笑“绝对不会。”
我还在哭:“你会陪我一直一直吗?”
“会。”他回答的慷锵有力,抱着我的双臂更紧了些。
我埋进他胸前,闻着好闻的香气说:“莫泽,我好想你。”
莫泽又颤抖了一下,现在的他好像特别敏感,他还楞了一会,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可能一时不知如何掩饰自己的喜悦,他回着
“白凝,我爱你。”
这迟来的告白,让我停下了哭声,却止不住抽涕,他笑,手轻轻扶拍着我的背,我也笑弯了眼。
莫泽,我现在才知道回忆往是夸大与虚假的,现实和真相再次重蹈覆辙,会如此可亲可爱,我明白了最初的开始,我总怀疑真心,无论真假好坏情感的深浅,我总不愿相信,幸运的是你值得;幸运的是,理智的我背后还有你;幸运的是,命运安排了重新相遇,是不是都是因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讨厌眼泪和哭诉,但这次在你怀里,我要把这十年来的所有委屈和不堪全部哭诉掉和你重新开始,然后再笑着回答你:“莫泽,我也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