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
我想莫泽此生就是我的劫,逃不掉。
这几日我倒没有先前般折腾他,却会习惯把手边的事交给他做;没了往常的争吵,我与他竟生出一种奇怪的安逸。
当然还有,我身边陆续来了一些女同事明里暗里指教我太苛刻,我知道她们的小心思,是在心疼她们的小哥哥莫泽,我犹豫良久才开口说:“心疼的话,你们可以直接从他手上把活抢走。”
一句话点明,人就攸地立马离开,我想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人隔了10年再见,我依旧觉得他能吸引走我的无数目光。
约莫又过了几日,我习惯性的叫起莫泽,连续性叫了好几遍,没有回应,一个与我工作多年的同事走过来和我说:“莫泽感冒了这些天都在咳嗽,似乎挺严重的。”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猛然想起莫泽每到我面前都要握拳捂住口鼻的种种细节,怪我过于粗心。
没容多想,起身找人事问了莫泽的私人住址。
也许到这种关健时刻,我出于对同事的关心就显得有些过分关照了。
一年四季里,由冬转春,让天气变得暖和起来,这段过程在南方总是漫长的。光秃秃的树枝芽却也难得冒出了几颗小绿芽,但难以遮掩这单调的苦涩,无论近看还是远看,始终冷清使人不愉。
莫泽的住址,没在我想象范围内,敲了好一阵门,没人回应,低头看了看手上提的感冒药和他十年前喜爱的皮蛋粥,我又开始犯了‘一厢情愿’的臭毛病了,懊恼自己已经出现在他住址门口,抬头望了望门牌号,这里是国际酒店。
他到这个城市连个落脚处都没有,罢了。摸索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门却开了。
电话还未来得及让我挂断,脚步便不由自主地被带向一个温暖的怀抱,太过意外,一时没了反应,鼻腔充满着原来的皂香味道,却多了份陌生感;他的手紧紧地环在我的腰间,头埋在我的颈窝处,我这次真真切切地感受着他在颤抖。
屋里的手机铃声戛然而止,我调整了呼吸,声音却几近哽咽:“莫泽,你别这样。”我怕人心会动容,我怕你虽回来,在我身边却也不属于我,我怕十年一恍,你已不是那个你,而我也不是那个我。
我没由着他来,他的脸贴着我的脖子能感受到他的滚烫,连忙把他扶去床上,把被子盖上,着急地给他贴上额头冷却贴,又用酒精为他额头脖子手心物理降温,等他睡着,哄着药下肚,好久好久后,他的温度才真的降了下来。
太好了,你没事了。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夜星星格外多,多的这个城市的霓虹灯都没能遮盖,然而这是因为我,是我把他扔在那片孤岛,又总是留给他决绝的背影,总如此倔强高傲,又推开在意之人。
门铃忽然响起,等我打开门一看,竟是那日广场与莫泽同相遇的女人;她惊讶了好一会儿,手里新鲜的蔬菜袋尴尬地抬起;许是他身边女人一直不缺,他一直抢手,一直不缺人要与我抢他,我面无表情地开了门,请她进来。
床上的莫泽也醒了,女人毫不客气把菜塞进我手里便冲到莫泽面前:“女朋友?”女人紧盯着我两,他即没点头也没摇头,静静地看着我把菜提进厨房,又出来。
我没敢看他灼热的眼神,怕一看就会着魔。
这对其实看上去也依旧很般配,但我既不好奇也不想争取,只会离开放手是我一贯的作风。
十年前遇那个女孩如此,现在亦如此。
我走过去,触着他的额头,手背已不在滚烫:“烧已经退了。”
我说这话时看向一边的女人,又低头对莫泽说:“公司也有事,正好有人来照顾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提上包包,正准备离开。
他却拉住了我的手:“白凝,她是我堂姐。”
不知为何,眼眶有些滚热:“嗯,我会到公司给你请几天假的,你好好休息。”
然后,我走了,路上一边开车,一边发消息给边晴:晴,找你给莫泽请三天假,病假。
边晴回复:什么情况,你两有戏?
看了眼边晴秒回的消息,嘴角却抑不住上扬,我好像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