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男的?
夜里我一早就爬进被窝,一团团乱糟糟的想法在脑海里,扰得人无法入睡。我起床披了件毛毯,走去阳台,站在窗边,看着对岸的灯火和天空的黑。
这个城市夜里总是灯火通明,还小的时候待着的地方是不同的,这里看不到星星,但取下近视眼镜,看着远方的灯火,五彩斑斓,在近视眼的世界里就显得很像那星星闪呀闪呀闪。
“铃铃~”电话从屋内响起,我回屋从沙发上接起电话。
“白凝,你和那莫泽是旧识?”耳边是熟悉的闺蜜边晴的声音,她是来问我状况了。
这些年,我身边一直没什么交心的人,和边晴,是她走进的我,是我逃到这个城市交到得第一个朋友。
一晃也很多年了,大家都在拼命生活,旧识...这个词来形容现实生活里的不应该有的情绪,我勉强承认吧。
“嗯,是的。”
耳边再次响起滔滔不绝的声音:“他啊,可不得了,长得又帅,能力又强,关键是国外的公司转回来的...”
他啊,眼前的他的模样,未曾这么多年,这么清晰,与许多年前差些许;他啊,原来消失是去了国外...我若有所思。
“喂,白凝,你还在听吗?”
“在听。”我轻轻地答,边晴大概又是一门心思为我张罗我的感情了。
“听就好,听就好,还有啊,凝,他啊,我确认了,是单身,据说一直是单身,都被称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
一个一个字眼在我耳边逐渐放大,确认,不断循环,我没听完,手机在我手边歪落在沙发里,电话这边一阵忙音,那边闪着边晴的不断叫唤。
我拿了钥匙,披着刚起床的那条薄毛毯穿着拖鞋出了门。
待我被江面上冰冷刺骨的凉风吹得回过神来,才知晓自己扔下手机里的边晴跑出来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这是要干嘛?去找电话里聊的人吗?他家在哪?他家在哪我都不知道,如何找?何况,何况不见得他会希望我出现在他的面前吧;我想起我前段时间和别人洒脱讲的故事,我自嘲起自己来。
站在桥边有些许久了,寒风入骨,冷的我直打哆嗦,牙根也跟着打颤;这风吹尽了我的思绪,唤起我想立即回到暖和的公寓里。
我不知道我在这站了多久,莫泽就在我身后不远处站了多久,我只知道这风有多刺骨,我不敢多看,提步就走,离他还是有些距离的,应该看不到我哭的红肿的眼睛,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他没跟过来,却不防脚下一扭,摔了。
这次我听到了,越来越近,我扶着扭着的左腿,使劲起来,无奈没使上劲,又跌坐回去;他一过来,冰凉的双手就抚上我的左脚脚踝,揉捏了一会儿,冰凉瞬间贴上了我的皮肤扩散开来。
陈旧性脚踝扭伤更易走路崴脚,是当年逃舞蹈课路上扭的,不严重,就是不当回事,继续跳舞,后来也不顾仍陪他练球,可能以前我不知道疼,可能一疼一摔就有我不害臊要他帮我揉,所以到后来没有他,天气一冷忍受不了才去的医院说这是扭伤不及时处理的后遗症。
他一开口就骂我:“你是三岁小孩吗?走路都走不稳!”
而我由痛的哽咽,成了放声大哭:“莫泽,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也是这样我摔了,也是这样的情况,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那天一边被你骂,一边对你傻笑,你把我背在背上,嘲笑我是傻子。
他被我的哭,楞的停了手中的活,一脸的不知所措以及眼神里的伤神,他在责怪自己。
哭了好一会,哭的喉咙疼的累了,就准备起身。
莫泽说:“我背你回去吧。”
手递到我面前,我摇了摇头,却也由着他将我扶起,我试着迈出左脚,动了动脚踝,没有先前的痛了,然后为了最后那点尊严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早点休息,明天...”见字没说出口,改成了“明天按时上班。”
他没再做什么挽留,只是看着我一瘸一拐的走回公寓。
后来的他我不知道,时过境迁,我已不再需要他的后背,是长大了吗?还是我的偏执,不得而知。
有些人,有些事,时隔恍年,不一定会记起自己一直深爱着,不一定会觉得自己还惦念着对方,但只要再遇上一面,心就不能如湖水般平静。
我知道,只要我再见上一眼,便只愿往生梦死也要醉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