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与穷皆死
出生的时候是自己在哭,死掉的时候是别人在哭。
可福贵到最后,也会亲手埋掉那头老黄牛,如同他亲手埋掉了有庆,凤霞,家珍,二喜,苦根吧。
他哭他的儿子,哭他的女儿,哭他的妻子,哭他的女婿,哭他的外孙,可那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会为他的逝去而哭泣了。
也许那头老黄牛会为他呜咽,就像福贵当初把它从刀口上留下来一样。
把头埋进土里,厚重的棉花压弯了福贵的脊骨,那从土里刨出来的绿豆,是救命良药也是杀人的毒药。
我不觉得福贵是苦的,因为他的周遭已经不能单用苦字去渲染了,是败光家产的羞愧,是面对死亡的惊恐,是一次次失去至亲骨血的悲惨,是失去家珍的悲痛!如同他的名字那般,幸福对他而言,是那般昂贵,以至于短暂的拥有便要付出血的代价!
活着是一个人最基本的存在,活着但也不单单只是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