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馒头引发的思考
许是字开始生疏了起来,一时竟难以描述自己的处境。放下手机,躺下昏昏的睡了过去,梦中被吵醒,揉揉眼却在睡不着了。
该吃的苦总得要吃,该遇的人总得要碰头,成年人的心性在此刻开始具象化了起来。
摩擦,碰撞,撕裂,愈合,再次撕裂。
我不知道如何去表达我的初衷,就像庄稼人不知道如何去种地那样。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可笑,但可笑的是这句话竟不是伪命题。
撒一把种子和精心去耕种二者目的本质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在跟土地博弈。
偏有的庄农人,随随便便撒一把种子在地里,又不去侍弄土地,更别提施肥除草苦心经营了。
种子拼尽全力,试图长大。
庆幸的是,这片土地终究是好的,老天爷也不偏袒,从来都是雨露均沾。
种子终于结了麦穗,似乎看起来,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庄农人以为是自己的功劳,奋起镰刀,甚至想连根拔起。
我不能去体悟麦子的心境,也无法感同身受。在麦子最需要营养的时候,它没有等来庄农人,在它和杂草角逐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它没有等来庄农人。
三月,它喜欢和煦的风以及温润的雨;四月,五月,它喜欢温暖的阳光惧怕暴风雨。而这一切,庄农人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晓。
庄农人在三月的时候吃着干瘪的土豆,在五月的时候喝着啤酒。
与此同时,庄农人精心侍候的玉米,在地膜的加持下,已经开始茁壮成长,他很清楚,麦子迟早有一天是被送进面粉厂的,而玉米才是自己一年的嚼谷。
在某个炎炎夏日,等待它的是一把锈迹斑驳的镰刀以及想一口吞下整片麦田的胃。
庄农人要把他的麦子送进面粉厂,顺便换成啤酒。
他时常想起他的麦子磨成的面粉,但面粉厂不光只有它的麦子,索性他都当成他的麦子,反正所有的麦子都是听话的,面粉也是。
白面馒头和鲜面条,想是一出是一出。
反正面是会沾手上的,次数多了总能有所收获。
庄农人坐在灶台前许愿:
馒头啊馒头,又大又白的馒头,没有我你只是一袋面粉。
馒头啊馒头,我现在身体不好,玉米还小,需要你来补充营养。
馒头啊馒头,我用家里最好的地种你,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庄农人时而添柴,时而倒水,精心呵护着锅中的馒头。
馒头啊馒头,玉米地需要肥料,快让我吃掉你,我才能拉出粪来施在玉米地里。
馒头啊馒头,我走南闯北见过很多世面,我知道馒头怎么蒸最好吃。
馒头啊馒头,你不能因为从麦子变成馒头,你就忘了是我把你从种子变成馒头的啊。
馒头啊馒头,你看你旁边的馒头多听话,我说什么它都懂,甚至都不需要我多言。
馒头啊馒头,你可算找了一个又傻又听话的大馒头。
馒头啊馒头,你为什么是酸的,不好吃啊?
有的馒头,从它是种子的那时候起,就是酸的。
于是,庄农人把手伸向那只听话的馒头。
那只听话的馒头,是从别的田里长大的。
它只是听话,但它不傻。
它之所以听话,是它爱着那只发酸的馒头,心疼且深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