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镇的年
新的年,大抵是有新气象的,哪怕是寒气,也总夹杂着硝石硫磺的味道,一切又仿佛凝固了起来,岁末年初,不觉然间,祥林嫂捐的那条门槛,又磨平了些罢,一如她的躯壳,渐渐被恶鬼索将了去,残留的寄托,也被虔诚的人日日踩着,在婆娑里游荡,罪孽该少了些许吧。
庙里香火日渐兴盛,熏着土塑的泥胎,尊尊面目可憎,让人心生厌恶。可谁能知晓“茴”字有几种写法,脱下长衫来,能有什么希冀,一股脑在雪地里冻死罢了,都冻死,似乎慢慢僵硬了起来,可笑的是,太阳一出来,便又消融了。
于是阿Q又蹲在了墙角,扯下虱子,用嘴一抿,噼里啪啦满口做响。
忘却吧,去忘却,都作罢,新的年,新气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