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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罪妃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

共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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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改革风暴

枢密议会的铜炉里,檀香燃到了尽头。林挽月展开刚誊写好的《女官科举令》,朱砂写的“贱籍女子可应试”七个字,在宣纸上像团跳动的火苗。户部尚书的指节捏得发白:“自古‘贱籍不得入仕’,若让乐户、佃户之女都来考科举,岂不乱了纲常?”

“纲常若不能让百姓活得体面,留着何用?”林挽月将法令拍在案上,案角的铜镇纸刻着“承平”二字,“去年女医官救了三千灾民,其中就有尚书老家的佃户。若按旧规,她们连医科大学的门都进不去。”

新皇突然敲了敲玉磬:“朕准了。再加三条:增设算学、格物、航海三科;阅卷用‘流水线法’,按科目分组;中榜者直接授官,不必从末吏做起。”

放榜那日,京城贡院外的老槐树下挤破了头。负责登记的小吏手忙脚乱,毛笔蘸墨的速度赶不上递名册的手——短短三日,报名的女子竟有三万之多,其中有梳着双鬟的少女,有抱着孩子的妇人,甚至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妪,说要考“格物科”,她年轻时就会修水车。

“这是吐蕃的姑娘?”小吏看着名册上的“卓玛”二字,对方递来的通关文牒盖着吐蕃王印。卓玛笑时露出两颗小虎牙,从羊皮袋里掏出个铜制星盘:“我在逻些城就听说大楚女子能考钦天监,特意骑了三个月马赶来。”

更让人吃惊的是排队的贱籍女子。苏湄的妹妹苏禾曾是官宦家的婢女,去年被赎身后进了医科大学预科,此刻正帮着不认字的姑娘填报名表:“格物科考杠杆原理,就是咱们挑水用的扁担省力法子,不难!”

保守派大臣躲在茶楼里偷看,见贡院外连新罗的商船都停了好几艘,新罗女子穿着襦裙,正用生硬的汉语问“航海科要考罗盘吗”,气得直骂“礼崩乐坏”。可当看到自己府里的厨娘也偷偷报了名,说要考“算学科”管账,突然就哑了声。

林挽月让人在贡院旁搭了二十顶帐篷,分科目摆放考题:算学帐册堆成小山,格物科摆着杠杆、滑轮模型,航海科的沙盘里插着泉州港的微型船模。“考的不是死记硬背,是真本事。”她给考官们分发阅卷细则,“算学错一个数字就落榜,格物能说出‘轮轴省力’就给分。”

第一场考算学,贡院的窗棂刚透进晨光,就响起此起彼伏的算盘声。苏禾捏着炭笔在纸上画格子,把“粮仓存粮多少石”的题,用她姐姐教的“格子乘法”算得又快又准。隔壁桌的卓玛正用吐蕃的“沙盘计数法”,指尖在细沙上划出的数字,竟和中原的阿拉伯数字不谋而合。

格物科的考场里,有个叫阿翠的乐户女子,正盯着桌上的滑轮组发呆。她爹是戏班的搭架师傅,从小就看爹用滑轮吊布景,此刻突然福至心灵,在答卷上画了个“双滑轮吊重物”的图,旁边写着:“两人能吊四人的重物,绳要直。”

最热闹的是航海科。新罗女子金顺姬掏出个自制的简易指南针,在沙盘上标出从新罗到泉州的航线:“按这个走,十五天能到,避开暗礁要绕三座小岛。”她不知道,林挽月就坐在帘后,看着她标航线的手法,想起现代航海图的“方位角”。

第三日考策论时,突然下起了雨。有个老妪答到一半,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她修了四十年的水车图纸,颤巍巍地贴在答卷上:“格物不是空谈,老身这图纸能让亩产多两斗。”

考完的试卷堆成了小山,林挽月在贡院后院摆了十条长桌,每条桌前挂着木牌:“算学组”“格物组”“航海组”。算学组的考官都是户部的老吏,对着标准答案核数字;格物组多是工部工匠,看到“杠杆原理”就画红圈;航海组的通事们正对着航线图,看谁标得最准。

“这卷子里的‘海水淡化法’有意思。”沈炎拿着份答卷,上面写着“用棉布过滤海水,再煮蒸馏”,是金顺姬的手笔,“比咱们现在用的法子省柴火。”

林挽月翻着苏禾的算学卷,上面的格子乘法密密麻麻,却没一处错漏。突然发现卷末画了个小药箱,旁边写着“若能中榜,想在医科大学管药材账”,忍不住笑了——这姑娘把姐姐的心愿记在了心里。

卓玛的航海卷最特别,她在星图旁画了吐蕃的神山,标注“夜航时看神山方向,与北极星对应”。钦天监监正捋着胡子:“这法子虽土,却比单纯看星图稳妥,该给高分。”

三日后放榜,红纸上的名字墨迹未干,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苏禾挤到最前面,看见自己的名字在算学组榜首,突然捂住嘴哭了——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为主子捶背,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

授官仪式定在医科大学的广场。林挽月亲自给前三名簪花:苏禾穿了身新做的青色官袍,手里攥着工部主事的任命书,指腹还沾着算珠的凉意;卓玛的吐蕃银饰在阳光下发亮,她被任命为钦天监灵台郎,负责绘制西域星图;金顺姬捧着航海科的榜首卷,即将去泉州港担任“市舶司航海主事”,教水手们用她的航线图。

“老身也中了!”人群后传来欢呼,修水车的老妪拿着“太医院御医”的任命书,虽然只是末等,但她带来的“农具改良策”,被工部拿去刻成了范本。吐蕃和新罗的使者送来贺礼,说要把大楚的女官制度学回去,“以后咱们的姑娘,也能考科举了”。

保守派大臣们没来,但他们的家眷悄悄来了。户部尚书的夫人看着苏禾接过官印,偷偷对陪房说:“回去让二姑娘也读些算学,别总想着绣花。”

半年后,苏禾在工部核完了新修水渠的账,误差比老吏还小;卓玛绘制的西域星图,让商队避开了三场沙暴;金顺姬设计的航线,让楚罗贸易的商船死亡率降了一半。更让人意外的是老妪,她改良的水车在江南推广后,真的让亩产多了两斗。

林挽月在议会厅看着新科女官的政绩册,突然发现算学组的阅卷法被户部学去了,按税种分组核账,效率提高了三倍。“改革不是一阵风。”她对新皇说,“是让每个普通人都知道,只要有本事,就能被看见。”

贡院的老槐树又开了花,树下新贴了张告示:“第二届女官科举,增设‘纺织’‘冶炼’科”。有个梳着吐蕃小辫的小姑娘,正踮着脚看告示,手里攥着卓玛送的星盘,眼里的光比花还亮。

远处传来太医院的钟声,那是金顺姬从新罗带回的新药草到了。林挽月摸着腕间的玉镯,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这场改革风暴,没有刀光剑影,却让更多人的命运,像这玉镯的纹路一样,渐渐舒展成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