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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罪妃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

共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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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医科大学

杏林别院的老槐树刚抽出新枝,就被匠人围了起来。林挽月踩着木梯,亲手将“大楚皇家医科大学”的匾额挂在门楣上,红绸滑落时,底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匾额右侧刻着行小字:“男女兼收,学制四年”,这在“医道传男不传女”的大楚,简直是石破天惊。

“这解剖图……竟画到骨头缝里去了?”太医院院判捧着新教材,指腹在《人体骨骼图谱》上蹭了又蹭。图上的股骨、胫骨标得清清楚楚,连关节处的软骨都用淡墨标出,比祖传的《洗冤录》详细十倍,“女子怎能看这个?”

林挽月从药箱里取出个陶制骷髅头,是按真骨比例烧制的,下颌还能活动:“学医不分男女,连骨头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治骨伤?”她转动骷髅头的颈椎,“这是给学生练手的模型,总比对着死人害怕强。”

开学第一日的晨课,解剖室的油灯亮得格外早。三十名新生围着陶制人体模型站成圈,其中十八个梳着双丫髻——这是首届女医官学员,最大的苏湄刚满二十,最小的才十五,是从贫民窟选来的孤女。

“今日学肱骨骨折复位。”林挽月举起模型的手臂,演示如何用夹板固定,“记住‘三垫固定法’:骨折两端各垫一块棉垫,中间再垫一块,松紧度以能塞进一指为宜。”她特意让木匠做了可活动的关节模型,比单纯看图谱直观百倍。

隔壁药理课正飘来苦香。老御医李松坡捏着根晒干的麻黄,眉头拧成疙瘩:“古法说麻黄发汗,你偏要讲什么‘提取麻黄碱’,这不是胡闹吗?”

“李太医不妨试试。”林挽月递来个琉璃瓶,里面装着透明液体,“用蒸馏法从麻黄里提炼的,治风寒咳嗽比直接煎药快三倍,还不伤脾胃。”她早让太医院按现代方法改良了制药工具,蒸馏器、过滤筛摆了半间屋,“教材里既有《黄帝内经》的‘君臣佐使’,也有新法子,取其精华便是。”

外科诊室的铜盆里,酒精正冒着热气。女医官周若薇戴着麻布手套,正给病人缝合伤口——这手套是用艾草水煮沸消毒的,针脚比传统缝合密一倍,林挽月教她们“皮下埋线”,能让伤口长得更平整。“以前缝伤口要请男医官,现在我们自己就能做。”她剪断线头时,病人疼得龇牙,却笑着说“比上次少遭罪”。

消息传到民间,起初没人敢让女医官看病。城西的张屠户家媳妇难产,稳婆折腾了半夜没动静,他宁可抱着媳妇往太医院跑,也不肯请隔壁济世堂的女医官。

“张大哥且慢!”苏湄追出来时,白大褂的下摆还沾着药草汁,“我带了催产的针剂,是用益母草提炼的,比汤药快!”她举着针管——这是用铜管改造的,针头磨得极细,“不信我先在自己胳膊上试!”

针管扎进皮肉的瞬间,张屠户吓了一跳。但看着苏湄推完药没半点不适,又听济世堂的老掌柜说“这姑娘治好了十多个难产的”,终于咬着牙让她进了屋。半个时辰后,婴儿的哭声刺破夜空,稳婆出来时直拍大腿:“女先生的‘按压助产法’真神,比老法子少让产妇流半盆血!”

这事像长了翅膀飞遍京城。林挽月趁机下了道令:“凡女医官出诊,可持官府签发的‘医令’,遇急症可直接叩门,无需避讳。”她还在医科大学附设了“女子诊室”,挂着“男宾止步”的木牌,不少以前不好意思看诊的妇人,终于敢上门了。

秋收时节,太医院的统计册送到新皇案头时,连萧承宇都惊得直起身——民间产妇死亡率从原来的三成,降到了一成八,足足降了四成。女医官接生的三百多个婴儿里,只有五个夭折,比太医院的男医官还少。

“这是周若薇的病例本。”林挽月翻开厚厚的册子,上面用红笔标着每个产妇的血压(她教的“脉压估算”法)、胎位,甚至产后饮食,“她发明了‘红糖小米粥’方子,加了当归和红枣,产妇恢复得快。”

沈炎正在给医科大学的学生讲星象与病理的关系——这是他结合《星象异闻录》和现代气象学总结的,“潮湿季节易生湿疹,要提前用艾草熏房”。底下的女学生听得格外认真,有人在本子上画星图,有人标注草药特性,笔尖沙沙响得像春蚕食叶。

老御医李松坡如今逢人就夸女医官:“上次我治不好的肺痨,苏湄用‘蒸汽吸入法’(把药汤煮出的蒸汽导入气管)治好了,这法子书上可没写过!”他现在天天泡在解剖室,对着陶制模型研究骨骼,比年轻学生还勤。

冬至这天,医科大学的临床实习室挤满了人。首届毕业生正给病人看诊,女医官占了大半——苏湄在外科给老农接骨,周若薇在妇科给妇人号脉,最年轻的小丫头在药理室称量药材,天平是林挽月按现代样式做的,刻度精确到半钱。

“这教材得再印两百本。”林挽月翻着新修订的《临床手册》,里面添了不少学生的实践经验,“把‘产妇护理’单独列一章,发给各地惠民医局。”她忽然想起穿越前的医学院,白大褂、听诊器、消毒水味,竟与此刻的场景奇妙重合。

沈炎抱着堆新制的外科器械进来,镊子、剪刀都用铜打造,边缘磨得发亮:“按你说的,加了防滑纹路,女医官手劲小也能握稳。”他指着器械上的星纹标记,“刻了天枢星,算咱们医科大学的记号。”

诊室的窗棂漏进碎金似的阳光,落在女医官的白大褂上。有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摇摇晃晃地扑向给她接生的周若薇,奶声奶气喊“周姑姑”。周若薇放下脉枕,笑着把孩子抱起来,袖口露出的药草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暖得像春天。

林挽月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香案上的白玉碗。血脉的传承、医术的革新,原来都藏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每个产妇平安的笑容,每个被治好的病人,每个捧着书本的年轻身影。

医科大学的匾额在暮色里泛着光,底下新贴了张告示:“第二届招生,男女不限,凡识千字者均可报名”。夜风卷着药香飘过,远处传来太医院的梆子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亮——那是新生命在降生,是新希望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