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选秀暗战

冷宫的破铜镜里，映着林挽月被梳成飞天髻的脑袋——髻上插着根歪歪扭扭的木簪，跟宫里其他秀女的金钗玉簪比起来，活像叫花子混进了珠宝店。但她摸着梳妆匣底层的带血密信，指尖在“玄武门“三个字上划过——这字迹跟穿越时看见的血诏一模一样，得，选秀场怕不是个古代版剧本杀现场，每个人都揣着秘密剧本。

刚迈进储秀宫，就听见东侧厢房传来摔胭脂盒的声响。十六七岁的秀女李盈袖正被掌事女官骂得掉眼泪，胭脂水粉撒了满地：“穷酸样还想进宫？这胭脂可是苏州进贡的上品！“林挽月蹲下身，捡起碎粉抹在银簪上，舌尖舔了舔簪头——唾液刚沾上，银面立刻泛起黑灰色斑点。

“等等。“她拽住李盈袖的手腕，用银簪尖刮下耳后粉霜，往自己手背上一抹，皮肤瞬间发黑。全场秀女集体倒吸冷气，有人甚至尖叫着甩胭脂盒：“这是铅粉！涂多了会烂脸的！“掌事女官的胖脸瞬间煞白，袖口的苏州织造纹章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借点醋。“林挽月冲愣住的小宫女比手势，转头从荷包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是用冷宫梅花泡了三天的醋精，酸味能熏跑老鼠。她倒了几滴在瓷盘里，让秀女们依次把胭脂放进去：含铅粉的胭脂刚接触醋液，立刻冒出细小气泡，像滚水泼进了蚂蚁窝。

“好哇！“不知哪个秀女带头喊，“拿命换的胭脂，竟敢给我们用铅粉！“储秀宫瞬间乱成菜市场，秀女们拽着女官不让走，连皇后的侍女都挤不进来。林挽月趁机凑近看女官腰间的玉佩——刻着咸福宫的莲花纹，正是丽嫔的人。

皇后驾到的通报声传来时，掌事女官正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林挽月盯着皇后凤冠上的东珠，突然福了福身子：“启禀皇后娘娘，这些胭脂水粉含铅量超标，长期使用恐会损伤龙嗣。“这话像扔进油锅的水珠，皇后的凤冠都晃了晃：“你怎知含铅？“

“回娘娘，民女略懂医理，银器遇铅会变黑，醋精能辨铅粉。“她举起刚才变黑的银簪，在阳光下晃了晃，“若不是今日发现，恐怕各位妹妹的花容月貌，就要毁在这'上品胭脂'里了。“

皇后盯着她袖口的“罪“字刺绣，眼神像淬了冰：“你倒是聪明。“话虽这么说，却当场下旨处死掌事女官，还命人给林挽月记档——这意味着她获得了面圣资格。离开储秀宫时，李盈袖偷偷塞给她块帕子，上面绣着半朵莲花：“姐姐当心，咸福宫的人不会罢休。“

夜里在冷宫拆洗梳妆匣，林挽月发现夹层里的密信边角浸过药水，用火一烤，浮现出额外两行小字：“选秀之日，椒房殿梁有木甲机关。“她摸着腕间玉镯轻笑：“好哇，有人想借铅粉毁我容貌，却不知现代法医连化妆品成分都能验，这波啊，叫'毒妃验毒，当场封神'。“

绿萝端着掺了薄荷的井水进来时，她正对着破铜镜练习微笑——明天面圣，可得把“罪臣之女“的怯懦，演成“懂医善辨“的奇才。窗外的月光穿过宫墙，在青砖上投下星纹影子，像极了地道里见过的皇室血脉图。她忽然想起密信里的“木甲机关“，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看来选秀场的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