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饭桌上

说话间，田村长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表，“欧呦，都这点儿了……不如咱们先吃个饭，边吃边聊？”

他竟然发出了饭局邀请？陈楷简直不敢相信。前些日子，他来这里写生的那几天，田村长总跟着他们，可一到饭点人家自己就走了，从来也没有过请吃饭的意思，今天这是怎么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来，我是沾了纪云泽这小子的光了？

不对，是跟着他沾了国画的光了……唉，早知有今天，还不如学国画呢，当初我们油画的分数线可比国画高多了，学国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农家乐的饭桌上，田村长一个劲儿地布菜，充分表现出乡村淳朴热情的好客之道。

来，来，纪画家、噢小、小纪，来尝尝这个，这可是山上的野菜，城里是吃不到的……

“田叔，这野菜叫什么名啊？。”陈楷试图唤起田村长的关注。

“噢，这个菜叫野芹菜。我们都这么叫，也不清楚学名是啥。小陈，多吃点，别客气。”田村长说着，却转头又给纪云泽夹了一筷子菜，说：“你再尝尝这个。”

陈楷的筷子也伸了过去，“田叔，那这菜又叫什么名啊？”他在继续努力地刷存在感。

“噢，这个菜叫苋菜。”田村长说，可转手又给纪云泽夹了一筷子肉，“别老是吃菜，也吃点肉。”

“田叔，您别忙了，我自己来。”纪云泽非常地不好意思，这待遇太过了，实在让他受宠若惊，说实在的，老爸对自己都没这么好过。

陈楷此时已彻底放弃了争宠的心，默默地吃着饭。

田村长喝了点儿酒后，话就多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画画的都喜欢参加国展……这年头，只要能上了国展，那就有了资本，是吧？再进入协会，那就走上坦途了，即使当不下蛋的鸡，那也是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如果平常再下几个蛋，那就等着数钱吧，我说得对不对？”

“您连这些都知道？”纪云泽惊讶了。这些圈子里的口水仗普通人一般不会关心的。

“那是，其实那些人画得怎样就另说了，依我看，我的老师就比他们画得好……”

“噢，原来您是学过国画的？”陈楷也抬起了头，与纪云泽异口同声地问，心里想，怪不得田村长这么喜欢画国画的纪云泽，看来是爱屋及乌。

“其实，也没怎么学过，就是看过老师的画。”田村长有点儿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您的老师一定很厉害，主要画什么题材？”一听有同道人，纪云泽来了兴致。

“大概、可能主要画山水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田村长说得犹犹豫豫，眼神都有些躲躲闪闪的，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