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探麻府
游世昌面色狰狞,将嘴里的一口血沫子吐出来怒视着朱公子:“知道我为什么从乡下来望州城吗,乡下的地被你们这些人给占了,活不下去,我们才来的城里,到了城里给你们这些人干活,看家护院,伺候你们,这倒也无所谓,活着吗。刚刚好几个姑娘眼看着就被你们玩了,本来我也没想管,这世道,管好自己就不容易。可还是打起来了,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现在躺在地上,全都是因为我咽不下一口气。进这门之前,我以为我忍得了,我不后悔打起来,我可惜只打了一群狗,没将你们几个杂碎掀翻,现在你还来我这假惺惺的收买人心,我呸,谁稀得当你们的狗!你们这群杂碎,只会靠家里面狐假虎威的杂碎!敢跟我单挑吗?哈哈哈,哈哈哈!废物东西!”
朱公子脸黑下去。一旁的马公子、六公子更是愤怒到极致,马公子几步走向擒着游世昌的几个大汉:“TMD,松开,看我不弄死他。”
大汉们不敢不听这位公子的话。只得依言放开了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游世昌。
游世昌囫囵一下从地上爬起来,马公子也是动作迅速,直接向前,将其再次踹翻在地上。然后摁着虚弱的游世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马公子还要动手,朱公子把他拦了下来:“小马,行了,跟这种人计较什么。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两个兄弟也害了的莽夫。你也就配给我们看家护院,不,看家护院都不配。不自量力的狗东西。把刚才那个女的给我弄过来”。
大汉们急匆匆将小楚抓了过来,朱公子扭头看向小楚:“姑娘别害怕,现在让你选,是留在屋里还是出去?留在屋里,一根金条还做数。”
小楚,身体发抖,犹豫了一下,怯生生的说道:“留.......”
朱公子笑着继续问道:“什么,我没听清。大声点!”
“留下来,留下来。”,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小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朱公子再次哈哈哈大笑起来。躺在地上的游世昌仍然气喘吁吁,只是气息越来越弱。
朱公子这才满意的看向钱龙:“大龙,事发生在你这,你看看伤了我好几个弟兄。你说吧,这三个人怎么办?”
“从楼上扔下去,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命。”大龙摸了摸鼻子,认真说道。
马公子明显对钱龙的处置不满:“便宜他们了,朱,把他们给我,我把他们折磨的生不如死!”
朱公子不理会马公子,淡淡回道:“扔吧,扔下去吧。”
马公子只得对着地上趴着的游世昌狠狠的踹了几脚,悻悻做回自己的椅子上。
大龙带着几个帮闲,将游世昌和两个伴当当着朱公子的面从窗户扔了下去。
早已半死不活的三人彻底没了动静。小楚看此,再也忍不住,冲向窗户,看着扔下去的三人,哭了起来。
六公子见此更是不耐的吼道:“哭什么!你个臭婊子,哭什么,真扫兴。”
小楚还是不住的哭泣。
朱公子也不耐的瞪向小楚:“滚下去,大龙,再找几个姑娘来,今天真TM晦气。”
大龙慌张应了一声,忙拉着小楚出了门。
小楚被拉出门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飞奔下楼。大龙见此,立马对身边的帮闲使了个眼色,两个帮闲会意立马跟上了小楚。
与此同时,游世雄并不知道弟弟游世昌已经出事。
他来到了东家,也就是麻子的府上。麻子的家当真气派,门口两尊巨大的麒麟石像,麒麟两旁有两个亭子,可不是给过往行人乘凉的,亭子里常年累月待着麻子的爪牙,所谓看门狗是也。
进得府门来,跟着引路人首先来到前院,院中心放着一个又一个铁笼,笼子里是各种野兽。既有凶悍如虎如豹,也有吸睛之孔雀。前院一排排厢房,住着也全是麻子的爪牙,负责放贷收租,砍人放火,当真无恶不作,和笼子的野兽凑到一块,禽兽不如是也。
穿过前院,再来到一个侧院,院子里种花养鱼,屋子里深夜竟也灯火通明,数十人正舞文弄墨,各抒己见。好一番情趣盎然!细细听去,竟不是吟诗作赋、引经据典,全是坑蒙拐骗、疏通上下,这些便是麻子的师爷账房,衣冠禽兽是也。
穿过这两个院子,终于来到了真正的麻府——后院!
与其说是后院,不如说是一个小宫殿。有园林,竹林松柏,郁郁葱葱。有书房,古玩字画,名家巨著。有池塘,碧波荡漾,游鱼飞鸟。有戏院,奏乐唱曲,特技杂耍。有花苑,踏青赏月,采花品茗。更有,阁亭台楼无数,数十个院子套在一起,成了麻子的乐园。
麻子,望州城第一富商,望州本地贩马出身,年轻时跑燕南,打通了两地的马匹铁器市场,并且不断打压后来者,一举成为两地响当当的“大人物”。
这段传奇的经历引得无数人的艳羡。游世雄也不例外,看着一个又一个院子,游世雄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这么气派。可是,思绪回转,麻子这样的人才有几个。自己只求有个稳定的活计,给老娘把病治好,给老二娶个娘子,老三谋上官府的差事,生活还是很有盼头的嘛。
“老游,徐管家在前面那屋里呢,我不过去了,你自己去敲门吧。”游世雄自己正库库的想着,引路人的话却将游世昌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游世雄赶紧道了一声谢。
前两个院子还好,后院的富丽堂皇着实震撼到了游世雄,心里又是艳羡又是无力,待看着前面屋子里的徐管家,游世雄重新回到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当当,当当当。
游世雄并未犹豫,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敲起了门。
“进!”从屋内传出一声很雄厚的声音。
游世雄进得门去,一位比游世雄年龄稍大的中年人,约莫三十岁,正在一边看书,一边写着什么。这位正是徐管家,徐管家深得麻子信任,自身也很有能力且精力充沛,外人外事都得先经过徐管家,徐管家再将其中的大事转达给麻子。
徐管家很早就跟着麻子了,他不是望州本地人,是从燕南来的,据传麻子能够得到那边马场主的信任,有徐管家很大的功劳。徐管家和麻子从燕南回来,就开始将贩马生意做大,接着靠贩马的巨大利润,大肆招募一批凶恶之徒,控制住了望州城的铁器,接着染指望州所有的产业,酒楼、赌博、手工业,只要什么赚钱,其中都少不了麻子的影子。
麻子做这么大,自然也招很多人的忌恨,所谓树大招风,可为啥一直平安无事呢?这就是徐管家的本事,据说徐管家劝说麻子将所有利润的一半都拿出来,用来打点各处,上到望州太守府,下到驿站,无一不受过麻府的好处。所以传言到,望州千万事,麻府断公明。俸禄至不济,麻府供黄金。无功不受禄,上下心异齐。麻府千万事,官吏作圣旨。不问王朝与民意,但求麻府顺心意。可以说,麻子能成这么大事有三分徐管家的功劳,麻子也深知这一点,将其视为家里人,安排徐管家住在内院,所有事务全权委托给徐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