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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佬没断奶

共 19 章

我,一个中年人,在游戏里可耻地成为了一名萌新。而带我的大佬,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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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最终章

第二十章最终章

小登的姐姐哭着给我说明了小登所隐瞒的细节。

原来,小登从十岁左右就检查出身患z障,这个病比白X病好一点点,因为它没有a细胞,所以进展不那么快,中位生存期稍微多一些(意思就是有一半的人能活过这个日子。比如说中位生存期为6个月,意思就是有一半的人能活过6个月。中位数是初二数学知识,相比平均数而言,这个更适合描述方差较大的数据。)。但也就好这么一点点而已。缺点就是没有什么治疗手段,人家白X病还可以靠化疗呢,还有些更新更先进的手段。而这个平时基本就靠输X,但是输多了也会诱发其他问题,如果病情稳定还可以这么拖着活下去。但小登连这点幸运都没有,她必须得最好最后的准备,即侈植!

在g髓库配型两年,配了4次,全都失败。医生转而寻求使用亲属的干细胞(干细胞可近似理解为g髓),可惜姐姐的也不相合(非同卵双胞胎的兄弟姊妹,有1/4概率不相合,1/2半相合,1/4全相合),现如今只有妈妈的是半相合(父母与子女是几乎必定半相合的,之所以加几乎这俩字,主要是因为现实中还存在一些小概率的奇葩事件。半相合的干细胞)。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半相合已经是比较成熟的手术了(其实不是手术,但也叫手术,跟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但因为病情延绵几年,这又不是个小手术,所以医生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而小登一听说自己有可能会死,就立刻列了个单子,要去完成她未竟的心愿。她的妈妈当然就劝阻她,因为她免疫力很低嘛,怕她在外面跑会感染,影响手术排期。但小登一心要不留遗憾,在和妈妈与后爸大吵一架后,就悄悄收拾了书包,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了!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心下不禁全盘明了,怪不得小登不像普通小学生呢,别人白天上课,而她并不是随时都在学校,所以自然白天不用上课,晚上可以熬夜打游戏呢。我当初还想她这么摆烂是多么多么的不好,谁知小登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样呢。

也怪不得成绩不好呢。天天住院,这成绩能好吗?但凡听过点课,也不至于数学不及格呀。我平时接触小登,感觉挺聪明的,也不像个笨蛋啊。

也怪不得小登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点激素嗓呢!我当初还以为是声线特点,觉得有点像男孩子呢。因为医生会试图刺激g髓产生红细胞,这就需要用到雄激素啊。但因为刺激无效,所以几个疗程后就停药了。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小登,啊不,mhy准备最终去哪个医院手术?”我问了我另一个思索的问题。

小登的姐姐报出了天津一所著名的研究所附属医院。我心神不宁地打开百度,一幢蓝汪汪的巨大住院部赫然呈现眼前!房间特别多,窗户特别多,带着熟悉的窗挡!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小登的心愿列表竟然是要见我一面?真可笑啊,真可笑啊,我这样油滑而市侩的中年人,竟然也值得这样一个小孩子珍视和看重?

我甚至都没有给小登说过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告诉她我真实的地址!就因为一起打了一年游戏,就值得如此?幼稚!可笑!

现在再回头看看小登的签名:朋友,假使有一日不得不同你相别,你在我的记忆中也会如黄金般闪耀。现在来看,别有一番愁绪在心头啊!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泪流满面。太久没有哭泣,这感觉...真奇特啊...一个中年大叔,面无表情地,任泪水淌成亮痕。

但是,我并不认为她跑来找我是合适的。以我成年人的思维来看,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最后的手术。见网友什么的,应该靠后稍稍。人呐,生存是排第一位的,在生存面前,其他都是小事,不是吗。

我向小登的姐姐也简单解释了一二,并告诉她,小登现在最有可能在车站。她买票需要用自己的身份证号,如果查得到她买票,那就可以去车站寻求帮助,我可以肯定,一定能拦到她。

至于我,我向我的高中兼大学同学打去了咨询电话。他虽然是我大学同学,但他读的是高贵的医学院,现在在某个医院内科。按他高中时期的话讲,人人都不推荐当医生,但是人人都有可能得病,医生是最具有利益交换价值的职业之一了。他高中就这么思考问题,怪不得人精呢,我高中还在阿巴阿巴呢。

虽然我的同学并不是最对口的X液科医生,但他也把他的观点转述给了我。按他的说法,这病确实棘手,也没什么好的手段。铁剂,叶酸,激素,小剂量维甲酸,甚至小剂量的环磷酰胺都可以试试,但想必人专业医院已都试过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走最后一条路了。

等等,你说,环磷酰胺?是红色的吗?

是的,俗称红墨水。那可是令人谈之色变的东西啊。

我苦笑了一下,我当时听到的可是幻灵仙丹呢。原来是这样的红墨水呀。可惜,吃了知识不够的亏,不然当时就能揣测出小登的病情了。可谁又能把知识的防守面做到那么广呢?知道这些的人,背后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宁可天下人都不要懂得这些东西为好!

手术风险大吗?

也不好说。先会注射大约20倍致S剂量的幻灵仙丹,破坏其免疫系统,然后再重建一个,整个过程大概20-40天。如果这关能过后面的都还好。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进去之后的医疗资源配置都是最最最好的,你想S在里面医生也不答应呢。我当年在X液科实习的时候,里面的病人大部分都是翘着脚打游戏呢。

啊,在里面还能打游戏?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能打游戏就没什么大碍吧?那我能做点什么呢?

我当然也没跟我的老同学说实话,我跟他说的是我们县有个学生遭受了不幸,想问问他医疗建议。

当然是钱了!我同学不假思索地说。帮危重病人,其他都是白搭,只有钱最关键!

钱吗?我盘算着我的工资,我家里的开销,为了娃读书必要的储蓄,我父母的身体......拿一个月工资出来应该行了吧。我一个月一万出头,这人情应该够了吧。虽然我工资在县里还是不错的,但我也没攒多少钱,哎,前几年咋就不多攒点呢。那我要是出两万,不,一万五,不,还是两万吧,再多我就得动折子,瞒不过老婆的......

忽地我感到非常烦躁,我对我的计算感到非常不舒服。人也没说要你的钱呢,你就在那盘算多少合适!市侩!

要不等她们急用再说吧。不想这个了!

“除了钱还有别的可以做的吗?”

“别的吗?呃,捐g髓?虽然说只有十万分之几的概率,但万一能帮到别人,也是功德啊!你只需要去献血的时候打个勾勾,剩下的就是等通知了。”

晚上,小登姐姐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她们家属直扑车站,果然在候车厅抓住了孤零零傻愣愣坐那里的小登,仿佛在无人留意的角落里的一朵无人留意的小花。

她们会把她严密地看住,不让她再乱跑。大约再过一周,就是进仓的日子了。

我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不过小登后来也发微信来骂我了。她痛斥她如此信任我,把我当朋友看待,我竟敢出卖她,实在可恶。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信任大人了!再也不跟我打游戏了!

我习惯性地耸耸肩,没有回微信。可笑,我是成年人,还是老师,我怎么可能跟你一个未成年学生交朋友?我早就说过,任何试图跟学生交朋友的老师都是新人呢。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至于游戏,那正好呢,一个大佬,居然天天让人带着打游戏,多麻烦啊。而且对我还不礼貌,这种大佬谁爱捡走就捡走吧!我可不爱听粗鲁的话啊。

多好啊,省去一个头痛的烦恼!

我攥着车票,扭头看向窗外。列车飞快地奔驰,车窗外灯火辉煌。我的思绪万千,仿佛之间已经身处从未去过的遥远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