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美人残魂
“见过木长老。”刚才在路上魏青蚨也教了青璃一些基本礼节，所以这时青璃也十分懂事的行了一个礼。
“哦？门中灵木化形吗？”木长老倒是显得有些意外，妖族精怪化形就已经很难得了，居然还是被门中前辈点化的？
“那么，这对于现在的玄清门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木长老与魏青蚨对视一眼，对方眼中有一丝耐人寻味的探寻，似乎想看看魏青蚨更多的反应。
魏青蚨对于木长老的反应其实并不意外，如果说门中很多弟子只是有所猜测玄清门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那么很多长老，包括他现在正在闭死关的师傅，月竹峰现任峰主石涯，就绝对是知道一部分实情的。
魏青蚨只是不敢赌，这些知道实情的长老到底在知道了一部分真相之后，是会选择继续跟掌门同流合污，还是明哲保身不动声色。
赌赢赌输无非就两种情况，赢了也就每天多了一个能同病相怜的人，一个两个很难说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输了就更好理解了，那些明目张胆敢跟掌门提出质疑，或者要求下山的师兄们，他们的下场都不一定是成为花肥，魏青蚨觉得这么多年，掌门那个老东西多半又得整出些新花样来收拾他们。
所以，不管木长老到底怎么样，魏青蚨也不打算深入交流，这个时候装傻就是最好的选择。
“好事，多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师姐，对我们来说自然当然是好事。”魏青蚨侧头对青璃傻笑道。
“你小子，看别人长得漂亮才这么说的吧，行了，东西都在里面。“木长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个金色储物袋递给青璃。
“小姑娘，可要多注意点这小子，这家伙多半是看你长得漂亮，才对你这么热情，小心他对你图谋不轨哦。”
“多谢木长老，我会注意的。”青璃微笑着点了点头，接过储物袋收好。“
木长老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好姑娘，估计掌门也将你分给石崖那小子了，不过他最近都在闭死关没空教你，可惜了，你要是能到我门下多好啊！我一定将你当成“关门弟子”来培养。
“关门弟子”！
魏青蚨听到这四个字，心里瞬间起了应激反应，但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没有表露出来。
在木心长老似笑非笑的表情中，魏青蚨带着青璃出了灵宝阁。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一路上他的身后有一股阴冷的视线一直在注视着他。
......
随后，两人再次回到初遇的地方，山谷那片瀑布之下。
早上积蓄的阴云又开始下雨了，淫雨霏霏中，魏青蚨依旧在参悟剑经，而青璃也没有打扰他，坐在她化形的地方默默打坐。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回到她还是一棵柳树的时候，也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魏青蚨平时都是以参悟剑经为主，然而今天却不知怎么回事，竟然直接开始练起剑招，暗淡的青墨色剑光在阴沉的天色里近乎融为一体。
而脚下深潭里也渐渐在他剑势的引动下，涌起一股股水浪，四处飞溅，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整个人在水面之上掀起一道巨浪。
“你的剑招太过急躁，覆水剑意的要义是在平静之下积蓄力量，而你的剑意从头到尾都不知收敛锋芒，这样练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好好想想你现在的处境吧，对你的剑意或许会很有用。”在他身后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传来。
魏青蚨收剑回头，只见原本打坐的青璃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在她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道白色身影，看见她的脸，魏青蚨竟然一时有些呆愣。
如果说青璃的美还是能形容出来的绝色，那这个女人就像是上古时谪落人间的仙子，特别是她的一双凤眼，深邃而清澈，给人一种美的极不真实的虚幻感。
“你是？”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魏青蚨露出一脸惊疑之色，因为在他的五感里，这个女人没有一丝气息外露，也就是说那里除了冰冷的雨水，本不该有任何东西存在。
“我关注你很多年了，从你刚入宗门起。”女人淡然地飘了过来，与他并肩而立。
这也让魏青蚨注意到，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实体，而是一缕魂魄。
“你一直在她身体里？”
魏青蚨似乎意识了到什么，看着女人略显哀伤的侧脸，他心里不自觉冒出了一个颇为大胆的猜测。
“那你不会是......”
“对，和你猜的一样，我就是前代月竹峰主沐寒雪，已经死了超过一百年了，现在只不过是一缕没有任何力量的残魂罢了。”她波澜不惊的语气，就像是再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你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对吗？在记录前代的残本里，以前的玄清门绝对不可能是像现在这样的！”魏青蚨现在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不，或许不是答案，他只是迫切的想知道活下去的希望。
而眼前这个女人，或许就是一切的关键。
“知道的更多，有时候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就像当年的玄清门，最初只有我察觉到那个狼子野心之人的真面目，所以第一个死的人也是我。”
“现在你还想知道真相么？”
“可现在的情况是，我不知道真相也会死。”魏青蚨坦然一笑，心中的包袱骤然卸下了些。
因为这个女人曾经可能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处境，同样是少数知道真相的人，背负着恐惧直到死去，区别就是她失败了，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而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死。
既然知道不知道都会死，那为什么我不去知道，还不如死的明白点。
“看来我们两个人很像。”沐寒雪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真正的玄清门早就在一百年前就覆灭了，现在的只不过是一个空壳而已。”
“意外吗？”
魏青蚨摇头，他丝毫也不觉得意外，一个在百年前声誉非常好的门派，不可能忽然变成现在这样。
因为一个掌门用弟子的血肉当花肥，拿弟子实验各种邪法，这在当今任何一个修仙门派都是十分离谱的事情。
要知道，现在就连魔教和妖族那边都很少出这般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