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巡
王承沿着商场一楼的巡逻路线慢悠悠走着,他捏着对讲机,不时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今天是商场最后的开放日,明天开始歇业打扫。
所以客流量比以往更大。
王承小心避过人群,在犄角旮旯晃来晃去,一般线索隐藏会在这些地方。
途中他还撞上保安部的同事,好在王承先发制人,把对方问得摸不着头脑时,他佯装半信半疑的离开。
凭借诡师的身体,一层楼很快被他一扫而过,王承搭乘通往二层的电梯,投下目光注视楼下那几名鬼鬼祟祟的保安。
这些人是一点都不掩饰啊,这目的有点太明确了。
他抬头,看到保安队长巡逻的队伍,眼下他的工作才刚刚开始,没必要和对方引发误会,能避开就避开吧。
王承在楼下观察片刻,摸清了对方的路线后,便从对方巡逻完毕的区域入手。
他不指望能发现些什么,只是不想在一个不安的环境里工作。
一下午时间匆匆流逝,王承走遍整片商场也一无所获,不过他没什么可介意的,保安部来了一段时间,十几个人找了这么久,哪能一下就让他找到。
不过他有一个保安部没有的便利,他可以找保安大爷搭话,保安大爷对抢活不干事的保安部颇有分词,正好给了王承这个机会。
钱大爷肯定知道些什么。
晚饭时间,王承错开和保安部时间,领完工资后去买了一包烟,利用时间差制造了一个巧合,撞上了在食堂打饭的大爷。
“大爷,晚上好啊。”,王承打着招呼,走向对方,见他手里拿着餐盘,对方点点头回应。
“叫我钱大爷就行,这么晚才吃饭啊,我以为你跟他们一起吃呢。”,钱大爷拿着饭盒,闷声问道。
“我不熟悉巡逻地点,所以慢了一些。”,王承讪笑着解释道,“让您见笑了。”
随后他又不好意思问道,“您是这里的行家,我听说你晚上有巡逻,能带我一起吗?”
见钱大爷一脸犹豫,王承把烟递给对方。
钱大爷这才点头回应,“可以,不过你要跟着我,不准乱走。”
“听您指挥。”,王承笑道。
夜幕降临商场的热闹逐渐平息,各商户大门陆续关上,伴随最后一批顾客离去,偌大的商场内只剩下低声交谈的保安部成员和各自收拾东西的商户老板。
后面三天是清河商场的歇业时间,没有了喧嚣的人流和商铺的灯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冷风从通风口缓缓吹过,夹杂着金属管道的轻微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整栋商场只有几盏灯光点亮,昏暗的商场里,脚步声哒哒作响,显得冷清而空旷。
晚上九点整,保安部与钱大爷的交接巡逻正式开始。
钱大爷一手拎着铁皮手电筒,一手摸着警棍,脚步稳健而缓慢。
多来的巡逻他商场的环境了如指掌,手中电筒扫过各处阴暗的角落,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注意这些地方,平常会有一些年轻人藏在这里。”,钱大爷对身后王承解释道。
“明白。”,王承点头,紧跟在钱大爷身后,不动声色瞥过玻璃门。
门上映出身后跟踪他的保安部成员,鬼鬼祟祟的两人正附耳偷听他和钱大爷聊天。
他们自以为隐蔽的跟踪,早已被王承发现了,诡师的听力和实力在这种环境里,近乎常人的强大。
尽管对方刻意压制动静,在王承看来无异于掩耳盗铃。
这些人动静太大了,看来不是诡师,王承收回视线,一下午观察下来,保安十四人里大部分是普通人,不过那名队长很有可能是一名诡师。
只是一名诡师,他还是能应对的。
两人从商场一楼的A区域巡逻至二楼A区,一路上王承安静地跟着对方。
还不到搭话的时候,现在开口只会徒增怀疑。
他认真观察钱大爷的动作发现,两人每到一些特殊地点,比如杂物间门口、后勤通道或消防出口,钱大爷总会停留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
“有什么发现吗?”,终于在第三层B区,钱大爷再次停下后,王承试探着问道。
“没什么”,钱大爷沉默片刻,淡淡道。“年纪大了,休息一下。”
王承没有追问,木然点头。
两人一停一走,直到巡逻完商场所有区域。
那两名队员见没什么发现,也默默退去了。
王承见状,开始问道,“商场挺干净的啊,为什么要突然歇业啊,这得浪费不少钱吧。”
“干净...唉。”,钱大爷叹了一声,说道,“就怕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一直晃悠,扰得人心烦。”
线索来了。
王承听出一些门道,没有直接追问,而是换一个法子问道,“大爷,您还信这些啊?”
钱大爷闻言,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自以为读了两本书就不信这不信那,也就是你来得晚,但凡早来两天能吓死你。”
“您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我从小吓到大,还能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听着钱大爷透露越来越多的信息,王承心中一喜,但是面色冷静,反驳道。
“既然你不信,我就不说了。”,钱大爷闷哼了一声,揣着手电就走。
王承哪能让送上门的线索跑路,当即松口,说道“怎么也得让我先听听什么事吧。”
钱大爷收起了情绪,指了指旁边的安全出口,“你跟我过来。”
王承应了一声,跟着走过去,安全出口的门半掩着,钱大爷用手电筒照着门的边角,深深地擦痕,像是被人强行推开。
钱大爷先让王承推了推门,王承狐疑将手放在门牙上,这扇门很厚实,很重。
如果王承要推也能推开,不过为了钱大爷能继续开口,他只是使出半分力气,憋得一脸涨红后,才难以置信的放开手。
“怎么样,是不是推不动。”,早有预料的钱大爷见状笑道,他当即招呼王承过来,手指向另一扇门的门锁。
门上的手指粗的铁链好像某种东西强行扯开,呈现麻花状的扭曲,和炸开的铁锁一起嵌进门户里。
“这是?”
“里面的脏东西破门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