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熊出没
果然，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生物都是忠实的吃货。
当戴瑞安拎着一篮子新鲜的苜蓿草回到马厩的时候，艾斯卡尔的黑紫色坐骑“蝎子”，还有维瑟米尔那匹棕色一直不起名字的马，都在抽了抽鼻子之后，立刻丢下了脚下有些枯萎的食物。
被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戴瑞安无奈地提着篮子。
在两匹吃货的“押送下”，将还带着些许湿气的苜蓿草倒入了食槽。
下一刻，戴瑞安就被这两个家伙给挤走了。
微微摇头，戴瑞安抓起一旁的刷子，给战马清洗着身上的小虫子和草屑。
虽然凯尔莫罕是个气候偏冷的地方，但并不代表生命在这里不活跃。
刚刚去割草的时候，戴瑞安就在一个灌木丛下面，看到了一滩还算新鲜的猛兽排泄物。
依照维瑟米尔这半年来教的，大约是黑熊的杰作。
凯尔莫罕附近正好也一直有这些家伙出没。
等喂完了马，戴瑞安就打算回去告诉正在搞土木工程的两个猎魔人。
城堡已经处于半坍塌的状态，防御必定存在疏漏，巨熊过于靠近要塞可不算是一件好事儿。
虽然讲道理，处理好的熊肉味道还不错。
……
“熊？”
艾斯卡尔瞅了瞅戴瑞安身上的那件熊皮袍子，又看了看那卷在一边的三张熊皮。
他转向维瑟米尔，疑惑地问道：
“凯尔莫罕最近怎么这么多熊？这些家伙不应该同时出现的啊。”
熊也有领地意识，这三个月里，维瑟米尔已经干掉了四头靠近堡垒的黑熊或者棕熊了。
怎么还来？
老猎魔人搁下手里用来砌墙的铲子，皱眉思索道：
“可能山里有什么东西，它们是被赶下来的。”
拍了拍肩膀上的灰，他从墙根站起来，看向戴瑞安：
“最近少出凯尔莫罕的大门，明天开始，加大些训练强度，合适的话，先教你几招使用的剑术防身。”
“我去武器库里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用的剑，猎魔人的剑对你来说有点沉。”
这话倒是不抬杠，猎魔人的武器基本都是手半剑，尤其是猎魔人用的，重量更大。
戴瑞安倒不是拎不起来它们，但只要稍稍有实战经验的人都清楚一点，就算是老练的战士，挥舞武器杀敌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人的体力槽很容易被耗空。
因此，武器轻便，好用才是最重要的。
那种双手举剑看着威武，但真正用的人不多，基本都是特别高大的纯种肌肉佬。
那玩意儿砍脑壳一流，但在实战中，特别容易被对手放风筝。
只要挥空几剑，使用者基本上就没劲了，只能任人宰割。
“什么东西能把这么多熊从山里驱赶下来？”
“这都快冬天了，熊都攒了一身膘，按道理更不好对付了。”
维瑟米尔朝着武器库的方向去了，戴瑞安就看向了剩下的艾斯卡尔，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耸了耸肩，艾斯卡尔倒没有表现得太过在意：
“谁知道呢，说不定老矛头从他那发臭的窝里钻出来找吃的了。”
“明天我上山去看看，任何线索都逃不过猎魔人的眼睛。”
……
戴瑞安终究没能等到一柄适合他的好剑。
由于凯尔莫罕已经多年没有学徒了，维瑟米尔保养了一些猎魔人使用的武器，但对于学徒使用的轻便单手剑，就没精力去管了。
果然，翻出来的时候，都已经锈得不能再用了。
“咣当”一声，老猎魔人搬来了一箱子残破的武器，搁在了凯尔莫罕一层的大厅里。
戴瑞安看着他的动作，没懂他的意思。
“都是好坯子，外面锈了除掉就是，剩下的重铸一下，至少能弄出来一把相当不错的。”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凯尔莫罕又只剩下了他们俩。
准备好的艾斯卡尔已经背着剑，骑着他的“蝎子”，循着熊留下的痕迹追了出去。
戴瑞安诧异道：
“凯尔莫罕还有能铸剑的地方？”
似乎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老猎魔人温和地笑道：
“这里是凯尔莫罕，曾经猎魔人教团的总部之一，当时的我们，总不可能连装备都要假他人的手。”
“而且，戴瑞安，如果你也像我一样活了两百多年，会一些手艺就不难理解了。”
示意戴瑞安跟上来，维瑟米尔朝着主堡的外面走去。
绕到了一处位于东墙下不起眼的角落，揭开堆放在上面的杂草，戴瑞安才意识到，这地下还有相当大的空间。
“走吧，哦对了，把你那熊皮袍子可以脱掉了，里面一会儿会很热。”
维瑟米尔补充了一句。
点起插在墙上的火把，戴瑞安看清楚了这里面的构造。
虽然没见过，但戴瑞安还是看明白了，这里果然是铸造武器的工坊。
“拿去，先把表层的锈刮掉。”
维瑟米尔抛过来一个铁刷。
这种办法只能除去表层的锈迹，对于更深层的，还得另想办法。
“打磨完放那儿就行，我得配一些药水把剩下的除干净。”
维瑟米尔离开了，不久之后，抱着一盒子坛坛罐罐走了进来。
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酸味。
戴瑞安一边进行着手里的工作，一边看维瑟米尔在那里鼓捣着。
估计是一种酸性液体，具体是哪种，戴瑞安说不上来。
表层的铁锈很快被刷子给去掉了，露出了更深层一个又一个点状的锈洞。
戴瑞安将弄好的剑刃扔进了准备好的池子里。
这个过程可得小心，这都是开刃的东西，破伤风の剑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就可以了。”
拿起一根已经拆掉了剑柄的剑刃看了看，点了点头，维瑟米尔说道。
“我配的药剂去锈很快，不用管，一会儿就好。”
“现在，把那边堆着的东西扔进去，我们准备给炉子升温了。”
戴瑞安没记错的话，铁的熔点得有一千多度了。
怪不得维瑟米尔会说这里一会儿会相当热。
能不热才有鬼了。
明亮的火光从猎魔人的手掌中喷涌而出，瞬间点燃了准备好的燃料。
体会着那空气中躁动的魔力元素。
戴瑞安知道那是什么。
法印——伊格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