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生
“所以,你叫戴瑞安·符里斯,是尼弗迦德符里斯家族的成员?”
蓝山山脉的无边夜色中,长满青草的石台上,四盆温和燃烧的篝火映照着一双布满惊讶神色的猫瞳。
而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黑金礼服的年轻人。
听到问题,戴瑞安捂着自己发涨的脑袋,虚弱地喘了口气。
“没错,看起来,我被困了相当的时间。”
望着周围那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有坐在自己对面,披着一套破旧甲胄的老头,戴瑞安叹了口气。
他是个穿越者。
眼睛一闭一睁,他就穿越到了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猎魔人世界。
不过,倒霉的是,他并非穿越到了他熟悉的巫师3时间线。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成为了出生在尼弗迦德金塔之城的大贵族之子。
然而那时,是1175年。
带着满脸的懵逼,继承了上个世界记忆的戴瑞安·符里斯很快就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而他的父亲,帝国的符里斯亲王,也将家族能给他的一切都给了他。
毕竟,作为长子,他天然对整个家族拥有继承权。
在十四岁的时候,戴瑞安·符里斯脑门上顶着的头衔,东拼西凑可以凑出来一个辛特拉大小的国家。
然而,这样的好日子并不长久,到了他十七岁的时候,从北方游历归来的他就遇上了一场针对符里斯家族的政变。
当时在位的帝国皇帝托雷斯·瓦·恩瑞斯无后,继承权落在了身为堂兄弟的符里斯亲王和一位恩瑞斯家族旁支的头上。
为了帝国的皇位,这位恩瑞斯家族的旁支联合其他大贵族,对毫无准备的戴瑞安父子发动了清洗。
最终,老爹死在了逃亡的路上,而戴瑞安,则被宫廷术士封印成了一尊雕像。
“现在是1263年。”
坐在戴瑞安对面的老头回答了戴瑞安最想知道的问题。
“1263年?呵,真是有够久的,困了我七十一年。”
似乎是有些吃惊于这个数字,不过老头还是做了自我介绍:
“维瑟米尔,猎魔人。”
盯着那张苍老的脸庞,戴瑞安的眼睛收缩了一瞬,旋即,异样的神色被压下。
“谢谢你救了我,维瑟米尔,有什么事情我们之后再谈,我现在迫切需要水,食物,还有温暖的床铺。”
戴瑞安的语气疲惫。
一点儿没意外戴瑞安的这个要求,维瑟米尔点点头,伸手扶起了这个虚弱的年轻人:
“我想也是,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被封印七十年还能活着的。”
“走吧,前面有一段路可不太好走,那里的一些家伙,可不算好客。”
……
半年后。
摸着中庭走廊上那一层薄薄的霜,穿着一身皮甲的戴瑞安叹了口气:
“冬天快到了。”
凯尔莫罕,古海要塞。
猎魔人狼学派最后的堡垒。
一切开始的地方。
有些事情,虽然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戴瑞安!去把挂在墙上的熊皮收好,晾的差不多了!”
老猎魔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凛冬将至,他们必须准备好过冬的物资。
在这座鬼影子都见不到几个的空荡要塞里,是不会有人把柴火砍好送过来的。
“好的,维瑟米尔。”
回了一声,戴瑞安走向了那四张由麻绳系着,挂在石墙上吹风晾晒的熊皮。
猎魔人不是超人,历史上消失于风雪中的同胞也不是没有。
今年秋天,凯尔莫罕图书室侧面的墙壁塌了,凭借维瑟米尔和戴瑞安两个人是没办法在凛冬到来的时候修好的。
老家伙总是念叨着要是还有人在就好了。
戴瑞安知道他在惦记谁。
虽然身处科德温北部,但阳光下的熊皮经过处理后已经变得足够柔软,在阳光下闪亮的熊皮摸起来暖洋洋的。
这算是戴瑞安的任务吧,给自己做一套过冬的衣服。
凯尔莫罕是猎魔人最古老的城堡之一,当然,维瑟米尔的年龄比它还大就是了。
老家伙不止一次在戴瑞安的耳边讲过自己是亲眼见到凯尔莫罕第一块砖落下去的。
戴瑞安能从那平静的语气背后,听出来不易察觉的伤感。
虽然维瑟米尔从来没有讲过,但戴瑞安心里非常清楚,猎魔人短短两百多年的历史,这个老人几乎是从头到尾的见证者。
从最初的猎魔人,到兴盛的猎魔人教团,再看如今几个学派小猫三两只。
说心里没有一点落寞那绝对是假的。
不过戴瑞安从来没有出声安慰过什么。
老家伙也从不需要这些东西。
最多也就牛堡的某位女伯爵,能撬动他早就落满灰尘的心了。
“唔,看样子不错,至少比这座废墟强上不少。”
背着猎魔人标志性的银剑和钢剑的维瑟米尔从大门走出来,颇为满意地看了眼那四张熊皮。
注意到对方全副武装的打扮,戴瑞安奇怪道:
“又要出去打猎?”
老家伙反问:
“难不成让你个贵族小子出去吗?你的知识水平也许在某些方面还可以,但在野外,尼弗迦德人教给你的毫无用处。”
确实,维瑟米尔是个爱唠叨的老头。
戴瑞安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这么说。
“很显然,维瑟米尔你说得对,但不可否认,我也是个尼弗迦德人,真正的尼弗迦德人。”
这世上有两种自称为“尼弗迦德”的人。
一种就是广义上北方佬都不喜欢的那个盘踞于南方的庞大帝国。
而另一种,则是在尼弗迦德帝国内部,处于鄙视链顶端,出生于金塔之城附近的真正帝国人。
很显然,曾经煊赫……嗯,现在也一点不差的符里斯家族,当然是根红苗正的尼弗迦德人。
呵了一声,维瑟米尔朝训练场旁边的马厩位置走去。
“你最好别让兰伯特听到这句话,他那张尖酸刻薄的嘴可不会饶了你。”
留给戴瑞安一个依旧硬朗的背影,老家伙骑上了他最喜欢的那匹棕马,消失在了吊起的闸门后面。
“兰伯特么?”
就算戴瑞安没有保留之前的记忆,他也早就在一个又一个篝火前漫长的讲述中,知道了狼学派最后几位传人的情况。
可惜,随着他的到来,一切……
必将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