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适应生活
“呼呼……”
戴瑞安感觉到自己的肺像是一对儿风箱。
现在的他，正被艾斯卡尔催促着，奔跑于凯尔莫罕还未完全坍塌的城墙上。
戴瑞安当然对自己的身体状态心知肚明。
十七年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根本就不可能造就一位肌肉猛男。
现在，为了能参与到以后那蓝山山脉以外的精彩世界中，他就必须练就一副好体魄。
“加速！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被碎石块绊倒，今天的晚餐你就没有肉吃！”
靠在马厩边的木头桩子上，艾斯卡尔拍着手，用言语对戴瑞安进行着干扰。
如果是在过去，符里斯家族的继承人会因为有人威胁他没肉吃皱一下眉头吗？
可现在，这一切都是戴瑞安自己要求的。
没有肉吃，不是他馋那几口，而是因为缺少必要的能量，第二天和之后，他的身体无法适应大量的体力消耗。
如果是真正的猎魔人试炼，年轻的猎魔人学徒将会经历长达六年，名为“抉择”的试炼。
接受猎魔人的生活方式，节食，大量的体能锻炼。
戴瑞安曾经在被称为凯尔莫罕研究室的地方，看到过那些专门为了抉择试炼而种植的特殊药草。
它们的目的，就是配合可以称得上残酷的训练过程，强行加快猎魔人学徒的新陈代谢速度。
戴瑞安没办法像一个真正的猎魔人那样走完抉择试炼，但这并不代表猎魔人的训练对他没用。
“还有五分钟，该死！这是训练十岁孩子的训练强度！”
艾斯卡尔还在那里继续大喊。
“尼弗迦德人都是这种身体吗？我真怀疑你们是怎么打下来辛特拉城的！”
扯了扯嘴角，戴瑞安伸出灌了铅的双臂，摸向了全是摩擦痕迹的木板。
他必须翻过这道矮墙，爬上最前方的那个塔楼，拿下搁在顶端的铁手套，才算结束今天早上的训练任务。
而他，只剩下了五分钟时间。
狠狠咬了咬牙，不去理会那因为剧烈运动而弥漫在牙龈间的血腥味。
戴瑞安双臂用力，将自己的身体撑上了塌了半边的墙面。
已经不想再好好落地，戴瑞安随即一个翻滚，借着下坠的力道，又往前动了几米。
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爬起，瞅了眼那阳光下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塔楼，提起最后的力道，抓上了那垂下来的一根麻绳。
也许对于正常情况下的戴瑞安而言，上去并不费什么力气。
但对于几乎已经到极限的他而言，每一次用力都感觉要续不上来了一般。
眼前越来越黑，但塔楼的顶端也是越来越近。
终于，在这场较量中，戴瑞安还是挺到了最后。
将那只锈得不成样子的铁手套狠狠从塔楼上朝底下的艾斯卡尔扔了下去，戴瑞安喘着粗气，直接累瘫在了冰凉的石板上。
该死！怪不得有那么多猎魔人学徒挺不过这第一关。
他娘的这种强度真不是人受得了的。
维瑟米尔曾经告诉过他，在这第一项的抉择试炼中，有很多年轻学徒死于心脏，肝脏的衰竭。
侥幸活下来的，也有一部分会神智出现问题，表现出明显的暴力倾向。
他们的皮肤苍白得像石头，表面粗粝不堪，肌肉增生也不规则，双眼像是两道化脓的伤口。
通常情况下，猎魔人们会用最温和的手段，送这些可怜的孩子们最后一程。
在凯尔莫罕通往西边的山路上，戴瑞安看到过一座座竖立或者坍塌的坟茔。
他们大多都安眠于那里。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份力量是毫无代价的，从来都没有。
……
下午，艾斯卡尔倒是放过了戴瑞安，因为他自己被维瑟米尔抓去修墙了。
对于生活在凯尔莫罕两百年的老家伙而言，这地方哪里坏了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是外面不重要的地方也就罢了。
但图书室里面的藏书可是整个狼学派最后剩下的宝贝之一。
所以，忙了一早上的维瑟米尔就把艾斯卡尔给叫了过来。
而戴瑞安，则被安排去给艾斯卡尔和维瑟米尔的马送饭。
不过这活对戴瑞安并不算太难，因为他确实懂这个。
骑在高头大马上，引来姑娘们尖叫的同时，还必须熟悉自己的马。
否则，要是被马给掀了下来，贵族少爷的脸面不就丢尽了。
所以，戴瑞安还真的学过怎么精心照料马匹。
扛起搁在马厩附近的短镰刀，将一把防身的匕首插在腰间，戴瑞安转出了凯尔莫罕的大门。
古海要塞的附近，到处都是马匹所喜爱的苜蓿草。
马厩里本来就堆着不少，只不过这段时间风干了而已。
正好，这次马厩里又多了一个干饭大户，那戴瑞安就索性出去多割一点新鲜的就是。
吃人嘴短，换在动物上也是通用的。
给这些马吃点好的，让他们好好认识一下自己，关键时刻就能顶用，不会轻易掉链子。
裤腿扎得很紧，操纵中不定有什么东西会窜出来。
现在的戴瑞安还并没有猎魔人那夸张的代谢速度。
若是遇到了毒蛇一类的东西，还是很麻烦的。
“嗯，长叶车前草，这东西我记得在图书室的手稿里好像见到过，貌似可以做食人魔油。”
“啧，可惜，现在的我，面对那些玩意儿就是在给它们加餐。”
“唉，想念我当年的卫队啊。”
嘀嘀咕咕着，顺手把地上那株喇叭状的植物拔了起来。
维瑟米尔有收集这些草药的爱好，凯尔莫罕研究室里的种植园也需要补充。
沿着向下的小路，戴瑞安继续向前走。
凯尔莫罕的南面有一条小河，河的两岸就生长着大量的苜蓿草。
戴瑞安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山谷中风声呼啸，戴瑞安感觉到了一股凉意拂过身体。
凯尔莫罕本来就在山里，更加上位于北方的科德温王国境内。
冬天会比其他地方更早到来。
也不知道，今年冬天，能不能见到传奇的白狼，以及那个刚刚被自己的“后辈”们把老家给扬了的希里。
也算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