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25(下)
吃饭的时候,家长们对叶紫涵这个吃瓜群众开始输出,叶紫涵体验了一把被催婚的感觉,据许尽欢妈说,许尽欢还有一个弟弟,可以做叶紫涵的老公,彩礼给八十万。
许尽欢的弟弟叫做许文昌,一听名字就觉得很有文学底蕴。不错,考上了复旦大学,成绩从小到大都不是许尽欢能比的,但是台球技术许尽欢是第一。
第二天,许尽欢的家长就安排了两人见面,许文昌带个眼镜,看着就文质彬彬的。叶紫涵穿的特别的显眼,许尽欢看到自己的弟弟就心生要和他比台球的想法,据说许文昌也涨球了,想看看实力如何,许文昌的实力说低不低,说高不高,实力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地位。
说实话吧,许尽欢家就属于台球世家,许尽欢都爸爸参加过比赛,赢了自己的创业资金,许尽欢的妈妈曾经开过台球厅。
许文昌转了转眼镜说:“叶紫涵啊,咱俩比一把台球吧,看看你实力如何。”
“行,我也好久没比赛了。”
许尽欢的台球厅里,冷气混着淡淡的木质香氛漫在空气里,绿色台呢在顶灯照射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叶紫涵架杆时手腕微沉,象牙色球杆稳稳落在母球后方,她指尖在台呢上轻按两下,抬眼时睫毛扫过台面上散落的彩球,目光最终落在1号球的入袋角度上。
“咔嗒”一声脆响,母球贴着库边滑出,精准撞向1号球。红球擦过中袋边缘滚进去的瞬间,许文昌正俯身调整姿势,闻言抬眉笑了笑:“叶小姐这准度,是藏着练过?”他话音刚落,叶紫涵已经借着母球的余势,让3号球稳稳落袋,球杆收回时带起一缕微风。
轮到许文昌时,他手指在母球上方悬了两秒,突然一记轻推。母球像有了灵性,绕过两颗彩球后,恰好停在8号球斜前方。叶紫涵挑眉:“许先生这是想直接收了?”他没答话,俯身出杆的瞬间,台厅里只剩球杆撞击母球的闷响——8号球擦着右底袋边缘转了半圈,竟卡在了袋口。
“看来今天运气站我这边。”叶紫涵弯腰架杆,杆头轻触母球,随着一声清脆的落袋声,8号球应声入袋。许文昌直起身,看着她收杆时眼底的笑意,抬手鼓了鼓掌:“确实,输得心服口服。”台球厅角落的钟摆敲了两下,台面上散落的彩球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在为这场利落的对决收尾。
“哎呦,不错啊,不比我差多少。”许文昌说。
“怎么说话呢,那可是你未来老婆。早点让我抱上孙子。”许文昌的妈妈说。
许文昌看打不过自己未来的老婆,转眼就要和自己哥哥的老婆打,许尽欢看到自己弟弟这样,也是哭笑不得。
“你确定要和她打?!”
“确定,我要一雪前耻。”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打都费劲呢。更何况你呢。”
欧阳春雪的技术许尽欢不是不知道,她的技术远超于许文昌的,许文昌的技术勉勉强强能达到五档,但是欧阳春雪可是他的二倍还多呢,欧阳春雪十档半。这场比赛真的是有看头了。
许尽欢的台球厅里,冷气裹着木质香氛漫在空气中,顶灯的光落在墨绿色台呢上,十六颗彩球像浸了油的玛瑙,泛着温润的光泽。欧阳春雪站在开球线后,指尖捏着巧粉块转了两圈,粉块与杆头摩擦出细碎的声响。她俯身时,发尾扫过米色休闲裤的裤脚,球杆稳稳架在指节上,虎口处的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砰”的一声闷响,母球带着冲劲撞散球堆,红白相间的彩球瞬间在台面上铺开,像被打散的星子。欧阳春雪直起身,目光扫过台面时微微一顿——1号球贴着左中袋边缘,3号球卡在底袋口,而母球恰好停在中台,刚好能衔接所有单色球的线路。她忽然勾了勾唇角,朝许文昌抬了抬下巴:“许二少,该你了。”
许文昌挑着眉走过来,俯身时衬衫领口微敞。他架杆的姿势带着常年打球的随意,杆头轻触母球的瞬间,1号球“咔嗒”落袋。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台厅里只余彩球入袋的脆响,他一杆接一杆清得利落,直到最后那颗黑八顺着杆法滚向底袋,他直起身时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欧阳小姐这是特意给我铺路?”
“只是开球运气好。”欧阳春雪弯腰摆球,三角框磕在台面上发出轻响,“许二少要是觉得不过瘾,再来一局?”
许文昌把球杆往架上一靠,语气里带着较劲的意味:“来就来,这次可别指望我手下留情。”
第二局开球,欧阳春雪的力道比刚才沉了些。母球撞开球堆后,直接带着一颗单色球扎进右中袋,白球则稳稳停在中台,恰好对着下一颗目标球。她俯身时,袖口滑到小臂,露出皓白的手腕,杆头轻推的瞬间,2号球贴着库边滚进底袋。
许文昌站在旁边看着,渐渐收起了漫不经心。欧阳春雪的杆法算不上凌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精准,母球每次落位都像提前量好的,彩球一颗颗落入袋中,节奏稳得像时钟的摆锤。当台面上只剩黑八时,她甚至没看袋口,只凭着母球的位置轻轻一推,黑八便顺着对角线滑进左底袋,连擦边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这……”许文昌的手还停在架杆的位置,喉结动了动才挤出一句,“你以前是专业的?”
欧阳春雪擦着球杆笑:“只是比许二少少练了几年,但是已经参加了职业比赛。”台面上的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浅影,散落的彩球早已归位,仿佛刚才那场利落的清台,不过是指尖划过台呢的一场轻梦。
许尽欢在一旁笑话许文昌,:“不是,你还敢和她打,她可是上一届的五百万小姐。”
“不是,你们都那么厉害,完了,我垫底了。”
“接受现实吧,你的确垫底。”叶紫涵笑嘻嘻的说。
得了,许文昌被干灭火了没招,只能接受自己垫底这个事实。
都快中午了,他们也要吃饭去了,附近没什么好吃的,只能开车去欧阳春雪家附近吃。
包厢里的水晶灯洒下暖黄光晕,圆桌中央的牡丹瓷盘里,松鼠鳜鱼泛着油亮的红光,糖醋汁的甜香混着黄酒的醇厚漫在空气里。欧阳春雪刚给许母夹了块清蒸鲈鱼,对面的许父便放下筷子,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尽欢,春雪,我和你妈商量好了,今年十二月挑个日子把婚事办了。”
许尽欢握着春雪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她手腕上的细链:“爸,我和春雪都没意见。”春雪抬眼时撞进他带笑的目光里,耳尖微微发烫,刚想说“还要看日子”,许母已经笑着接话:“我找人算过,腊月十六是上好的黄道吉日,到时候让春雪风风光光进门。”
旁边的叶紫涵正给许文昌剥虾,闻言笔尖在纸巾上顿了顿,剥好的虾仁递过去时笑:“那可得提前准备起来了,我和文昌还等着当伴郎伴娘呢。”许文昌嚼着虾仁点头,伸手给叶紫涵夹了块红烧肉:“到时候我负责订场地,保准让大哥大嫂满意。”
许父端起酒杯,朝欧阳春雪举了举:“春雪,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春雪忙端起果汁回敬,指尖被许尽欢悄悄握住,暖意在掌心漫开。她看着满桌笑意,忽然觉得十二月的风好像都带着甜味——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落下,而属于她的好日子,已经在不远的前方等着了。
说实话,没有人能想到,曾经都拉过去假扮自己男朋友(女朋友)的两人竟然都要结婚了,十二月正是雪花纷飞的时候,那时候结婚似乎十个不错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