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初学斯诺克+赏雪
欧阳春雪听了一遍规则后也跃跃欲试了,说实话欧阳春雪准度也不太行,看着四米的长台有点迷糊。
对于一个斯诺克新手来说,欧阳春雪开球也是十分的暴力,把母球移动到了黄色的上面,暴力冲球,没想到还让她懵进了一个红球。
她这个叫位不太好,没叫到黑球,黑球分数是最高的,但是她没给自己争取到机会,不过没关系,蓝球的角度不大,很好打进。午后的台球室异常安静,唯有角落空调送出低沉的嗡鸣。墨绿色的绒布台面像一片深邃的湖泊,彩球如同散落的宝石沉浮其上。欧阳春雪俯身凝视着一颗靠近顶库的黄球,六分入账带来的微弱优势,没能让她的眉头舒展半分。
对手叶紫涵坐在角落的高脚椅上,身形纤长。她一身烟紫色的运动服衬得肤色白皙,眉眼沉静如潭,看不出喜怒,只有指尖在膝盖上偶尔极轻微地点一下。像一株静谧的紫藤萝,却无声散发着压力。
“六分……”欧阳春雪心里默念,这分数在她和叶紫涵的对局中,薄如蝉翼。需要的是连续得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锥。目标黄球角度刁钻,近乎贴库,母球走位空间极其有限,稍有闪失,不仅打不进,还会留下绝佳机会。她选择了大胆的强力低杆。
架杆稳若磐石。屈膝。手臂线条拉直。出杆!清脆的撞击声——啪!
动作堪称教科书:黄球应声沿着库边滑入顶袋!落袋声悦耳。
“好球!”旁边有人低语。可欧阳春雪的心却倏然一沉。
母球在撞击黄球后,被强烈的低杆回旋控制着,急速地撞向后面的台球——那正是致命的黑球和粉球区域!预想中的线路是让母球在撞击黄球后,利用后旋擦一下库边,安全地缩到下方的库区边缘。然而……力道终究大了那么一丝。
母球带着尚未完全消耗殆尽的旋转动能,像一颗失控的流星,没有充分拉开安全距离,反而狠狠撞在了紧贴库边的粉球!
“砰!”一声沉重的闷响,如同命运轻蔑的叩击。
粉球原本是稳固的壁垒,此刻被这猝不及防又猛烈的一撞,脱离了桎梏,缓缓地、无可阻挡地滚了出来……一路畅通无阻……最后精准地停在了黑球与底袋袋口的直线上!一颗价值六分的关键彩球,就这样在对手眼皮底下,华丽地变成了一个“送上大礼”的死球(死球:斯诺克术语,指目标球没有任何遮挡,可以轻易且直接打进),而且是靠近黑球的绝佳喂球位!
致命的失误。
整个球房仿佛瞬间抽走了空气,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欧阳春雪僵立在原地,嘴唇抿得泛白,握着球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凸出。她盯着那颗突兀摆在袋口路上的粉球,还有那颗轻易就能接替它的黑球,眼神里有错愕,有不甘,更有一丝看到结局的无力。这失误不是技术变形,而是最令人痛心的“给对手做球”(为对手创造出极其容易击球的局面)。
机会,毫无保留地拱手奉上。
叶紫涵缓缓起身,脸上依旧没有明显的表情,像平静湖面上升起的一轮清冷月亮。她没有看记分板,甚至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步履轻盈却目标明确地走向球桌。她甚至没有刻意去衡量角度——不需要了。那母球的位置,那粉球的位置,那黑球的位置,一切都为她设计得天衣无缝。
站定,俯身。姿态优雅得如同准备落笔,而非击球。架杆轻稳。击发。
嗖——啪!粉球划出一道短促而清脆的直线,消失在底袋洞口。落袋声干净利落。紧接着,她视线微转,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滞。第二次出杆。那颗黑球应声落袋。仅仅两次出杆,十几秒间,十二分已安然入账。
叶紫涵终于抬眸,眼神平静地扫过记分板——那个刺眼的数字清晰地宣告了胜负逆转。她将巧粉轻轻放在台沿,无声地站直。
欧阳春雪仍旧站在原地,身体似乎被那瞬间的挫败感钉住了。她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巨大失落浸透的茫然。看着那个几乎由自己一手“赠送”出来的、通向失败的完美局面,她的肩膀微微垮塌,昂贵的球杆随意地撞了一下自己的小腿。最终,她只是低低地、近乎无声地呼出一口气。败局已定。
叶紫涵看了看欧阳春雪,没想到欧阳春雪还嘴硬,说:“这是我失误了,不可能是我没实力。”
“得了吧,我第一次也是这么说的,主要是,你失误是因为看那个四米大长台晕乎。”许尽欢在一旁笑着说。
欧阳春雪没说什么,提议说晚上出去玩,去哪里玩呢。
叶紫涵说:“去湖边吧,去看看水。”
“看个屁水,这一月多号你看水?”欧阳春雪说。
“滑冰去呗,反正也没什么事。”
“不去。”叶紫涵和欧阳春雪异口同声说。
说实话这时候的湖面冰有点不安全,欧阳春雪和叶紫涵怕掉下去,所以她们俩极力反驳许尽欢的意见。
这时候,天上飘下雪花,对于从小就生活在南方的叶紫涵来说,看一次雪很不容易,许尽欢这时候又开始提出自己那些馊主意了。
“要不咱们去湖边赏雪去不。”
“随便吧。”叶紫涵这会儿说。
傍晚时分,铅灰色的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一只只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而后轻轻地飘落大地。欧阳春雪、许尽欢和叶紫涵从台球厅走了出来,踏入了这一片银白的世界。
欧阳春雪裹着厚厚的围巾,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雪是为她而下的惊喜。许尽欢走在她的身旁,双手插在口袋里,偶尔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手心迅速融化。叶紫涵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她的笑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脆,如同雪地里的铃铛。
他们沿着小路缓缓走向湖边,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雪在低声诉说着什么。路边的树木像是穿上了白色的披风,树枝被雪压得弯弯的,偶尔有一小团雪从树枝上滑落,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雪雾。
当他们来到湖边时,眼前的景色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平静的湖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雪花落在湖面上,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湖对岸的山峦也被白雪覆盖,连绵起伏的山峰在傍晚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蓝色调。
欧阳春雪站在湖边,伸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这整个雪景。她的发丝上落了几片雪花,像是镶嵌上去的细碎钻石。许尽欢静静地看着湖面上的雪景,眼神中透着一种宁静与沉思。叶紫涵则蹲在湖边,用手指在雪地上画着各种图案,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看湖中的景色,眼中满是新奇。
雪花还在不停地飘落,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安静下来,只有他们三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语声,在这一片白色的世界里,他们沉醉于这傍晚的雪景之中,仿佛时间都为这美景停滞。
欧阳春雪和许尽欢在湖边并排走着,叶紫涵甚至有感觉自己是给他俩当电灯泡的。他俩一系列动作可给单身狗叶紫涵气的够呛。
反正没什么能比美景更能了解人的了,填空的乌云渐渐消散,夕阳的余晖已经照在湖面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