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最近听着一首歌,宋冬野先生的《安河桥》,我愿意称这首歌为民谣中的强者。
胖子,听说你吸毒了,我不知道你心底有没有后悔过,你会说你没错,因为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是错的,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们,但我觉得你对不起一个人,就是你的外婆,安河桥见证了你的成长,它教会了你弹吉他,它也和我的秋天一样安排了你和心爱的人遇见,它也养活了一批斑马,兰州倒映在安河桥下半清澈半浑浊的水中,抬头看,还有六层的楼房。
你的外婆在等你,别把房子卖掉,好好生活吧。
都一样,你或许正迷茫着,正工作的间隙,正睡不着的时候,我提供不了太多的快乐,但是现在世界的趋势就是慢慢的不快乐,上厕所没手机,第一个引起关注的是腿麻,有手机的话腿麻都不是什么事情,墓边的花有时比路边的花美,因为远离城市喧嚣,不嘈杂,没假话。
当我坐在位置上看着前方时,主持人出现了。
“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下午好,话不多说,让我们直接欢迎戴教授。”
一位带着两根挂绳眼镜的老教授,头发有些灰白的银丝了,但是梳的很有条理,整个人的气质更是没的说,平易近人吧,没有初中高中语文老师那种严厉,笑着走上了讲台,后面跟着一个小助理,都是女生。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主讲教授,我叫戴朝洛,你们别以为我是个教授,但其实我平常很少出来给学生演讲的,我在家也是喝喝茶,和几个小姐妹出来聚聚,那个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女儿,比你们大点,平常都叫不动她出来,今天一说来西大她就跟过来了,你们说这算个什么事啊”
“妈~你要演讲就赶紧讲哦,我还得回公司呢。”
“那你还来干嘛?”
“我来母校看看咯。”
“行了,不讲你了,我跟同学们演讲。
同学们啊,我准备了很多关于语言的稿件,都是我以前讲过的,但是我现在看着你们这些孩子呐,我就打算不讲那些了。”
不是,此刻我的心里只有两个想法,第一就是教授都这么随便的吗?第二个就是她助理怎么是她啊,阴魂不散的,不会看到我吧。
想到这我赶紧低下头,当我抬头看的时候,她盯着我,而且已经从讲台的左边走到了右边了,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不会等会儿单杀我吧,等演讲结束后趁人多赶紧跑。
“那位同学,你来回答一下我这个问题好了。”
可能是因为看到了自己女儿的目光,故意挑我的吧,怎么都喜欢找我,在众人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同学,你简单阐述一下你对钱的概念呢?”
“一种肮脏的东西,万能的废品。”
“嗯?有意思,继续说。”
“万能在能让鬼推磨,能买来各种各样的东西,车子和房子,你说买不来爱情吗?可是确实可以买来的,友情也是一样,至于为什么说废物呢,在病房中,最需要的是钱,但同样钱也不一定能治好我的病,但是没钱,是治不好任何绝症的,为什么肮脏呢,每个城市的缝隙中流露出钱的气息,金属味,铁锈味,血腥味,或许还有狗屎的味道。
富人看不起的穷人,穷人还是会以穷人的身份活着,每个人的需求不同,穷人最想要的是钱,但底线是能够活着,富人每天过着君王般的生活,挥金如土,手指缝里流出一点灰尘,都是穷人穷极一生也拿不动的,弱肉强食,没有钱来加固自身,等待的只有被战场上的乱箭射死。”
“年轻人,不要这么忧虑,想的开心点。”
“现实就是这样,钱才是人的第一张嘴脸,人心是第二张脸,而人脸是第三张脸,也是最不起眼的脸。”
“可以,很果敢。”
“没有,和教授比起来我还是太嫩了。”
“演讲完你留一下,坐下吧,来我们继续讲。”
当我坐下后,夏果果就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感觉非常的爽,用一个笑来回应她,不过让我留下是不可能的,我才不要被你女儿单杀呢。
等演讲结束了,趁着人多赶紧走了,夏果果和时离他们说了一声,也跟我一起跑了,直到跑到了另一栋教学楼后面,这是一座小公园,很少有人来的,因为已经荒废了,学校没资金修整,我四处张望,应该没找过来,当我转过头看到夏果果看着我。
“朱凡,其实我觉得你讲的比那个教室好。”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也是研究语言文字的哎。”
“夸你一下还自恋起来了。”
“有吗?其实我对钱的概念不多,我没有那么庞大的世界观,我只要我的钱能够养活家人就好了。”
“你说你这么优秀,为什么....”
“你是想说为什么前任会离开我吧。”
“嗯...”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难受,她跟一个富二代跑了,一声不吭,没办法。”
“你的钱应该也不少吧。”
“所以呢,跟人家比起来我算什么呢,背景更是比不过,靠关系能比过谁呢?而且我买车买房了,并没有多少存款了,你以为门合给了我很多钱嘛,皱眉干什么,年纪大了抬头纹会特别多的。”
“我没有,好着呢,单佳佳学姐是前辈的朋友?”
“她啊,她是门合的女朋友,还是青梅竹马呢,没发现吧,门合将她保护的很好,等门合稳定下来,应该会官宣的吧。”
“我不关心这些事情的。”
“单佳佳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出车祸离开了,她从小就和她外婆一起住,而且家里十分困难,门合总是照顾着她,门合的家庭很友善的,都很照顾单佳佳,已经把单佳佳当成了儿媳妇了,单佳佳也特别懂事,专一。”
“那确实,能遇到门合,佳佳姐确实是很幸运的。”
“不,恰恰相反,门合经常说是他太幸运了。”
“为什么?”
“因为单佳佳真的很专一,对门合真的无微不至,很贤惠,门合也将所有的偏爱给了她,很幸福的,单佳佳从来都没有要求过门合,让他把自己公之于众,你信不信,如果有一天单佳佳成为了门合的绊脚石,单佳佳会自己主动地离开。”
“怎么会这么舍己啊。”
“所以说门合为什么喜欢找我写歌,就因为我写的他都很有感触,但比不过你的懂和理解。”
“那我当你是夸我了。”
“确实是夸你的。”
“那我真的是很开心。”
“夏果果,你谈过恋爱吗?”
“没啊,哪有人看得上我,就算看上了,也不会在一起多久的,倒不如一个人来的舒服。”
“是吗?”
“好了,不说了,走吧,拿衣服给你去。”
“嗯好。”
夏果果说完,就经过了我的左侧方,往我后方走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萧瑟的气息,我已然分不清是秋天的,还是你的,你说我倔强,现在的你又何尝不是呢,不说破而已,但东方来的时候,肯定会破的。
那个背影,没有朱自清父亲的那个伟大,有的只是一个伤残的小女孩一步步艰难的往前走,一步重一步轻。
“等等,夏果果,时间还早,我写过一首歌,叫《童话》,你知道吗?”
“知道。”
“每个人的童年都是一样的,会有快乐,也会有忧伤,我并不是很清楚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还是个孩子,也会有情绪,会开心会伤心,这个世界还是有颜色的,虽然没有做到一尘不染,但是起码没有钱的肮脏,做自己,别那么贬低自己,你很好。”
“嗯......天冷了,朱凡,下次记得多穿一点吧,冻感冒了可不好。”
“你也关心一下你自己,知道不?”
“朱凡,谢谢你,我知道很多,但你要我去接受一些事情,很难。”
“没关系的,每天起床刷牙洗脸,上课,下课后去吃饭,去玩,去图书馆学习,都挺好的。”
“知道了,走吧。”
“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夏果果先是愣了一下,呆呆的感觉,然后眼眶,鼻子,都红了,看着我哭了,上前抱住了我,我知道这个时候的我只能用抱着她来回应这个事情,她缺少了很多,被爱的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