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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控

共 47 章

蔷薇控 - 虚小花

正在阅读 · 第40章

第40章

铜制的门把手带着冷意,让她的指尖也发凉。

停了两秒,她往下一压,打开门进了卧室,随后将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背后的一切视线。

他会不会有其他女人,他会让谁住进来。

那不是她有资格管的事了。

出发当日,温蔷与纪母乘坐的是纪霖深公司的私人飞机。

纪霖深将两人送上飞机,又叮嘱了随行机组人员和医护人员一番。然后他来到纪母身边,再次弯腰向她确认一切无碍后,终于放心下来。

直起身,纪霖深的视线扫过一旁正在安置行李的温蔷。她正在将自己的手提包举起来想放到顶上的行李箱里。

他伸手过去,直接拿过她的包,帮她放了上去。

温蔷转头,两人对视上。

纪霖深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影子笼罩着她。

“谢谢。”温蔷道。

纪霖深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什么,顿了片刻,只说了句:“出去之后每天都要跟我报告我母亲的状况。”

温蔷点头答应:“我会每天跟你打电话的。”

“好。”

温蔷飞快往纪母那边瞥了眼,她正看向窗外,似乎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最后,纪霖深还是下去了。他要赶往公司,还有个会议需要出席。

飞机上,温蔷和纪母并排坐在两侧靠窗的软皮沙发上,中间只隔了一个过道。

像是心照不宣,只在见面时相互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就没有了对话。

起飞半小时后,待到进入了平流层,温蔷往纪母那边看了一眼,见她并没有睡觉。

她想了想,解开安全带,下了座位往那边走了一步,蹲下询问道:“伯母,你感觉怎么样,还好么?”

纪母对她点点头,示意了一下自己旁边的空位:“你坐这儿吧,我们聊聊天。”

温蔷坐了下来,重新系上了安全带。

“你和阿深什么时候联系上的?”纪母问道。

“大半年前......”

纪母淡淡地哦了一声,又问:“你一直在这座城市?”

“本科的时候不是,读研...因为我家里出了点状况,就决定考这边的研究生离家里近些,后面也就在这里留下工作了。”温蔷老老实实答道。

纪母则像明白了什么:“难怪了,他突然提出要回到这座城市。”

温蔷微垂着眼,没有接话。

“其实阿深会去找你,我一点也不意外。”纪母又道,“我知道他这些年都在做些什么,在想些什么。”

温蔷动了动唇。

她想说,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纪霖深是出于想要报复的原因才会来接近她的,并不是因为对她有感情。

但随即又觉得,在纪母面前说这些不好。

毕竟他报复的起因在于那次事故,之前的那些恩怨都牵扯进来,就没完没了了。

仿佛是看出了温蔷的意思,纪母不急不缓道:“你别看他好像脑子挺聪明,但感情上是个很拗的人,一根筋,一头钻进去就出不来。这么多年了,他的心思还是一直都放在你身上。”

“伯母,其实...”见纪母一直朝着这个方向猜测,温蔷忍不住道,“其实他一开始对我不是......”

纪母没有被温蔷的否认打断,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儿子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从十几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因为家庭的原因,他一向性子很淡,又很要强,所以无论干什么都很认真......”

“在温家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做事时眼神还能游离开,落在另一个女生身上的。”

温宅院子里,在修剪枝叶的时候,在扎桩篱笆的时候——

只要温蔷路过,他眼角余光里都是她。

作者有话说:

没了没了,后面再也不没有一点儿虐了!

◎最新评论:

【快在一起!!】

【

【在一起谈恋爱了吧,求求了,剧情真的已经很拖了!】

【呜呜呜,来谈恋爱呀】

【撒花要一直甜哦】

【撒花】

【果然知子莫若母 妈妈还是了解儿子的】

【什么时候开始甜甜的恋爱呀,大大加更加更!】

【甜甜的爱情赶快来吧】

【求加更

】

【作者大大你骗我,你前面也说没有虐的了,呜呜,哼,(虽然我感觉后面就是没有虐的了),我就想看看蔷蔷哄哄男主,亲亲男主】

-完-

◇ 第46章美国

◎不是couple么?◎

十个多小时的航程后便到达了美国西海岸。

落地出舱的时候, 澄空碧蓝,万里无云,冬日的暖阳熨帖而不过分热烈。

纪霖深早已提前安排妥当, 机场外有司机在路边接应, 直接带着两人去了疗养院。

温蔷提前一周联系了那位专家,跑前跑后办手续,再加上那里纪霖深也安排了人照料,很快就在这个异国他乡安顿了下来。

纪母入住了疗养院,进行了一系列病理评估后敲定了治疗方案,每日按部就班地按照流程进行诊疗。

大概两个月后, 治疗的效果就开始初步显露出来, 状况在一天天改善。

温蔷为此很惊喜,按照承诺的每天给纪霖深打电话汇报情况。

纪霖深依旧行程紧锣密鼓,但在忙碌之余,仍会密切关注着了解母亲的病情。

每日的电话里,温蔷会事无巨细地跟他汇报。

她兴奋于纪母的一点点好转, 每次都像只邀功的喜鹊一样,叽叽喳喳一说就是一个多小时。

全程纪霖深都没有半分不耐烦, 从不打断她, 在那头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一两句。

只是有一天,温蔷汇报完之后觉得有些渴了,起身去餐桌边接了杯水喝,润润嗓子。

她听到电话那头的纪霖深忽然问:“还有么?”

“嗯?”她将水咽下, 想了想, “没有了, 这个阶段的治疗方案就是这样。医生说先看看效果, 下个月可能会微调。医生很乐观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晚风习习,吹动着窗帘。

那边沉默了两秒,忽而开口:“那你呢?”

温蔷端着水杯的手一顿。

“你怎么样?”

晚上,温蔷躺上床,却迟迟没有睡着。

月色弥漫进来,天花板上有浅灰色的影子摇曳,她的视线就这么毫无目的地盯在影子模糊的边缘上。

不知道为什么,纪霖深那句简短的问话却让她心潮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从心底深处弥漫开来。

像是酸楚,又像是甘甜,像是道不尽,又像是不可说。

她侧了个身,对着窗户,外面一片漆黑。

她怎么样?

如果没有他这句问话,她本来应该是很平静的。

一个人度过,第73个夜晚。

时间在每个不经意的瞬间流逝得很快,过了三天,温蔷一早照例来到疗养院,敲了纪母的房门。

门很快就开了。

温蔷正惊异于纪母这次轮椅操纵的迅速,刚想开口,忽然怔住了。

开门的是纪霖深。

他一手扶在门把手上,站在门后。

修剪得很短的黑发,五官轮廓挺傲,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清淡的。

与两个月前没什么变化,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就自然而然地,下班回到了这里。

好半晌,温蔷一动未动。

看到他出现在病房里的一刹那,不知怎的,有一丝情绪像泉眼细小的汩汩泉水涌出。那种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在此刻像加了一滴蜂蜜一样,抑制不住地在心底深处淡淡地化开。

“你怎么......”她只能吞吐出几个字。

“最近有空,我来看看我母亲。”纪霖深很自然道,顺带将门拉开了些,然后往里走去。

温蔷跟着进来,向纪母问了好。

纪母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因为儿子的到来,这位一向内敛的老人也忍不住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纪霖深走到母亲身边,从果盘里拿起刚才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削了起来。

“阿深,你先回去休息吧,你刚下飞机就赶过来,哪里就这么急了。”纪母对儿子关切道。

温蔷也走了过去,跟着劝纪霖深:“你先去酒店休息吧,你时差应该还没倒过来。你不用担心,这里有我照顾。”

纪霖深没抬头:“不用。”

三分钟,纪霖深将手上的苹果削好,递给了纪母。

然后他并没有将刀放下,伸手又去拿了另一个苹果,转头对温蔷问了句:“你要吃么?”

温蔷颇感意外,快速往纪母方向看了一眼,摇摇头:“不用,谢谢。”

她可承受不起他亲自为她削水果。

谁知,话音刚落刀柄就递到了她眼前,是纪霖深:“那你帮我削,我要吃。”

“......”

纪霖深全程没有离开,一直待到了傍晚,疗养院的探望时间结束。

温蔷和他一同出门。

走到疗养院围栏外面,路边有一辆七座商务车在等候。

纪霖深这次来,带了两位随行的工作人员,出了公务相关的人员外,还有一名司机,供他出行方便。

两人一起坐上了车,纪霖深让司机开车先去温蔷那里送她。

到达之后,纪霖深也跟着下了车,看样子想去她住处看看。

温蔷租住的是当地居民的房子里的一间。房子位于普通街区,是两层的联排式住宅。她住一楼,房东家自己住二楼。

纪霖深跟着她穿过小区的草坪,进到家里。

房东不在,温蔷带他进去后又让他进了自己的房间,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又给他倒了杯水。

然后她出去了一趟,将出门前放进烘干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整理。

纪霖深环视了一圈。这间房狭小且简陋,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墙壁上有一个嵌入式的衣柜。

之前说好,她在这里的所有费用都由他承担。

他没有给预算,只给了她一张没有限额的信用卡。她花费,他还款。

但实际上,她每个月的花销都很有限,像是在刻意控制。她不想花他太多钱,因此,在租房这项大头开支上,她就尽量压缩了。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傲气,所以没有事无巨细地过问,从来也不知道,她住在这样的地方。

纪霖深沉默地坐了一会,站起身。

温蔷见他要走了,也跟着起身:“你要回酒店了是么?”

纪霖深点点头,温蔷正准备送他出去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你也跟我去酒店。”

温蔷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一蜷。

温蔷正要说什么,听到纪霖深又道:“把你所有行李都带上。”

“嗯?为什么?”这下她更不解了。

“搬去酒店住。以后都住酒店,我会把套房长期包下来。”纪霖深语气不容商量,将水杯放到桌上,“你二十分钟之内收拾好,我去外面等你。”

说着他自己拉开门出去了。

温蔷站在房间里,犹豫了一阵,还是打算顺着他的安排,迅速收拾了东西。

因为平时大多数时间都在医院,她的日常生活也很简单,所以东西并不多,差不多一个28寸的箱子和一个手提袋就装完了。发短信跟房东说了退租的事,她就来到了门口。

纪霖深替她拎起行李,两人重新穿过草坪,又回到了停车场。

司机将行李放好之后,就载着两人来到附近一家高档的五星级酒店。

纪霖深拿过温蔷的护照,去前台登记了入住。

随后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18层。

温蔷全程跟着他,踩着厚重的地毯穿过走廊,停在一处房门前。

纪霖深拿出一张房卡递给她:“你房间的门卡。”

温蔷接过来,看到上面写的正是面前对应的门号。她正想刷卡开门,却突然发现,纪霖深也拿着一张房卡,却走向隔壁的房门。

他不跟自己住一间房?她滞了片刻。

纪霖深已经刷了卡,两声滴滴声,锁开了。他拧动门把手,回头注意到她还没进去,问:“有什么问题?房门打不开?”

“哦,不是。”温蔷回过神,也刷了卡,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套房,空间非常宽敞。

外面客厅里带着大理石面小型吧台和环绕式家庭影音,里面的卧室触目即是全景落地窗,往下能看到还未落尽的银杏叶。窗边有小片办公区域,浴室里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无论是环境还是条件,都比她住家好多了。

行李早已被酒店服务人员运送了上来,安安稳稳地摆放在墙角。

温蔷走过去,打开箱子摊在地上,收拾了一阵。

没一会,纪霖深发了个消息,叫她去他的房间吃饭,他订了餐。

纪霖深的房间格局设施跟她的一模一样,两人在落地窗边的小型吧台相对而坐。

温蔷拿起筷子,迅速扫了一眼桌面。纪霖深订的是中餐,菜式丰富多样,比她自己吃的好得多。

平日里,纪母的餐食由医院提供,她就每周买一次菜随便在家里做一些,通常不会在外面下馆子。

好久没有尝到祖国菜肴的美味,温蔷吃得有些不拘束,夹了好多块水煮鱼片,吃得很香。

纪霖深倒还是和以前一样,对饮食方面说不上兴趣浓厚,坐在她对面,大部分时间是安静地看着她吃。

窗外夕阳的余晖几乎散尽,仅剩的一点晚霞隐藏在银杏叶树稍,风一吹,弥漫开来,温柔又缱绻。

“你自己平时都吃些什么?”纪霖深突然问道。

温蔷抬头,咽下嘴里的鱼肉:“就,自己买菜做饭。”

纪霖深默了默,道:“以后你的餐食也会由酒店送来。”

“不用,其实......”

“我会去订好。”纪霖深不由分说。

温蔷不再说话。纪霖深也没再开口。

两人继续安静地吃完了饭。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去疗养院看望纪母。

纪母不让他们整日耗在她这里了,对温蔷道:“小温,你陪阿深去市中心转转吧。你也去走走,整日憋在这郊区都没怎么出门逛过。”

温蔷正想找个合适的理由说自己愿意待着,就听到纪霖深先行应了声:“好。”

她诧异地回头看他。他什么时候喜欢逛街了?

纪霖深已经从椅子上拿起了她的包:“走吧。”

这座城市算是美国西部的一座中型城市,市中心面积并不大,所谓的商圈也不过就是几座商厦而已。

温蔷带着纪霖深随意进了其中一座。

里面上下三层,与国内的布局没有太大差别。一楼一半是鞋包和化妆品,另一半是男士的服饰。

温蔷直接去了男士区这一边,他们没什么具体的购买目标,就随意在琳琅的商品中穿梭行走。

今天不是周末,商场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地逛着,售货员也不急于上前推销,整个氛围闲适且松弛。

纪霖深确实对购物这件事不感兴趣,全程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目光无差别地遍扫所有路过的商品。最后干脆目不斜视,看都懒得看了。

倒是温蔷,本来只是想打发时间完成纪母交代的任务,但边走竟忍不住留意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全部是,这件衣服穿在纪霖深身上会怎样?

她的视线掠过一套套颜色暗沉、版型生硬的西装衬衣,突然,在旁边的卫衣上停了下来,脚步也放缓。

盯着那排卫衣看了一阵,温蔷转头对纪霖深道:“你...要不要试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