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格桑：“……”
云西拍拍手，说：“疏导回路是一个整体，要想承载更多的魂力，就得重新绘制疏导图，——Vast那边说的‘更新程序’，就是这个意思。”
格桑：“那你能解决吗？”
云西笑了一下：“是可以试试，但是我需要一些东西。”
“什么？”
云西转头，看向陆明：“魂晶。”
陆明：“……干嘛跟我说？”
云西：“我已经证明我懂魂晶智能了，所以该你履行赌约了啊。”
陆明：“我只答应带你去逛交易市场。”
云西笑了。
陆明：“……”
等等，我答应的事难道有什么漏洞吗？？
没有吧。
就是逛个街而已啊。
云西又看向格桑，说：“我之前在VastⅡ上看了下，交易市场里的魂晶种类非常多，而且很多是边境区的特有种——我想这也是Vast集团会到这里来做机器人测试的主要原因。
“如果找到了合适的魂晶，或许我就能修好这台机器人。”
格桑狐疑：“你行吗？”
云西继续说：“魂晶智能抗干扰的能力，疏导流畅度是回路决定，但疏导承载量是魂晶决定。就算我改不了回路，换个合适的魂晶也能解决问题。”
格桑回想了一下。
确实。
Vast赞助驻军区的条件之一，就是采集驻军区的魂晶样本。
格桑点头：“行，那我等你找到。”
云西：“可是我没钱。”
格桑：“……”
陆明：“……”
原来在这等着。
格桑：“所以？”
云西：“Vast一定也在这里搜集过魂晶样本，这个机器人是他们的最优解，可还是堵了。
“也就是说，即使找到好一点的魂晶，也需要改动疏导回路。”
格桑：“然后？”
云西：“我找魂晶你买单，如果我成功改好了回路，回路图送你。”
格桑顿时来了精神——虽然她并不懂魂晶智能，但也知道魂晶芯片的回路图价值几何。
“那你要是没改好呢？我不是白给你买单了？”
云西弯起了眼睛：“那就看格桑上校，要不要赌一把了。”
格桑：“……”
·
午后，阿德沃尔从军医院出来，神色略有疲惫。
他上了车，坐着休息片刻后给陆明打了个电话。
“在哪儿呢？”
陆明那边的声音嘈杂，“交易市场。”
阿德沃尔：“你去那儿干嘛？”
陆明：“买魂晶。”
阿德沃尔：“……？”
半小时后，阿德沃尔抵达了交易市场，循着陆明给的地址，找到了交易市场里的一家面馆。
面馆就两桌人，陆明跟云西坐在靠里的那一桌，陆明已经吃完了，云西还在捞面汤里的小料吃。
“来了。”
陆明看到阿德沃尔，打了声招呼。
云西也抬头打了声招呼，“上将先生好，吃了吗？没吃您自己去买一碗。”
阿德沃尔：“……”
阿德沃尔没说话，视线在云西海藻一样的脑袋上停留了两秒。
欲言又止。
陆明看出来了，说：“这他自己剪的。说是自然美。”
阿德沃尔：“……”
自然美？
好吧。
本人开心就好。
阿德沃尔收回视线，看了眼桌上放着的口袋，里面装着七八个小盒子，是魂晶的包装盒。
他问陆明“这些都是你买的？”
陆明用下巴点了下云西，说：“不是，他买的。”
阿德沃尔：“他买的？”
他哪儿来的钱。
陆明：“准确说，是格桑买的。”
格桑？
阿德沃尔想了一下，问：“检修中心的格桑上校？”
陆明：“对。”
阿德沃尔一头雾水：“她为什么要给他买魂晶？”
陆明：“因为没有承受住豪赌的诱惑。”
阿德沃尔：“？？？”
陆明把云西“空手套白狼”的事说了一遍，拍了拍那堆盒子。
“格桑给了他十万积分，全在这了。”
云西反驳：“还请你吃了一碗面。”
陆明：“……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云西放下筷子，问阿德沃尔：“我给荣先生的留言信息，上将先生帮我发了吗？”
阿德沃尔却是不答反问：“既然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懂魂晶智能，发不发还重要吗？”
那可太重要了！
云西面不改色：“这样对你们来说更保险不是吗？对我来说，切实证明自己懂魂晶智能，对我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也有帮助。
“毕竟，我也不想稀里糊涂就成了《王族法典》的案例。”
阿德沃尔看他一眼，答道：“已经发出去了。”
云西一喜，“谢谢上将先生。”
阿德沃尔把他的喜悦尽收眼底，有些奇怪，但也想不到缘由。
“不过荣先生在海蓝星的海底，什么时候能收到信息就不一定了。”
云西：“……”
云西：“他去海底干嘛？”
阿德沃尔：“据说是找一种海中魂兽的魂晶。”
云西：“……”
屁！
那王八蛋绝对是去玩的！
云西深吸一口气。
只能庆幸，雌体有足足十二个月的孕期，所以他至少还有六个月的安全期。
云西默默在荣思明的小本本上又记上一笔，然后他拿过桌上的袋子，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阿德沃尔。
阿德沃尔没接，问：“这是什么？”
云西：“给你的礼物。”
阿德沃尔挑眉：“礼物？”
云西：“你有魂力狂躁症吧，这种魂晶有遏制魂力的作用，发病的时候拿着，能舒服一点。”
阿德沃尔闻言愣住，陆明也诧异地看向了云西。
作者有话要说： 云西：勤俭持家就是我，用别人的钱，哄自己的男朋友。
阿德沃尔：……
格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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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过年了，疫情控制住啊！球球了！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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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为什么觉得我有魂力狂躁症？”
阿德沃尔问云西。
云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晃了晃手里的盒子，“你要吗？不要我就拿去退了，八千个积分呢。”
阿德沃尔：“……”
他伸手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拇指大的魂晶，蓝色浓郁，中心有同心圆的浅淡痕迹。
确实是安抚剂的药用魂晶之一，但中间的痕迹是什么？
阿德沃尔伸手拿起魂晶细看。
但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魂晶的刹那，他感觉到周围棉絮一样沉闷的空气被清风吹开了，乱麻一样扯动神经的烦躁也被一手抹平。
舒服。
阿德沃尔的表情不自主地放松了，大概有两三秒的时间，紧接着他回过神，看向云西。
这一次，他的视线里，终于是放进了“云西”这个人。
阿德沃尔问：“这是你刻录的？”
云西一笑，“这么快就发现了？看来效果还行。”
效果何止“还行”。
三年前，阿德沃尔在战场被一只E级魂兽咬穿鳞甲，魂力当场紊乱狂暴：
他差点死在自己的魂力绞杀下。
不知道看过了多少医生，用过了多少药，但根本无法治疗他的病。
后来一次偶然机会，他发现在边境区的范围里，他的魂力会“平静”许多，于是之后就从前线退到了边境区“疗休养”。
三年来，他用过各种安抚剂，试过接受不下百名医生的魂力牵引和疏导，但见效甚微。
一个多月前，遭遇了那场出人意料的魂兽潮，失踪一个多月，他魂力狂暴的情况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就在来之前，他刚刚接受过一次魂力牵引，但这次牵引中，他差点没控制住攻击了医生。
反倒更是疲惫。
而现在。
他感到了轻松。
阔别三年，第一次的轻松感。
阿德沃尔捏紧了手里的魂晶，以遏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谢谢。”
他跟云西道谢。语气真挚。
云西说道：“不客气。不过你的情况不止是魂力狂躁吧。”
阿德沃尔看向云西：“你觉得不是？”
其实很多医生也说他的情况不是，但具体是什么，却没人说得出来。
云西：“准确说是不止是。
“魂力狂躁症是一种短暂发作的魂力病症，但魂力狂躁却是一种普遍的表现。
“你看上去不像是短暂、偶尔发作的样子，所以我更倾向于后者。
“而且，我摸过你的手，你掌心的皮肤是硬的，这是魂力兽化不自控的表现。”
阿德沃尔沉默。
全说中了。
一边的陆明却立马get到了华点：“你摸他手？”
阿德沃尔：“……”
你可真会抓重点。
云西闻言，忽然记起了陆明跟阿德沃尔的“关系”。
哦豁。
云西的反应迅速，立马表态：“别误会，我是异性恋。”
阿德沃尔&陆明：“……”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了云西的肚子上——异性恋？
云西一脸正直：“对！所以，我一定是被约翰坑害的受害者。”
陆明翻了个白眼，“得了。你就算现在说出了花来，反正只要这个孩子不是阿德沃尔睡出来的，那你就是非法手段获取的王室基因。”
云西：“……”
所以说帝国主义真的要不得。
陆明又接上刚才的话题，问：“你说沃尔不是魂力狂躁，那是什么？”
云西：“魂力兽化不自控的原因有很多，我不了解上将先生的经历，无从判断。但魂宫蓄魂圈外溢是跑不掉的，要想缓解的话，这个……”
云西指了指阿德沃尔捏紧的拳头——他紧紧握着那块魂晶。
“魂晶、安抚剂都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把外溢的魂力按回去，得接受魂力牵引。”
陆明又要开始翻白眼：“这个我们当然知道。”
“你不知道。”
云西看了他一眼，又看着阿德沃尔说，“我说的魂力牵引，是指深结合的魂力牵引。它又被通俗地叫做‘灵魂标记’，是各大恋爱文学的经典题材。
“简而言之，就是找一个你深爱、全心信任的人，在你俩进行身体负距离接触时，进行的魂力牵引。”
阿德沃尔：“……”
陆明：“……”
神他妈的负距离接触。
云西：“不过这种条件太过苛刻，不仅要求对方的魂力感知度极高，还要有着极强的控制力，以及彼此的无条件信任。”
说完，云西问陆明：“陆上将会魂力牵引吗？”
陆明：“不会。干嘛？”
云西叹了口气，遗憾道：“那很可惜，你大概是不能治好索伦上将了。”
阿德沃尔：“……”
陆明：“……”
陆明反应了两秒，接着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原地起蹦。
“不是！”
陆明指着阿德沃尔，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凭什么要跟他身体负距离接触啊！？”
砰！
身后的椅子被陆明带倒，撞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碰撞声。
然后面馆里陷入了死寂。
唯二的另一桌客人像是被点了穴，保持着吃面的姿势，眨着无辜的眼睛。
——我他妈听到了啥！？
阿德沃尔：“……”
阿德沃尔捏了下眉心，决定先离开这里。
他问云西：“吃完了吗？”
云西乖巧坐端：“完了。”
阿德沃尔：“跟我来。”
云西：“哦。”
云西提起袋子跟在阿德沃尔身后，一边的陆明见状，忙追了上去，迫不及待要自证清白，“云西，我跟沃尔只是朋友，兄弟，家人，懂吗？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西坐上了阿德沃尔开来的车，转头对陆明敷衍点头：“嗯嗯嗯，朋友兄弟家人，我知道了。”
陆明：“我俩真的没什么！”
云西：“嗯嗯嗯，真的真的。”
陆明：“你别敷衍我！”
云西：“……”
“陆明。”
阿德沃尔打断了陆明的话，一双凤目里迸出了冷光，“要么上车，要么自己回去。”
陆明：“……”
陆明上了车，坐在后座盯着云西的后脑勺。
云西：“……”
这视线真的想当没发觉都不行。
云西无奈回头，问他：“干嘛？”
陆明看了开车的阿德沃尔一眼，然后凑到云西耳边问：“你真的觉得我跟沃尔是一对？”
云西听他这话头也来了兴趣——难不成还真是真的？
云西也小声回答：“对。所以你们是吗？”
陆明小小声道：“那你先告诉我，你觉得我跟他两个，谁上谁下？”
云西气音道：“他有胡子的时候他上，没胡子的时候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
吱——！
车子忽然一个急刹。
云西反应迅速地抱住了椅背，陆明则被椅背磕到了下巴。
“干嘛啊？”陆明捂着下巴看向阿德沃尔。
阿德沃尔看着他跟云西，说：“你们两个，当我是聋的吗？”
云西：“……”
陆明：“……”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指向对方。
云西：“他要问的。”
陆明：“是他说的。”
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