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看到的只是新闻里的纸片人，成熟、稳重、聪慧、无所不能，还有我想象中的所有的美好品格。
“我把对家人和长辈的渴望与需求，以科诺院士为基础，堆砌出了一个满是幻想的形象。但那并不是真正的你。”
云西觉得阿德沃尔站得离他太近了，男人高大强壮的体魄带来了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以及性张力。
——云西能用视线从衬衫走向勾出阿德沃尔的胸肌轮廓。
云西：“……”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冷静。
阿德沃尔看到云西垂下了眼睑，觉得云西是害羞了。
阿德沃尔继续说：“后来我遇见了现在的你，你身上有那么多的秘密，我看不透，回过神后，脑袋里已经总是会思考你的事情。
“你跟我想象里的科诺院士完全不一样，但这样的你对我来说是鲜活的。当我发现你就是科诺院士后，我真的很开心，但是也很怕。怕我自己配不上你。”
云西这才抬头瞥了阿德沃尔一眼。
“上将先生，你对自己的地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阿德沃尔笑了一下，“地位再高，我的名声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云西挑眉：“如果会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和评价就觉得你是麻烦的人，才是真的不配做你的朋友。”
阿德沃尔的笑容更甚。
“就是这样——你会客观地看待我，没有任何有色眼镜。”
云西：“就因为这个你就喜欢我了？”
阿德沃尔：“是因为这个让我发觉自己对你的感情，不是出于魂力接触的保护，是想要把你留在我生命里的喜欢。”
云西：“……”
他觉得自己的脸要红了。
云西故作淡然地说：“哎呀，没想到上将先生还挺会说情话的。”
阿德沃尔乘胜追击，问：“那这能算我的第二次告白吗？”
云西当然记得自己跟阿德沃尔“第二次告白”的约定，这句话的意思他明白。
云西轻咳一声，说：“先说好啊，要是孩子结膜期后，你发觉自己对我的感情不是喜欢的话，得让我先揍你一顿才能分手。”
阿德沃尔潜意识不喜欢“分手”这个词，飞快皱了下眉，反问：“那如果你反悔了呢？魂力接触解除后，你不喜欢我了呢？”
云西立刻答道：“你也可以打我一顿——但不能打死我啊。”
阿德沃尔：“……”
阿德沃尔：“不用。但你要答应我，如果真到了提……分手的时候，必须两个人都同意才可以。”
云西点头：“好啊。”
他自认在感情上是比较理智的人，不会对阿德沃尔痴缠。
阿德沃尔笑了，他温柔地看着云西：“所以，我们现在是情侣了，是吗？”
云西也笑，挺开心的：“嗯。”
阿德沃尔盯着云西看。
他想亲吻他。
云西忽然记起了什么，转头打开了鲁卡的语音系统。然后他拍了拍鲁卡的头，指了下阿德沃尔，对鲁卡说。
“来，叫妈。”
鲁卡：“……”
阿德沃尔：“……”
作者有话要说： 鲁卡：我这个辈分降得是不是有点过快了？
阿德沃尔：其实叫“沃尔”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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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两个人的关系, 不，三个“人”的关系就这么定下了。
阿德沃尔没谈过恋爱，他怕自己拿捏不好分寸，冒犯到云西。所以尽管阿德沃尔十分想要亲昵云西, 但他克制住了自己。
阿德沃尔把云西跟鲁卡往外赶, 说：“你们先出去吧，一会午饭就好了。”
鲁卡虽然家庭地位一落千丈, 但它身为一只远超同类的人工智能, 深谙打蛇随棍上的道理。
“妈！”
鲁卡响亮地喊, “我也要吃午饭！”
阿德沃尔：“……”
真的不能换个称呼吗？
云西瞥了鲁卡一眼, 问：“你吃哪门子的午饭？给你块电池你也吃不上啊。”
鲁卡现在的能源可以通过回路吸收外界魂力, 至少在边境区里是不用担心“没电”这种问题的。
鲁卡：“我想给自己搞一个魂力防护罩。这个身体太脆弱了, 我不想又像三年前那样, 被人家一尾巴就秒了。”
云西：“魂力防护罩？你肚子里有能放释放装置的东西吗？”
鲁卡：“我可以自己生成, 只要给我足够的魂力就行了。”
云西一愣：“自己生成？你确定？”
鲁卡：“你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儿子呢！？”
云西：“……”
云西：“行。到时候你生成不了有你受的。”
鲁卡两条尾巴在身后比了个心, “谢谢爹咪！”
云西：“……你是不是在网上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鲁卡：“没有。”
云西：“……”
那一定也不可能是灵魂映射的缘故。
云西挥挥手, 对鲁卡说：“你出去等着，一会我给你拿能源液。”
鲁卡把两条尾巴一绞, 竖成了一个感叹号：“好勒！”
它跳下灶台小跑去了客厅。
云西回过头, 对阿德沃尔勾勾手指头：“上将先生，过来下。”
阿德沃尔听到云西的称呼, 没有动。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就像你叫陆明跟荣先生那样。”
云西笑了：“你还吃这个醋啊？”
阿德沃尔默认。
行吧。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云西走到阿德沃尔的跟前, 说：“当然可以叫你的名字，阿德沃尔。不过这种时候我叫你上将先生，这叫‘情趣’，懂吗？”
说罢, 云西伸手勾住阿德沃尔的脖子，雪白的手臂在阿德沃尔浅棕的肤色上，搭出了甜品的柔软甜香。
云西垫脚亲了下阿德沃尔的嘴巴，然后松开手，笑了一下：“给你刚才情话的奖励。”
说完不等阿德沃尔反应，转身离开了厨房。
阿德沃尔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脏后知后觉地忽然提速。
云西亲他了。
亲他嘴了。
阿德沃尔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响，混沌的大脑里爆开了巨大的喜悦。
他的指尖轻微下压，按住嘴唇的力道是刚才云西的嘴唇压下的力度。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垂下眼，黑色的长睫毛下，瞳仁中翻滚狂浪。
——所以，这种行为是被云西允许的。
门外，云西大尾巴狼似的走出来，过了五步，立马一溜小跑冲进了客厅。
我真牛逼！
云西站在客厅中央，对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云西没谈过恋爱，但是他的理论知识极为丰富——感谢荣思明在他成年礼的时候送来的那堆各类爱情片以及爱情动作片——直接拔高了他的恋爱情商和实操理论。
虽然，云西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彪高速。
但是自己真的很牛逼！
“爹，你干嘛？”
鲁卡蹲在沙发上，看着云西一个人自我亢奋又感动，表示对人类的迷惑行为表示不解。
它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我午饭呢？你答应我的。”
“给给给。”
云西这会心情好得很，哼着歌就带着鲁卡去了他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放着不少魂晶跟能量原液，云西让鲁卡自己挑。
鲁卡拿了一大块上好品质的魂晶，然后蹲在旁边。
云西虽然看不到，但是他魂力感知度极高，知道鲁卡是在吸收魂晶的魂力——这不奇怪，他在鲁卡机械身体的内壳里刻录了相应的回路。
过了几分钟，鲁卡吸收完毕，魂晶碎裂成灰。
接着，鲁卡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化，像是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屏障，把它旁边滑落的魂晶屑推开了一个圆弧的形状。
魂力屏障。
云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怎么搞出来的？”
魂力屏障，简而言之就是用魂力筑成的防护屏障，就连莱斯特人也只有三分之一的人会凝聚它，强度另说。
凝聚魂力屏障需要莱斯特人的魂宫，如果是人工凝聚，则需要一个魂力释放装置。
但他并没有给鲁卡装这个装置。
鲁卡撤去了屏障，说：“是灵魂核，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感觉好像可以用，还真用出来了。——它好像可以当一个小型魂宫。”
云西挑眉，从工作台上拿了一把螺丝刀，说：“你别动，我拆开看看。”
鲁卡乖乖躺在了操作台上。
云西拆开鲁卡，肉眼来看，没有看出任何可疑的变化。但是当云西把魂力探入灵魂核后，云西却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阻力，倒也不像是阻拦，但……
云西还没相出个所以然，就见灵魂核里飘出了一颗奶白色半透明的球。
云西：“……”
这他妈！
与此同时，云西的终端冒出了鲁卡的声音：“爹，我觉得事情好像不大对头。”
云西还没炸开的头皮猛地一停，低头看向自己的终端，一脑门问号。
“鲁卡？”
云西的终端弹出了一个虚拟屏幕，上头是个颜文字表情，wink那种。
鲁卡：“我好像可以独立运作耶！”
云西：“……”
耶你个头。
云西完全混乱了，他看了看那球，又看了看自己的终端。最后视线落在球上。
“这是你的‘灵魂’？”
终端上的声音答道：“大概是的。不过我感觉自己还是在终端里，需要依附网络才能‘活’，但那个东西也是命根子，千万别碰坏它。”
似乎为了印证它的话，那颗半透明的球又慢慢缩回了灵魂核中。
云西：“……这是怎么回事？”
鲁卡：“不知道。”
云西：“……”
本着科学探索精神，云西跟鲁卡进行了一些实验。
片刻后，他们得出了结论。
第一，灵魂核三米范围内，只要有能联网的终端，鲁卡就可以钻进去“独立”运作。并且在占据终端后，可以脱离三米范围的限制。
第二，那颗半透明的球不能离开灵魂核一米范围，且出来十几秒就会回到灵魂核中。
——云西跟鲁卡也不明白它到底是什么。
鲁卡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它问云西：“爹，我是不是跟罗特一样了？”
罗特就是上一个超E级的人工智能，一个空前绝后的成果。也是云西研发魂晶智能的初衷。
云西：“我不知道。但目前的特征来看，确实很像——难道公爵夫人也是用灵魂核制造的罗特？”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也难以论证。
云西有些开心解开了“罗特之谜”，但也感到了怅然——如果是灵魂核的话，那就说明罗特那样的人工智能，并不能以回路和编程实现。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打击。
但“灵魂”也是一个新的思路。
云西看了自己的终端一眼，说：“等上将先生的爷爷这事儿弄明白后，我的研究课题可以换一个思路试试。”
云西重新组装好了鲁卡，但是灵魂核并没有放回去——既然鲁卡可以独立运作，那这种东西还是他贴身放着比较保险。
鲁卡没有意见，把自己挪到了组装好的双尾猫上。
双尾猫的核心换成了更新前的核心回路，但是鲁卡一过去后，就以非常霸道的优势取得了最高权限。
“我真牛逼！”
鲁卡发出了一声感慨。
叩叩。
阿德沃尔站在房门口，敲了敲打开的房门，“在做什么？”
云西：“做了个小实验，一会跟你说。午饭好了？”
阿德沃尔：“还没有，想问问你吃什么汤底，番茄的还是原味的？”
云西放下手里的工具，说：“番茄的吧。需要我帮忙吗？”
阿德沃尔：“好。”
云西：“……”
我就是客气客气。
云西耸耸肩，起身走到阿德沃尔跟前，问：“要我弄什么？”
阿德沃尔伸手揽住了云西的腰，欺身下来：“给我弄点解瘾的就好……”
余音淹没在紧贴的唇齿中。
云西毫无预兆被“偷袭”，且还被撬开了齿关，整个人在阿德沃尔怀里僵成了一块木头。
你不是母胎solo吗！
你这十几年在战场上都学到了什么！
——云西在心里咆哮，身体却诚实地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
在云西感觉自己要融化，并且窒息的时候，阿德沃尔终于松开了他。
“好了，谢谢你，科诺院士。”
阿德沃尔侧头在云西的脸颊上又亲了一口，然后心情愉悦地转身回了厨房。
云西：“……”
云西撑着门框站稳了，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根本不敢去合拢自己的嘴唇，生怕再触醒了口腔里的感知神经。
“哇，我妈好会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双尾猫蹲在工作台上，两条尾巴啪啪在身后鼓掌。
“爹，加油！”
云西：“……”
云西：“闭嘴。”
鲁卡闭了，同时猫脸震惊，跟前弹出一个虚拟屏幕，上面写着：“为什么没有装载回路芯片，你也可以用密码锁我？”
云西：“……”
还有这功能啊。
云西：“你猜。”
鲁卡：“……”
云西的终端这时候响了一声，是陆明的消息。
［陆明：哥明天回来，给你准备了好大一个惊喜！］
云西：“……”
云西回复他：［真巧，我也给你准备了好大一个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告知：因为母上住院了，这几天更新情况要看她的检查结果而定（陪护）。
晚安。希望大家都身体健康！
第59章
周末, 陆明带着勘探的大部队回来了。
人还没到，点餐菜单就先发到了阿德沃尔的终端上。
阿德沃尔一大早就忙活了起来，云西靠在厨房门框上磕着红子果，一边指指点点。
“你说就你这宠爱他的程度, 你又喜欢男人, 这么多年你俩就真没发生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