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云西&阿德沃尔：“……”
云西&阿德沃尔：“没。”
医生点头，对云西说：“我现在要为你清理。请放松。”
云西还没反应过来是清理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屁股有柔软的毛巾擦过，然后医生把他的腿放了下来，为他盖上了薄被后，抽走了手术布。
医生：“我先去为你配置营养液。索伦上将，待会就能进行第一次喂食了。”
云西：“……”
阿德沃尔：“……”
阿德沃尔：“好。”
医生离开了，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哎，保命要紧。
云西率先做完了心理建设，然后打破了沉默，说：“上将先生，之前我给你送的那块魂晶，应该能在喂食的时候用上。”
阿德沃尔却无声，然后从兜里摸了个东西出来，伸手摊在云西跟前。
正是云西送给他的那块魂晶，不过已经四分五裂了。
云西：“……？”
阿德沃尔解释道：“刚才我的魂力可能猛烈了一些，把它冲击碎了。”
云西的脑海里忽然飘过一点印象，问：“是你跳楼的那一下？”
阿德沃尔点头。
原来那不是幻觉。
——云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戳了一下。
如果换种方式相遇，他可能真的会被阿德沃尔迷倒。
云西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其实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就放在我房间的床头柜里，也是这种魂晶，但比它好用。”
阿德沃尔一愣：“礼物？为什么要给我准备礼物？”
云西：“……”
因为这是来自我良心的微末弥补。
“就当是这些日子借住的谢礼。”
云西没有多解释，转移话题说，“对了，刚才那个医生摸我屁股了。”
阿德沃尔：“……”
阿德沃尔：“他是在给你检查。”
云西：“检查需要捏我屁股？还戳我？”
阿德沃尔：“那是因为男性雌体没有专门的产道，平常检查需要从肛……”
云西：“闭嘴。”
阿德沃尔：“……”
云西忽然扭头盯着阿德沃尔：“你是不是看到了？”
阿德沃尔：“看到什——”
啊。
阿德沃尔反应过来，视线飘向旁边——刚才医生剪开云西的裤子的时候，因为把他当做“孩子父亲”，所以……他确实看到了。
云西看懂了他的表情，脸上有些臊，但面上还是理直气壮，问：“你是不是还摸了？”
这次阿德沃尔斩钉截铁：“没有！”
云西：“……”
斩钉截铁得太快了吧。
云西狐疑，但他没有证据。
于是他伸手一捂脸，开哭：“呜呜呜，人家不清白了。”
阿德沃尔：“……”
这人到底为什么这么爱演？
阿德沃尔接不住云西的演技，说：“我回去拿魂晶，你先休息一下。”
然后快步离开了。
房门一关，里头外头的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云西的“老脸”终于后知后觉泛起了一层薄红，他无能狂怒地捂着脸哼哼——太他妈尴尬了！
门外，阿德沃尔低头站了一会，然后伸出了左手。
左手手指自然弯曲，然后轻轻捏了下空气——其实刚才情急抱着云西往下跳的时候……
阿德沃尔：“……”
我在干嘛？
阿德沃尔猛地放下手，然后拿起军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极低，大步离开了医院。
迎面与章林林擦肩而过。
章林林来得不慢，只是要给云西紧急手术，她不好旁观，只好在外面等。
医生出来后她去问了下情况，等回头就看到了阿德沃尔“抓空气”。
以及刚才阿德沃尔急匆匆不敢直视她的样子。
章林林：“……”
沃尔的那个动作，像是在复习抓东西的触感。
他抓过什么？
在病房里除了云西还有什么能抓的？
云西是孕夫，检查的也是产道，那么能抓的地方只有一个。
章林林：“……”
哇——哦。
我真是个小天才。
她笑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抹下了脸，装作生气的模样推开了病房的门，打算给云西来一场“爱的政治课”。
结果推门进去才发现云西睡着了。
章林林超凶的表情一秒破功，又悄悄退出来了。
·
阿德沃尔回到家，从云西的床头柜里找到了那个礼物盒。
蓝色的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魂晶，以及一张折叠的纸。
阿德沃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张纸打开了。
上面写着：上将先生，非常感谢你的照顾。如以后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落款是云西。
阿德沃尔敏锐地发觉，这些话像是告别。
——云西已经笃定自己可以逃脱罪责了吗？
阿德沃尔的视线又落到云西的签名上，忽然记起最初的时候他对这个签名的疑惑。
阿德沃尔一顿，然后起身去了楼上。——鲁卡被放在检修中心，箱子他也并没放回遗物中心。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张卡片。
卡片上面是云西·科诺给他的礼物留言：鲁卡很坚硬，谁欺负你，你就拿鲁卡砸他。——云西·科诺。
阿德沃尔把礼物信纸跟卡片放在一起，对比两个“云西”的签名。
几乎是一模一样。
阿德沃尔微怔——原来当初觉得眼熟，并不是错觉。
阿德沃尔皱眉，然后他又下楼，去了厨房——他记得当时第一次给云西留早餐的时候，云西回礼，在字条上也补了一句话。那字条被他随手放到了……
在这。
阿德沃尔找到了那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谢谢上将先生的早餐。这是回礼。
最后，他把字条、这次的“告别信”、云西让他代发给荣思明的信息，以及科诺院士的礼物卡片，全部排开对比。
三样东西有两个签名、八个字的重复。
签名的笔顺走势和落笔、收尾都非常像，但其他几个字看着也很像，可似乎又没那么像。
云西是故意学科诺院士的字吗？
阿德沃尔正狐疑，忽然终端响了起来，是章林林。
章林林劈头盖脸地说道：“沃尔，云西的肚子又疼了，医生说这三天你一定要充足喂食云西，你快过来！”
那边还传来云西虚弱的辩驳声：“不是喂我……”
阿德沃尔：“……”
阿德沃尔：“我马上到。”
他把手里的几样东西一并收好，然后飞快奔向了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云西：现在想想，其实喂我也行。
阿德沃尔：……（脸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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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困了，得睡了。晚安！OVO
——
第30章
阿德沃尔赶到医院。
云西蜷在床上, 双目紧闭，脸又白了。
“沃尔，这边！”
章林林先看到阿德沃尔，立刻叫他。
医生转头, 顾不得行礼, 直接把阿德沃尔扯到了病床边，然后撩开云西的衣服, 把阿德沃尔的手放到了云西肚子上, “索伦上将, 就这样释放魂……”
话没说完, 阿德沃尔猛地收回了手, 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吓到了。
医生：“……”
医生命令自己盯着阿德沃尔的肩章看了两秒, 然后吸了口气, 说：“索伦上将, 您需要立刻为您的孩子喂食魂力。”
阿德沃尔有些尴尬, 说：“隔着衣服就好。”
医生：“……”
去他的肩章！
医生厉声道：“索伦上将, 您的爱人正在忍受痛苦，请您尽到一名军人, 以及作为伴侣和一名父亲的责任！现在, 请为您的孩子喂食魂力。”
阿德沃尔：“……”
阿德沃尔欲言又止。
蜷在旁边的云西呼吸粗重又急促。
两秒后，阿德沃尔放弃抵抗, 把手重新放到了云西的肚子上。
云西的手腕细，肚子也很小。那鼓起来的一点弧度, 他一个巴掌都能兜圆还有余。
肚皮比预想的要软，温度比预想的要暖。
一种特别陌生的触感。
阿德沃尔的唇线拉直了，手指僵在云西的肚子上，每一个毛孔都写着“不自在”。
医生满意地点头, 指导说：“请缓慢地释放魂力，把魂力凝聚成束，试探融入孕夫的魂宫之中。”
阿德沃尔另一只手捏紧了云西给他的魂晶，听从医生的指示，把魂力释放、凝聚、探入……
“唔！”
云西突然闷哼了一声，脸色难看。
阿德沃尔一惊，连忙撤回了魂力。
但在他的手即将离开云西皮肤的瞬间，一直没动的云西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阿德沃尔的手腕。
云西的手指无力，又小，与其说抓，倒不如说是挂在上面。
然而阿德沃尔还是没敢动了。
云西吸了口气，双眼睁开了一条缝，盯着阿德沃尔。
“就这样。”
他的声音也虚弱得很，但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阿德沃尔的手指力道极轻地挣了一下，没挣脱，指尖反而压向了云西的肚皮。
柔软，但按下去又有些回弹。
阿德沃尔：“……”
不敢动.jpg。
阿德沃尔的额头渗出了一点薄汗，对云西说：“刚才我弄疼了你吗？我的魂力还是太躁乱了，不然……”
云西打断他：“是你太粗捅到我了！”
阿德沃尔：“……”
章林林：“……”
医生：“……”
这是我能听的吗？
云西没力气解释，简短地提出要求：“你细一点，慢一点。”
章林林紧跟着补充了一句：“再温柔一点。”
阿德沃尔：“……”
医生：“……”
云西：“……”
我都这样了，姐。
阿德沃尔明白云西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着云西的要求再次释放了魂力。
更细一些的魂力束，更慢一些地探入，更温柔的接触……
云西：“嘶——！”
阿德沃尔再次快速收回魂力，眼神有些无措地看着云西。
“抱歉。不然还是用魂精植物吧。”
有云西的魂晶辅助，他能做到最大的“平静”就是让自己的魂力稳定输出。至于细还是粗，快还是急，他确实把握不住。
云西皱眉：“它不干。”
阿德沃尔一时没明白：“谁？”
云西拉着他的手往下压了一下，柔韧细腻的皮肤贴满了阿德沃尔的手心。
阿德沃尔：“！！！”
云西瞪阿德沃尔：“还能是谁？”
阿德沃尔反应过来，“是孩子？”
虽然他知道雌体的孩子先育魂，能够与父母通过魂力进行情绪感知，但没想到它竟然这时就能表达自己的意愿了。
云西喘了口气，说：“你跟着我，别抵抗我。”
阿德沃尔还没明白，就感觉有一股魂力裹上了他的皮肤，然后轻而易举突破了他的魂力屏障，勾勾手指，就带出了他的魂力束。
阿德沃尔条件反射地想要释放更强的魂力，以抵抗他者魂力的“包围”，但接着，这股冲动被他死死按捺住了。
他锁紧眉头，忍耐着释放出魂力，乖乖被云西的魂力裹挟。
云西带着阿德沃尔把魂力探入魂宫，然后用自己的魂力收缩包裹范围，把阿德沃尔的魂力拉得更细、更缓地送到孩子嘴边。
这个过程对阿德沃尔——或者说任何一个莱斯特人来说，都是难忍受的。
魂力是莱斯特人的第六感，也被称为莱斯特人的“灵魂”。它与魂宫一样，在莱斯特人的文明中，是非常私密且重要的存在。
这感觉，就像是把咽喉递在了别人的掌心。
阿德沃尔觉得急躁。
但是当魂力探入魂宫，被什么吃掉一点后，阿德沃尔忽然怔住。
是孩子。
那力道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啄”。
间隔两三秒后，孩子啄了第二下。
然后又是一下，再一下。
随着孩子的啄食，云西的表情也逐渐放松，蜷缩的身体舒展开来，眼皮开始打架。
他无意识地把阿德沃尔的手在自己的肚皮上挪了个位置，以让自己感觉更加舒服。
皮肤摩擦的触感再次刺激到了阿德沃尔的神经，他额上的汗已经肉眼可见了。
别动。
他在心里对云西说，但却不敢看云西的眼睛。
阿德沃尔用力咬了下牙，然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孩子身上，试图感知孩子的情绪。
阿德沃尔其实没有抱多大希望，但他才一探，就清晰感知到了孩子的情绪——就像是早等着他来一样。
愉悦又委屈。
愉悦“父亲”的魂力味道不错，委屈之前魂宫的魂力透支，它以为自己差点要被饿死。
阿德沃尔：“……”
也太具体了。
这就是超E级的孩子吗？
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孩子停止了啄食。
阿德沃尔感觉自己的掌心已经出汗了。
他赶紧问云西：“云西，可以了吗？”
云西已经开始犯困，惺忪的眼皮努力拉升了一点，说：“哦，嗯，好了。”
他终于松开了阿德沃尔的手，包裹住阿德沃尔的魂力也缓慢地撤了回来。
撤回途中，云西感知到了阿德沃尔的魂力束上冒出了一根刺，他顺手给抚平了。
阿德沃尔倏然一顿，眼睛睁大——大脑针刺一样的疼痛感，刚才忽然消失了一些。
魂力安抚？
阿德沃尔看向云西。
云西：秒睡.jpg
阿德沃尔：“……”
阿德沃尔站在那儿，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魂力上。
一秒，两秒，三秒，半分钟过去，他被云西抚平的魂力也没有重新冒头成刺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