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讲故事之僵尸侦探：第39章：都市尸潮
研究所的自毁警报如同垂死巨兽的最后哀嚎，响彻夜空。地面剧烈震颤，裂缝如同黑色闪电般在建筑体上蔓延，火光和浓烟从多个窗口喷涌而出。
金无影拉着孔善智，沿着来时的通道向外狂奔。他的身体已濒临极限，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左臂无力地晃动着，但右手依旧紧紧抓着孔善智的手腕，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秀妍……她还在里面！”孔善智回头望向那火光冲天的建筑核心区域，焦急地喊道。
“来不及了！”金无影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他何尝不想回去？但自毁程序已经启动，带着两个虚弱的人，他无法保证任何人的安全。救出孔善智，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对姜敏浩记忆的最后交代。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主建筑，踏入相对开阔的庭院时，一阵更加密集、更加狂乱的嘶吼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实验室区域最后一道防爆门被某种巨大力量撞开的巨响！
失控了！
并非只有李秀妍的维生舱！风植在启动自毁的同时，似乎也打开了所有关押实验体的牢笼！
只见数十个、上百个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建筑深处涌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还勉强维持人形，有的则已彻底扭曲成四肢着地的怪物，双眼浑浊泛黄，口中发出饥饿与疯狂的咆哮，见人就扑，肆意攻击！
这些原本被禁锢在研究所内的“失败品”和“半成品”，此刻成了被释放到人间的瘟疫！
“快走！”金无影眼神一凛，猛地将孔善智推向庭院外围的方向，自己则转身，如同礁石般挡在了尸潮涌来的路径前！
他必须为孔善智，也为可能还在外围接应的车刑警、胖子他们争取时间！
“金无影！”孔善智惊呼。
“走！”金无影头也不回，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残破的身躯挺得笔直，那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汹涌而来的同类（或者说，前同类）。
下一刻，尸潮将他吞没。
……
研究所外围，预定接应点。
车刑警、胖子以及老陈和他的几个手下，正焦急地等待着。突然响起的爆炸和冲天而起的火光让他们脸色大变。
“里面炸了！”胖子失声道。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来自地狱的集体嘶吼，以及研究所内部传来的密集枪声和惨叫声（显然是留守的“清道夫”在与失控的实验体交火）。
“不好！情况有变！准备接应！”车刑警立刻拔出配枪，对着对讲机吼道。他事先安排在外围的、那支绝对可靠的警方小队也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
然而，他们预想中金无影和孔善智突围而出的场景并未出现，反而看到成群失控的实验体撞破研究所外围的栅栏和墙壁，如同蝗虫过境般冲了出来，扑向漆黑的荒野，更有一部分，朝着远处城市依稀的灯火方向涌去！
“妈的！风植那老小子把怪物都放出来了！”胖子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孔善智踉踉跄跄地从侧翼冲了出来，身上沾满灰尘，脸上毫无血色。
“孔丫头！”胖子赶紧冲上去接应。
“金无影呢？”车刑警急问。
孔善智喘着粗气，指向身后火光冲天的研究所，声音带着哭腔：“他……他为了挡住那些怪物……被淹没了！”
车刑警和胖子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就在这时，车刑警的加密电话响了，是他留在城里的另一组人。
“头儿！不好了！城郊多个方向出现大量行为异常的‘暴徒’，见人就攻击！已经有多起伤亡报告！警方指挥中心快炸了！我们按你的吩咐，已经把之前准备好的证据包和现场影像（胖子之前偷偷放置的微型摄像机拍摄的）匿名发给了几家最大的媒体和网络平台！现在全城……不，全国都炸锅了！”
几乎是同时，城市的方向，隐约传来了更加密集的警笛声、爆炸声，以及……平民惊恐的尖叫声。
风植的疯狂，将一场秘密的清算，变成了一场波及整个城市的公开灾难！
“暗影小队”原本计划的“揭露黑幕”，以最惨烈、最不受控制的方式实现了。
车刑警看着远处城市上空被火光映红的夜空，听着那越来越近的混乱声响，猛地一咬牙：“不能再等了！老陈，带你的人守住这里，接应金无影！胖子，孔记者，跟我进城！我们必须和警方主力汇合，尽可能控制局势，减少平民伤亡！”
他看了一眼研究所的方向，那里，金无影生死未卜。
“金无影……你可一定要活着出来啊！”
……
研究所内，尸潮的核心。
金无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在无数疯狂爪牙的撕扯中艰难支撑。他早已无力反击，只能凭借最后的本能和残存的力量，护住要害，在尸群中艰难地向着自毁核心能量波动最强的方向——那个存放李秀妍维生舱的区域——移动。
他身上添了无数新的抓痕和咬伤，但这些低级实验体的攻击，远不如绿雾和电浆武器致命。真正消耗他的，是不断流逝的生命本源和越来越沉重的身体。
终于，他冲破了尸潮最密集的区域，来到了那片已经半塌陷的地下实验室入口。
这里，能量过载的嗡鸣声震耳欲聋，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特殊的维生舱，舱门已经被震开，里面空空如也！
李秀妍不见了？！
是早已被转移，还是在混乱中被……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捕捉到角落处，一个蜷缩着的、穿着病号服的瘦弱身影。
是李秀妍！她竟然自己挣脱了出来！
她抱着膝盖，缩在断裂的管道后面，身体因为恐惧和虚弱而剧烈颤抖。当金无影靠近时，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温柔、后来变得空洞、此刻却充满了极致恐惧的眼睛，对上了金无影的视线。
没有认出，只有如同受惊小兽般的警惕和瑟缩。
金无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姜敏浩记忆中的那个女子，终究是彻底消失了。
他放缓脚步，尽量不刺激她，伸出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声音沙哑而艰难：“走……我带你……离开。”
李秀妍看着他伸过来的、沾满血污和焦痕的手，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眼中的恐惧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近乎本能的依赖。她颤抖着，缓缓伸出了自己冰冷的手。
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
“轰！！！！！！！”
研究所最核心的反应堆，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一场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更加恐怖的能量释放，以维生舱所在区域为中心，轰然爆发！
炽白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将金无影和李秀妍，连同周围的一切，狠狠抛飞出去！
金无影只来得及用最后的力量将李秀妍紧紧护在怀中，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染成白昼。
研究所这座罪恶的堡垒，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彻底化为了废墟。
都市的混乱在继续，而制造混乱的源头，似乎在这一刻被埋葬。
但真正的结局，远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