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讲故事之僵尸侦探：第17章：垃圾场里的飞鸟
刻着飞鸟的U盘。
这个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金无影冰冷的心绪中漾开圈圈涟漪。那个女人模糊的面容和决绝的声音，与这小小的存储设备紧密相连。那里面的“证据”，或许就是扳倒风植集团的关键，也是解开他身份之谜的另一把钥匙。
“必须找到它。”金无影的声音在狭小的自助仓储单元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孔善智赞同地点头：“垃圾填埋场是你苏醒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找到U盘的地方。但那里范围太大，而且距离你苏醒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不确定性很高。”她敲击着电脑，调出那个区域的卫星地图和垃圾清运记录，“更重要的是，风植集团知道你的出身地，那里很可能有埋伏。”
“我知道风险。”金无影看着地图上那片巨大的、色彩斑驳的区域，那里是他一切的起点，充斥着腐败与死亡的气息，也隐藏着可能的生机。“但我必须去。”
他没有说的是，一种强烈的直觉，或者说某种残存的、与过去相连的本能，在牵引着他回到那里。
行动计划迅速制定。为了避免标记剂再次引来“清道夫”，孔善智翻出了一个她之前为调查危险化学品准备的小型铅制容器和特制的高密度金属箔胶带。
“把手伸出来。”她示意金无影。
金无影伸出那只曾经接触过“圣水”的右手。孔善智小心翼翼地用金属箔胶带将他从指尖到手腕严密地缠绕了数层，几乎做成了一只临时的金属手套，最后将整个手掌塞进了那个铅制小盒里，扣紧搭扣。
“这能最大程度屏蔽标记剂发出的信号，但会影响你右手的灵活性，而且不能持续太久，铅盒不是完全密封的。”孔善智提醒道，“速战速决。”
金无影活动了一下被束缚的右手，虽然别扭，但勉强可以动作。这足够了。
夜幕再次降临时，两人来到了城市边缘的巨型垃圾填埋场。与金无影苏醒时相比，这里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腐败气息的海洋，只是某些区域的垃圾山更高了些。
他们没有从常规入口进入，而是选择了一个偏僻的、被流浪汉和拾荒者踩出的小径潜入。金无影在前方引路，他那被部分屏蔽的嗅觉依然远超常人，过滤着庞杂的气味，试图寻找记忆中那一小片属于“过去”的区域，以及任何可能属于U盘的、微弱的塑料和金属气味。
月光惨淡，垃圾堆投下扭曲诡异的阴影。空气中只有风声和远处重型机械隐约的轰鸣。
“大概就是这片区域。”金无影在一个相对平坦、堆满了各种破碎家具和电器残骸的地方停下脚步。这里的气息让他感到一丝熟悉的“回归”感。他苏醒时，就是在这附近。
两人开始分头搜寻。孔善智戴着口罩和手套，用手电筒仔细照射每一个角落，翻找着可能藏匿U盘的缝隙。金无影则更多依靠嗅觉和一种冥冥中的感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找到一枚特定U盘的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垃圾堆每天都在变化，一个小小的U盘可能早已被深埋、粉碎，或被不知情的拾荒者当作无用之物丢弃。
就在金无影几乎要放弃这片区域，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他的脚步停在了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破损的儿童书包旁。书包脏污不堪，但拉链上挂着一个模糊的、塑料制成的飞鸟挂件！
飞鸟！
记忆的闸门再次被触动！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个U盘，似乎就是和某个带有飞鸟图案的物品放在一起的！
他蹲下身，小心地扯出那个书包。里面只有几本被污水浸透腐烂的课本。他仔细摸索着书包的每一个夹层，在底层一个破洞的边缘，他的指尖（隔着金属箔）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小巧的长方形物体！
他心中一动，小心地将它抠了出来。
那是一个黑色的、普通大小的U盘，因为环境的侵蚀，外壳有些磨损，但在U盘的一端，清晰地刻着一个线条简洁的飞鸟图案，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一致！
找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踩在松软垃圾上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不是孔善智！
金无影猛地回头，同时将U盘紧紧攥在（被包裹的）手心里。
一个穿着破烂棉袄、身影佝偂的老者从垃圾堆后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破麻袋。正是金无影苏醒那晚，他从实验体手中救下，却又被他吓跑的那个拾荒老者！
老者也看到了金无影，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他认出了这张苍白的面孔！“怪……怪物！”他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等等！”孔善智立刻出声，试图安抚，“老伯，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但老者受惊过度，根本听不进去，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麻袋里的瓶瓶罐罐滚落一地。
金无影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再加上之前的经历，很难取得对方的信任。
孔善智快步上前，扶起老者，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老伯，我们只是在找一点丢失的东西，没有恶意。你经常在这里吗？有没有捡到过类似的东西？”她拿出手机，展示了一张普通U盘的图片。
老者惊魂未定，看看孔善智，又恐惧地瞟了一眼如同雕像般站立不动的金无影，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捡到……放过我吧……”
他的眼神闪烁，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的一个口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金无影的眼睛。他走上前，虽然动作因右手的束缚而略显笨拙，但那冰冷的压迫感让老者几乎窒息。
金无影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左手），指向老者捂住的口袋。
老者吓得浑身一抖，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零钱、一个打火机，以及……另一个同样刻着飞鸟图案的U盘！
竟然有两个？！
孔善智也愣住了。
老者带着哭腔解释：“这个……这个是我前几天在那边捡到的……觉得好看就留着了……真的只有一个！这个给你们，放过我吧！”他将那个U盘扔在地上，如同扔掉烫手山芋。
金无影弯腰捡起老者扔出的U盘，又摊开自己找到的那个。两个U盘外形一模一样，都刻着飞鸟图案。
哪个才是真的？还是……都是真的？里面存储着不同的东西？
就在这时，金无影被屏蔽的嗅觉，隐约捕捉到了远处顺风飘来的一丝熟悉的、混合着化学药剂和非人气息的味道！
“清道夫”！他们还是找来了！可能是标记剂屏蔽不完全，也可能是他们一直在这附近巡逻！
“走！”金无影低喝一声，将两个U盘都塞进口袋，一把拉起孔善智，同时对那吓傻的老者低吼道：“不想死就快跑！”
老者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向垃圾山深处。
金无影和孔善智也毫不犹豫，朝着另一个方向，迅速消失在弥漫着恶臭与危机的垃圾场阴影之中。
手中的U盘带着冰冷的触感，而身后的追兵，已然逼近。
真相，似乎就藏在这两只飞鸟之中，但通往真相的道路，依旧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