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尝草
清晨炎他们围着篝火,吃着摘来的野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紧紧的靠在篝火旁,经过一夜的燃烧,他们身边的篝火的底部已经形成了一堆厚厚的灰烬,火也不再热烈,不过仅剩的几缕残火与温柔的余热已经足够满足他们的那份需求。
上一次添火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守夜人工作中最常做的差事其实更多的是维持篝火的燃烧,这是神的力量,基本上没有多少野兽会在篝火燃烧的时候,过于靠近。
炎昨日睡的其实并不是多好,可能是寒流将临的缘故,夜晚的温度并不算太高,而他又不喜欢跟太多人一起躺在一起睡觉,于是离篝火稍微的远了一点,然后半夜便被光荣的冻醒了
他在那一刻真的好渴望母亲温暖的怀抱,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家里他固然可以跟母亲躺在一张榻上,可在野外,却是绝无可能
他已经到了快要结婚的年龄,或许如日所幻想的那样,过不了几年,他便会娶一个不好看也不难看的女人,与她相守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天
这或许就是宿命吧?不过对于炎来说,这不是现在问题的关键,寒冷才是。
他轻轻的推醒了正在打着呼噜的刑,睡的正香的刑不由的对他怒目而视,他也只能对之抱以厚颜无耻的微笑,并顺势鸠占鹊巢的挤了进去,刑气的直翻白眼,最终也是无奈的重新侧躺了下来,不过他那健硕的屁股却一直的幻想着收复失地
而结果就是第二天等到日他们将炎跟刑叫醒的时候,整个营地已经只剩他们几个了
醒后的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炎一顿臭骂,并向着日他们几个大吐苦水,言语之中,到处都是映射炎昨夜多么狡诈,多么无耻之类的话。
大家笑闹了一阵,便也就算作过去了,不多时又围坐在篝火前一起闲聊,吃野果。
大家都是朋友,追求的更多是友谊,不是被操控,偶时的反抗与争吵更多的是想要维护做为朋友的底线
有时候,站的越高,便会越发的孤寂,难道说他们不需要朋友吗?应该是他的朋友们会渐渐地疏远吧?你靠他越近,他便会越发的恐惧,越发的想要逃离,越发的谄媚。
熊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巫老为何总是孤身一人,总是一个人待在那个独属于他的小院,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蠢笨的他能得到大巫老的扶持。
熊孤独的坐在一段枯木上,脑海中不住的回放着刚刚发生的一幕,他烦恼透了!
本来困乏的他照例巡视最后一次的守夜情况,却发现一名守夜人竟靠在树旁打鼾,仔细一看,竟然还是他的一个朋友。
身体的劳累加上心中的愤怒一下子便爆发出来,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他也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些什么。
只知道他狠狠地骂了这个朋友,被吵醒的人也都在旁边指指点点的,而这个人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沉默着,骂人的词总有说完的一天,怒火也会消散,最后只是一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本来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可熊渐渐的发现所有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尽管看似如往常一样,可眼底总会带有着一丝疏远。
熊找不到自己错在哪里,只是愈发的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孤独,尽管他身在人群,尽管周围的喧嚣声仍然清晰可闻。
营地附近的野果差不多已经被摘完了,现在他们正采摘营地周围的野果,而负责巡护的被更多地安排到了附近的这个区域。
这里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与此不同的是,营地那边就显得有些冷清,除了炎所在的篝火与营地中心那边堆放猎物的地方之外。
“你在说什么?”刑有些惊讶的问到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找一些食物”炎有些窘迫,然后比较正经的说“我们现在虽然不太强壮,但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一些食物吃,我们毕竟不能总依靠父母”
这本来只是吃饱之后的闲聊,一起商量接下来的半日里该做些什么时情,没想到炎尽然提出去收集食物,这是大家都没有想过的。
他们现在还弱小,不能够狩猎野兽,而采摘下的野果,又不能长时间的存放,所以仅仅是依靠他们的母亲们采摘的食物就足够食用了,所以他们虽然没有吃过采摘的野果,但也没有为集体贡献过野果。
“可是,这里没有野果了!”刑勉强的认同了他的方案,不过却是指着周围那空荡荡的野果丛说
谁知炎却是胸有成竹,满不在乎的说“这个世界上能吃的又不止是那些野果,这里的植物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有其他的我们能吃的食物?”
刑的情绪低落了起来“你说的,我知道,可我听我的父亲说,在之前,我们家有一个长辈就是因为饿的实在受不了,去吃其他植物,然后当天就死了,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啊!”
“啊!”炎跳起了脚,他突然觉得那晚他吃茅草的行为是多么的危险,不过这也间接的表明了他其实成功了,最起码少量的吃一些茅草是没有问题的。
他看到到了希望,思考了一会后他极为严肃的对刑他们几个说“我知道你们不愿意做,不过我相信我的想法是没有错的,你们可以帮我采集一些植物,我去试吃!”
这一瞬,空气都仿佛凝固,他们都没有想过,炎这个平日里显得比较沉闷的同伴居然会有着如此巨大的勇气!
平素与炎最为要好的刑更是急劝到“炎!不要意气用事!你会死的!”
炎却是满不在意的笑着说“别说丧气话,没事的!你们采摘的时候找那些虫蛀过的,或者被啃食过的植物就行了,我吃的时候少吃一点,感觉不行就立马吐出去!肯定没问题的!”
刑他们见劝解不动,又担心炎自己单独尝试,便也纷纷答应下来,暗地里却是相视一眼,却是暗下决定,想着尽量去含糊过去。
秋风萧瑟,炎随意俯身轻拾一片落叶,置于嘴边,舌尖微卷间,便已衔于口中,虎牙轻拢,味道便已融入味蕾
“噗”
“咘~”
苦涩蔓延于口腔,唾液纷飞于天空,奇特的世界被悄然打开
等刑拿着一把绿叶回来的时候,却看到炎衔着叶子摇头晃脑
同时一阵阵怪异的声音自他的嘴中发出
“咘~”“咘~”“咘~”
真是有趣极了!刑如此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