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热烈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局限，这是在不同的环境下影响下的固有格式，这是人类的生存环境的本能行为，因为人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保障自己的生存或者理想的坚定执行才是最为重要的目标，至于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抛弃的选项与条件。

天气如大巫老所言，越来越变的寒冷，最后随着一股长时间的冷风吹过，一夜之间，原本储存在屋外瓦罐里的水，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莹剔透，从那一天开始他们终于要直面寒夜，这是一次无言的抗争。

而部落的人们也将自己的活动范围与频率强制的缩减，一方面是因为寒冷的天气，一方面也是为了减少能量的损耗。

炎有些无力的躺在床塌上，炎的娘亲坐在床榻旁恬静的用骨针缝纫着一块块的兽皮，两人都沉默无言。

屋子的中间是一座小小的篝火，篝火的上面架着一个冒着热死的瓦罐，里面是他们一天的食物，虽然里面大部分都是水，只有一些极少的肉沫。

瓦罐的旁边放置着一个小小的碗，倘若他们中有谁饿的受不了，就会用这个小碗往瓦罐里小心翼翼的盛半碗略带着几分血色的肉汤，去填补他们那有些空虚的胃袋。

真是令人痛苦的一天，炎有些烦躁的想着。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愈发的讨厌饥饿的感觉，总感觉他身体的肌肉正在被他空虚的胃所吞噬，他愈发的感觉到无力与绝望。

又过了几天，炎母在给其他人送新缝纫的兽皮衣服的时候，听说大巫老死了，带着换取到的食物，回到家中后炎母对炎聊起了她今日听到的见闻。

“他们说，大巫老是被熊害死的，那次分配食物的时候，他们都说熊那一天阴沉的可怕，还时不时的看向大巫老

而在分配食物的时候，又是大巫老分配的食物最少……”

躺在床榻上的炎静静的听着母亲讲的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他不想对此发表任何的意见，这些事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过于无关紧要，不过神奇的是，他现在并不感觉到饥饿或者疼痛，只是有一种无言的虚弱感，他不想再去思考任何问题，只想安静的休息，好好的睡上一觉。

母亲为他盛了一碗肉汤，炎没有嗅出任何的味道，也没有任何的唾液在口腔中分泌，只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支撑着牵引着他去喝完这碗肉汤，窗外是一片雪白，自从前几日下了一场暴雪之后，大地就改变了颜色。

大地是什么颜色的呢？炎已经无力思考这个问题，喝完肉汤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部落里的老人死亡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年轻……所有人都变得有些恐慌，他们想起了一个传说“寒夜会带走年迈的生命，这是神灵对于长生者的惩罚”

没有人知道这个传说源自哪里，他们只看到了亲眼看见的事件，而即使是这个传说亲历者也没有想到这个多年未曾出现的传说会再次出现，他们愈发的感觉到了恐惧。

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到了新一代大巫老的院子，请求从熊哪里得到他们不曾听闻的真相。

熊在这段时间的改变有很多，他不再会时常的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傻的笑容，反而透着一些说不出的阴沉与焦虑，只有时不时得从某些细微的习惯处看到熊的一丝影子，也愈发的让人感觉到扎眼与不适。

没有人从大巫老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或许这就是神灵的惩罚，无影且无形。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中的最后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大巫老在雪地中状若野兽的失声痛哭。

大巫老这个词语总有一种莫名嗯力量，能够与世间的一切神奇力量所相互联系，炎与母亲唠嗑的时候，又听到了一则十分灵异的话题“大巫老其实并没有死，他其实通过神灵给予的力量夺舍了熊的身体，他万万没有想到，正是他阴沉的性格暴露了他的本来面目”

炎只能对比表示惊叹，因为这也是他未曾接触过的领域。

他不由的将目光放在荒野，此时的荒野又到来了一伙新的成员，一伙既饥饿又贪婪的狼群。

它们的对面，也是一伙狼群，它们是这片荒野的统治者，当然是它们自己划分的地盘，其他种类的生物是不会承认的。

此时它们正在大快朵颐，它们吃的很干净，在寒冬的时候，任何食物都是十足珍贵的，所以虽然他们可以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但却对不会允许浪费！

即便如此，就算是只剩下森森白骨，它们也不会轻易丢弃，而是用以磨砺自己的利爪与尖牙，它们真的很珍惜食物，从不会有任何的浪费，就算是粪便，它们也会统一积攒起来，用以保障严寒之下的温暖。

它们的对手此刻非常的狼狈，而且力量十分的弱小，只有短短十几只的数量，而它们随着这段时间的发展，已经有了三十多只健康且强壮的暴狼。

它们已经不在需要吸纳弱小狼群了！只是期望通过低沉的嘶吼期盼这支弱小的狼群能够识抬举。

然而可能是因为太过饥饿，这支狼群的首领开始带领着他们果断的进攻，没有任何的畏惧。

结果不言而喻，这支弱小的狼群的所有雄性的野狼都被轻易的围攻至死，包括狼王。

只剩下几头浑身是伤的雌性野狼在狼群的看护下瑟瑟发抖，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规矩。

这支庞大势力的首领踱着步子走到已经死去的那个首领的面前，仰天长啸！很显然，它们的勇气并没有让狼王觉得无谓，反而令它觉得深深的厌恶，真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在狼王锋锐的注视下，就连那些原先身为死者同伴的狼群都不得不发出略显低沉的嚎叫，更别提那些酒足饭饱后又进行了一番热身运动的野狼们了，有时候虐杀真的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正在屋子里与其他巫老们商量事情的熊也仿佛见证了那场厮杀，不由的望向遥远的荒野，那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令他深深的感到恐惧。

“大巫老！我们已经遵守你的指令将最后一个四十五岁以上的人全部秘密杀死了，可食物还是有些不够，请问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一位略显沧桑的声音打断了熊的思考，熊恍然道

“啊？！已经死那么多人了吗？既然食物还不够，那就继续杀，为了我们的部落，就算这个部落死的只剩孩子，我们都要做下去！”顿了顿，熊补充到

“接下来，按四十岁以上的人逐步排序！他们的年纪也已经很大了，未来的希望不是他们所能承载的！希望我们大家能一同为部落的繁衍而努力！”

“遵大巫老令！”众人齐呼！

熊缓缓坐到床前，闭眼假寐，众人齐齐退去。

屋内再无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