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古怪禁制
石乾明白了齐道的意思,淡淡笑了笑,“枫川人人都知晓,我是家主心腹。
此次诛灭张道甲,张玄长老和我一同出了力,虽说实际上封赏上没有厚此薄彼,但我毕竟与家主更为亲近。
外人看上去,像是我得了更大的便宜。
若是连这事都插足一手,恐怕会坏了关系。”
“哈哈,石叔倒是已大局为重。”
齐道打了个哈哈。
张玄若真收了王行,实力会提升不少。
这并不是齐道愿意看到的。
不过,作为齐家家主,他也不好出面插手。
石乾虽然忠心,但对于权势并不迷恋。
这也就导致了齐元山在世这些年,作为齐元山最信任心腹的石乾实际上并没有弄到太多好处,势力也没什么太大的增长。
这种性格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也未必。
但既然石乾态度如此,齐道也就没去要求什么。
心中思忖片刻,齐道觉得,可以把这条讯息告知给齐青莲。
作为此战主帅,齐青莲有调度修士的权利,派谁去危险的地方,也是他说了算。
王行可以收服,但其手下不应留下太多。
而作为罪修,张道甲这些部曲也确实应当承担更多的风险才是。
战争,终究是要死人的。
但死谁不死谁,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主帅还是有决策权的。
齐道相信齐青莲应该知晓如何去做。
如此想罢,齐道便带着王行也出了石室。
白玉罗严格意义上并非张道甲部曲,只是一个被安排去帮张道甲打理灵田的倒霉蛋。
况且此人修为不高,还不是擅长杀伐的修士。
虽说也被一视同仁关入了地牢石室,但并没有经受太多的严刑。
不过,齐道见到此人之时,白玉罗正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止不住落汗。
望着此人一副有了恶疾的模样,齐道有些诧异,看了一眼石乾。
他曾对石乾提起过白玉罗,但当时的态度云淡风轻,也没说要关照此人。
莫不是石乾领会错了意思,以为自己要为难白玉罗?
石乾拱手,“此人被关入地牢之后,刚开始还正常,过了几日后便时不时表现出如此模样。”
“张玄长老探查一番之后,说此人是被人下了禁制,如血魂禁那般的禁制。”
“只不过,白玉罗身上这禁制并不致命,只是在其长时间没有运转功法的情况下,会让他腹痛,经受一番肉体折磨罢了。”
“既然不会要了他的命,我也就索性没管。”
虽说齐道曾询问过白玉罗的情况,但具体细节没有告知给石乾,也没表现出太在意的样子。
再加上近日来枫川事务繁多,这种事石乾也就没告知给齐道。
若是枫川每个修士的任何细节都告知给齐道知晓,只怕齐道和他都要累死了。
齐道了然,不过却有些好奇,为何会有人给白玉罗下这种禁制。
过了一会,白玉罗腹痛似乎是好了一点,颤颤巍巍地坐直身子。
“家主!”
见到齐道,白玉罗连忙撑着身子,躬身行礼。
而后他便喊起了冤,“家主明鉴啊,我是齐老家主收入枫川的散修,之所以帮张道甲打理灵田,也是家主的安排。”
“这么些年来,我虽然在张道甲手下做事,但和他没什么交际,他也只是拿我当做普通的杂役对待。”
“张道甲做的事,我一点也不知晓!”
说话间,白玉罗一把鼻泣一把泪的,看上去十分凄惨,也不知是方才腹痛的缘故,亦或者是被牵扯到一场无妄之灾的缘故。
齐道看着白玉罗,轻声询问道,“你身上的禁制,是怎么回事?”
白玉罗乃是炼丹师,但一直没有吐露身份。
眼下其身上又有如此古怪的禁制,齐道不禁在心中猜想二者之间是否会有关联。
听到齐道询问禁制,白玉罗顿时脸色微变,慌张之色自其眼眸当中一闪而过。
见此人如此表现,齐道心中有了猜测,便冷哼一声,声音也变得阴森森的。
“还说你与张道甲没什么关联,这禁制怕不是张道甲拿来掌控你的吧!”
白玉罗忙不迭摇头否认,但心中有所顾忌,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眼瞅着自己进地牢后此人表现,齐道已看出了此人性子,心中暗道:“此人心机不深,性格甚至有些软弱。”
想到这,齐道便黑着脸,冷笑一声。
“张道甲意图谋逆,按照规矩,他这些部曲都得像他一样,以死谢罪,不过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来戴罪立功。”
“枫川将有战事,那些擅长杀伐的修士,我准许他们上战场杀敌,你可愿与他们一道?”
白玉罗苦着脸,“禀家主,我自幼只修习了一个和斗法相关的术法,还是一个遁术。
而我于斗法一道上天资愚昧,连这遁术都没能修炼精通,若是上场杀敌,只怕一个照面就被人给斩了……”
闻言,齐道语气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叹了口气。
“我父亲生前,曾给我提起过你。”
“他说,你上报给齐家的身份,是假的,他说你的身份并不普通,而且身怀独特技艺。”
“但既然你有意隐瞒,他也就没有揭穿,想着有朝一日,你能明白他的心意,主动上报,再对你做安排……”
“只是,我一直好奇,你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本领?”
“如今张道甲谋逆,族中各位族老都要求我严惩张道甲旧部。
我虽然有心留你性命,但如果你不能展现出什么价值的话,只怕我也难堵悠悠众口……只能是挥泪斩你了!”
他这话一出,白玉罗脸上变了颜色。
石乾也是一头雾水。
他跟随齐元山多年,齐元山对其可谓是无话不谈,但从来没关注过白玉罗这个修为不高的普通散修。
他一时间有些摸不准,齐道为何这么说了。
不过,眼瞅齐道一副恩威并施的态度,似乎是别有深意。
他便只是心中浮想联翩,并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言打断。
“老家主早就知晓了?”
犹豫良久,白玉罗方才开口。
他脸上的泪色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带着几分歉意和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