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大略已成
石乾领会齐道意思,接过了话茬。
“家主所言甚是。”
“原本陈家开采出来的月牙晶石都是送到临渊郡城去出售,但陈家两房开始夺权之后,陈家的月牙晶石便经常会在路上被邪修劫掠。”
“这两房都觉得是对方搞的鬼,后来干脆不运往临渊郡城了,而是直接在盘月山出售。”
“陈家每年会有几天的时间开放盘月山,需要购置月牙晶石的势力或者散修会在这段时间前去陈家,进行交易。”
“陈家前段时间已经放出消息,今年出售月牙晶石的时间,就在半个月后。”
石乾说罢,齐道陷入思索。
片刻后,他道,“反攻陈家,最棘手的问题便是陈家的防御阵法。”
“纵然是将陈家擅长斗法的修士都留在枫川,若是在我们围攻陈家的过程中,陈家修士坚守不出,我们想要破开陈家的防御阵法,也不容易。”
齐青莲点头,“陈家的防御阵法和山川护形阵一样,都是九品阵法。”
“在没有筑基修士的情况下,想要强攻破阵,基本上不可能。
可若是将陈家围起来,每日以法术轰击阵法,加速阵法消耗,恐怕也得数月才能将陈家储存的灵石耗尽。”
此间修仙界,基本上每个有品阶的家族,都有防御阵法庇护。
若是没有远高出一个境界的实力差距,想要破阵不仅需要消耗大量时间,还会消耗许多资源,会十分艰难。
这也是为何陈家想夺取枫川,先得联系张道甲做内应,谋取山川护形阵阵盘的缘故。
对于修仙者而言,破阵围攻,乃是下下策,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是不会去做的。
更何况,若是围盘月山围的久了,陈家找来了外援,反而会弄巧成拙。
这阵法,乃是一个家族安身立命的利器之一。
“石叔,陈家出售月牙晶石之时,是否会开放阵法?”
齐道看向石乾。
石乾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知晓家主的意思,若是陈家交易月牙晶石之时,开放家族阵法,我们可趁机攻入。”
“可事实并非如此。”
“陈家和枫川类似,凡人在盘月山下,聚集形成城池,修仙者和灵矿都位于盘月群山之中。”
“阵法真正笼罩的,实际上是修仙者所在的盘月群山。”
“但每年出售月牙晶石,都是在山脚下的凡人城池进行。”
“想要扮作行商,混入盘月山,恐怕是不可行。”
“不过……”
石乾话锋一转,“盘月山交易,确实是一个机会。”
“虽说不能让行商进入盘月山阵法内,但既然是交易,陈家至少是要派出一些弟子做接待。”
“这些弟子,身上应该都有家族令牌,凭借这些令牌,可在阵法没有封锁之时,自由出入。”
齐道点头。
陈家也是如此,每个家族弟子手中都有家族令牌,一方面这令牌可以作为信物、记载一些简单的信息。
另一方面,这令牌也是穿行阵法的关键之物。
“既然如此,反攻陈家的大略也就暂且定下了,到时候石乾或者张玄长老你们当中一人带着家族精锐,以散修行商的身份混入盘月山下,趁着齐家弟子不备,杀人夺令牌,而后混入陈家。”
“只要进入阵法之内,陈家留下的那些修士不擅长杀伐,应是很好对付。”
齐道做出决定。
张玄适时开口,“若是家主有这打算,诛灭陈家来犯之敌和反攻陈家之间,不应当有太大的时间间隙。”
“否则若是陈家知晓了家族精锐死在枫川,恐怕会心生警惕,封锁盘月山。”
“所以,我们得在消息传回盘月山之前,赶到盘月山开始反攻。”
齐道点头,“张长老所言甚是。”
“还有半个月,陈家就要开始交易月牙晶石了,让王行放出假消息,引诱陈家来攻,也得尽快方可。”
“张长老,你去寻找养蜂人,以最快的速度,需要多久的时间?”
张玄一咬牙,“三日,家主给我三日时间即可,三日之内,我定将养蜂人带回来。”
眼下时间便是胜算,齐家早些布置,胜算也就更大,是以张玄不敢耽搁太久。
“可以。”
齐道心中略一盘算,“三天后,家族议会,最后敲定一下细节,而后就让王行前去陈家,开始我们谋划的第一步。”
“按照计划,最好是能让王行和陈家前后脚一起来枫川,以修仙者的速度,大约五六天可到枫川附近。”
“届时,我们在枫川外伏击即可。”
“之后我们的枫川精锐再花上五六天的时间,前往盘月山,时间正好赶在陈家月牙晶石交易大会之时。”
说话间,齐道眼中带着锐色。
……
是夜,
枫川王家府邸。
府邸十分宽敞,装潢虽然简单,但也颇为大气。
书房内,王承恩坐于太师椅上,手指敲打着椅臂,脸色阴沉。
片刻后,一个丫鬟来到门口,通报到,“家主,二少爷来了!”
王承恩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毫不客气道,“礼安,怎么不进来,还要我请你吗?”
他这话语刚落下,一个少年掠过丫鬟,进入了书房之内。
王承恩抬手打出一道灵诀,便将屋门给关上了。
“二叔,您深夜唤我来所为何事?”
王礼安拱手,小心翼翼地打量起王承恩的表情。
平日里王承恩见他,都是和和气气的。
今日王承恩的态度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王承恩抬头,死死盯着王礼安,叹了口气。
“礼安啊,你越长越像你父亲了。”
“坐吧。”
王礼安便寻了个位置坐下。
王承恩缓缓道,“今日族会,家主说了一条消息……张道甲勾结陈家,妄图夺取枫川,已经被家主给杀了!”
“啊!”
王礼安惊讶出声,险些站起身来。
他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虽说这几日联系不到张道甲,也寻不到张道甲的属下,让他感觉有些怪怪的。
但他还真没想到,张道甲竟然已经死了。
发觉王承恩正死死地盯着他,王礼安连忙努力恢复平静。
不过额头还是有冷汗流下。
见王礼安如此表现,王承恩大致也算是明白了一些,顿时感觉心如刀割。
他沉声道,“礼安,你如实对我说,你是不是和张道甲有勾结?也知晓张道甲在做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