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众人
外姓客卿长老石乾、张玄。
附属家族的两位家主,王承恩和谢明源,这两位都是中年人模样,王家家主身形臃肿,谢家家主身形清瘦。
倒是鲜明的对比。
其次便是族卫堂长老齐青莲,此人齐道早就见过,自然是不必多说。
库房长老齐元江,齐道的亲叔叔,也是个中年人,面容坚毅,看上去不苟言笑。
事实上,齐元江在齐家也有“铁面长老”的称呼。
妖兽堂长老齐元平,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身形壮硕,肌肉遒劲,对于旁人而言宽大的道袍对其而言反倒有些修身。
庶务堂长老齐元祯,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是齐家元字辈尚且活着的人当中排行最高的了,比齐元山还要年长几岁。
虽然年迈,但齐元祯的目光却不浑浊,偶尔会有精光闪过。
算上齐道,一共九人。
齐道的目光在王承恩和齐元祯身上多留了一会。
“禀家主,灵植阁的齐元昊长老前些日子拿了您的信物,出去公办了,如今尚未归来。”
“除了他之外,由于您的封锁禁令,这段时间再无他人外出。”
落座之后,齐元祯率先开口。
他管的乃是齐家庶务,颇有几分大管家的意味。
齐道点头。
齐元昊外出,乃是为了三种灵植的种子和幼苗一事,他自然知晓。
无论是去府城坊市,亦或者是联络宣家、联系寻药客,都不是短期内能做完的事。
今日齐元昊没来,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齐元祯这话算是开了个头,接下来,一众人相继汇报各自负责之事的进展。
齐元昊虽然不在,但灵植堂的事也没落下。
毕竟,风铃草乃是齐家收入的大头,是齐家的金蟾蜍,离开了风铃草的收入,齐家恐怕就难以运转了。
收获了风铃草后,家族各个部门可都等着分灵石,发俸禄呢。
这风铃草,无疑是他们最为关心之事。
讨论虽然激烈,但有一个话题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
那便是,齐家原本有三位炼气巅峰的外姓客卿,今日为何张道甲不在?
按理说,齐元祯乃是齐家庶务堂长老,即使是张道甲有事不出席议事,也该提前通会他一声才是。
张道甲自然是没机会通会齐元祯了。
但齐元祯也没有提及张道甲,似乎是把此人给忘掉了。
反倒是齐元江,在议会刚开始的时候皱着眉头,询问了一句,“这张道甲怎么没来?”
说完话,他目光探究地望向齐道。
张道甲之事,他多少猜到了一些,毕竟齐家的库房归他管,无论是围剿张道甲之前调取物资,亦或者是之后的封赏,都经他的手。
只不过,这段时间齐道一直借口闭关不出,他也没机会当面询问。
今日见张道甲没来,他便瞅了个时机,当场发问。
齐道却挥了挥手,淡淡道,“四叔别急,大家先正常议事吧。”
有了这话,其余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不过,倒也没人再提起张道甲,便开始了议事流程。
大约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席间讨论渐渐平息下来。
齐道端起白玉碗,夹了一块妖兽肉,伴着灵米吞了下去。
浓郁的灵气顷刻间在齐道嘴中爆开,在齐道引导之下,顺着经脉流下。
这碗里的灵米名为白玉灵米,乃是北方的特产,临渊郡种植这种灵米的势力不多。
因而价格也格外昂贵。
但此物灵气浓郁,口感绝佳,这才成了齐家族会议事的桌上佳肴之一。
“这白玉灵米不错!”
见众人似乎没了话语,齐道轻笑着点评了食物。
旋即,他看向齐元江,“我记得四叔上次族会说,如今我们康州和永州正在交战,商道不通,永州的白玉灵米可能运不过来了?”
齐元江点头,“库房当中剩下的白玉灵米已不足五斛了。”
说罢,目光探究地望着齐道。
见齐元江点头,齐道摇头叹息,“倒是可惜,这五斛吃完,日后想再吃到白玉灵米,就难了。”
在座之人面面相觑,不知晓齐道此言何意。
唯独石乾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过,我倒是可以做个保证,这白玉灵米,有我一口,便会匀出来一部分给诸位。”
“正如这齐家,齐家做大了,大家也都能多分点资源。”
齐道缓缓道,旋即面露回忆,话语一转。
“齐家这些族老就不说了,地位高于普通弟子,每年的俸禄也不少,风铃草行情好的时候,还能多分点灵石。”
“王家和谢家虽然是外姓,但当年你们投奔齐家之时,我父亲也都给你们划了灵气充裕的地界用作修行,还各给了你们几亩灵田。”
“这些,可以说是白给的好处,家父的愿望,也无外乎是让你们能够拱卫齐氏。”
“纵然是外姓的散修客卿,家父也未曾亏待过你们啊!”
“我自继位以来,只有半年。”
“真要算起来,我觉得,我只做了一件事,可这件事虽然做成了,我却有些寒心!”
齐道目光渐渐锐利起来,自在座诸人身上一一扫过。
石乾、张玄和齐青莲自然知晓齐道所说的做成了的一件事是什么。
这个时候,他们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言。
反倒是平日里话不多的齐元江先按耐不住,询问道,“家主所说可是张道甲一事。”
在场众人,在齐家的地位大差不差。
可论起亲疏,还是他更亲近,因而在这个时候敢发言一问。
齐道点头,“方才席间议事之时,四叔便问我,张道甲哪去了,我没有回答,现在就让石长老给诸位说说吧。”
说完,齐道看向石乾。
石乾清了清嗓子,将张道甲一事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他这话说完,在座几人都是义愤填膺之色。
众人这表现倒不是假的。
他们都是枫川的高层,若张道甲伙同陈家夺了枫川,下面的弟子什么待遇不好说,但他们,恐怕都是免不了一死。
“这张道甲果真是狼子野心,当初收留这些外姓之时……”
灵兽堂长老齐元平性子最暴躁,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对于齐元山大肆收留散修外姓的做法,齐家并不是人人支持。
齐元平就是一个反对派。
不过,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到在座的有一半都是外姓,顿时有些尴尬起来,讪讪地收了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