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筹码和博弈（2）
好莱坞谈判局中局
会议室内，内森·菲利安一身西装革履，坐得笔直，跟随时要接受颁奖似的。
制片人马克·戈登没打算浪费时间，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内森，咱就别兜圈子了。实话跟你说，我们这儿有个男一备选，是个新人，但我们还是更倾向于你。”
“所以你们今天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内森说完，身子一仰，往椅背上重重一靠，二郎腿都快翘起来了。
马克·戈登咽了口唾沫，接着往下说：“我们希望你能稍微降点片酬。”
“你逗我呢？”内森挑眉，声音瞬间拔高，“就因为一个新人，让我降片酬？真要是这样，我还不如直接打包走人，退出好莱坞得了！”
“还有，你们拿个不知名的新人来压我的价，这操作也太low了吧？”
马克·戈登显然没料到内森反应会这么大，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哪儿知道，内森来之前，早就接到了安娜的电话——电话里安娜语气诚恳得不行，甚至带了点哀求，恳请内森把这个角色让给她旗下的艺人。
要是李维恩听到安娜这段“演技大赏”，保准得惊叹：自己这经纪人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也正因如此，内森早就把马克·戈登的小算盘摸得一清二楚。
在好莱坞，制片方拿演员互相压价这事儿不算新鲜，但新鲜不代表演员能接受。毕竟演员不是货架上的商品，被这么明晃晃地比价，换谁心里都不舒服。一般情况下，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就忍了，可这次居然被拿来跟一个没名气的新人比，内森是真的忍不了，更别说还要降片酬了。
“滴滴！”
马克·戈登的手机突然响了。内森摊了摊手，示意他：“你接吧，我出去等你。”
马克·戈登低头一看屏幕，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居然是安娜打来的。内森见他盯着手机半天不接，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是那个新人的经纪人？”
马克·戈登有点吃惊，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内森。内森指着手机，语气带着点压迫感：“给你个机会，开免提，我倒要听听你们俩聊什么。”
马克·戈登迟疑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接通电话后把手机往桌案上一放，按下了免提键。
“嘿，马克·戈登先生，我是CAA的安娜，之前跟你留过联系方式的。”电话那头传来安娜清亮的声音。
“你好，安娜小姐，有什么事吗？”马克·戈登抬头瞥了眼内森，语气尽量平淡地回应。
“是这样的，李维恩这边有了别的安排，所以我特地打电话来跟你道个歉。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
马克·戈登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就懵了——尤其是内森还坐在对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内森的脸色已经变了，那股得意又傲慢的劲儿，仿佛在说：看吧，没我你们啥也不是。
这时候内森要是趁机抬价，他也没辙。本来内森的片酬就不低，真要是再涨，这电影的收益就得大打折扣。马克·戈登当然不肯放弃，赶紧追着问：“安娜小姐，我们……我们其实特别看好李维恩，所以……所以咱们还能再谈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马克·戈登先生，李维恩其实也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主要是我的原因——你知道乔斯·韦登吧？他最近在筹备一部叫《萤火虫》的美剧，正在找男主角，我给李维恩争取到了一个试镜机会，所以……”
一听到“乔斯·韦登”这名字，马克·戈登和内森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内森甚至往前凑了凑，耳朵都快贴到手机上了，生怕漏听一个字。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这次恐怕真要错过了。太遗憾了，李维恩他……不管是导演还是我，都特别满意。”马克·戈登说着，语气都带上了点哭腔。
安娜赶紧接话：“戈登先生，其实也就是去试镜而已，不一定就能选上。要是可以的话，李维恩还是很愿意出演你们电影的。”
“那我们随时欢迎李维恩先生！”马克·戈登忙不迭地点头回应。
挂了电话，马克·戈登直接用双手捂住了脸。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都忘了对面还坐着内森。
“马克·戈登先生，看来咱们今天的谈判就到这儿吧。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内森说完，起身就往门外走，脚步都带风。
另一边，安娜挂了电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从马克·戈登那慌乱的语气里，她一眼就猜到，他和内森谈得肯定不顺利——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晚上九点，电话准时响了。安娜连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乔斯·韦登打来的。
“嘿，安娜！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电话里传来乔斯那浓厚的英伦腔，激动得都快破音了，“你也太牛了吧，安娜！”
安娜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乔斯现在的样子：肯定在家里手舞足蹈，恨不得爬到自由女神像上跳一支滑稽的伦巴。
“内森·菲利安下午联系我了！他说特别愿意演我的剧，明天还要亲自来公司跟我谈细节！”
“你知道吗？这个男主角我找了整整半年，一直没定下来。我理想中的男主角就是内森·菲利安啊！是你帮我圆了梦，太谢谢你了，安娜！”
安娜全程没说话，她可不想打断乔斯这股子兴奋劲儿。
“你还在听吗，安娜？哦天哪，抱歉我太激动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乔斯总算平复了一点。
安娜这才开口：“老朋友，祝你新剧大卖。”
“有内森·菲利安加入，肯定没问题！”
安娜数了数，乔斯已经提了三次内森·菲利安的名字了。再聊下去，她今晚做梦怕是都要梦到这个人。
“好了乔斯，我要去补觉了。”
“晚安，安娜！要是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等乔斯说完，安娜就挂了电话。他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真要是有需要，她肯定不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