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竞争强敌出现

“Dude， we’re here. Thirty bucks.”（伙计，我们到了。三十块钱。）

黑人司机一口浓重的新奥尔良腔，含糊得像含着棉花，李维恩竖耳朵听了三遍，才勉强抓准意思。

下车拐过街角，李维恩一眼就瞥见安娜·科恩站在制片厂大门口。

深秋的凉风卷着枯叶扫过，她抬手冲他挥了挥，他赶紧缩着脖子小跑过去。

“让你久等了吧？”李维恩注意到她嘴唇发干，说话都带着点气音。

“刚站这儿没两分钟，”安娜搓了搓胳膊，反问道，“你居然打出租来的？这得花不少吧？”

李维恩点点头，安娜立刻翻了个不算夸张的白眼：“《阳光海滩》的片酬该到账了吧？听我的，赶紧整个二手车，在美国没车简直寸步难行，跟没腿似的，打出租不光贵，还容易被本地司机坑。”

这话正说到李维恩心坎里。

美国被叫做“车轮上的国家”真不是吹的，出门就是高速路，没车连超市都逛不明白，根本算不上正经在美国过日子。

而且二手车市场火得很，专门针对他们这种低收入打工人，车况都还算靠谱，不至于开两天就歇菜。

两人裹紧衣服小跑着进了制片厂，玻璃门一推开，一股热烘烘的暖风扑面而来，瞬间把身上的凉意扫得干干净净。

大厅里挤了不少等着试镜的男男女女，有的对着手机念台词，有的紧张地抠手指，李维恩扫了一圈，低声跟安娜吐槽：“这小成本电影的试镜，竞争都快赶上黑五抢打折商品了？”

安娜摊摊手，一脸习以为常：“好莱坞试镜就这样，管你大制作小成本，想抢角色的都能排到三条街外。”

正说着，李维恩瞥见人群里一个穿粉色上衣的黑人女演员，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居然还有黑人演员来？”

安娜立马瞪了他一眼，伸手肘怼了他胳膊一下，声音压得极低：“闭嘴！你想惹麻烦吗？这话在这儿可不能乱讲。”

李维恩赶紧闭了嘴，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假装刚才啥也没说。

试镜房外吵得像菜市场，所有人都绷着神经，耳朵竖得老高等着叫号。

安娜突然凑到李维恩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刚听内部消息，内森·菲利安要来试镜。”

“谁？内森·菲利安？”李维恩眼睛一瞪，差点没控制住音量，“就是那个演《只此一生》走红，还拿过日间艾美奖提名的家伙？他疯了吗？来凑小成本电影的热闹？”

“听说想转型拍恐怖片，摆脱偶像剧标签，”安娜耸耸肩，推了他一把，“你先去拿剧本看看，我再去帮你打探点消息。”

李维恩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也明白这会儿想再多也没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第二轮试镜区人少了不少，就六十来号人，都是从一千八百个报名的里筛出来的。

李维恩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翻起了《血影屠杀》的剧本。

剧情确实有点老套，但男主精神分裂的设定还挺新鲜，一会儿是理智在线的普通人，一会儿切换成冷血杀人魔，结局还有个反转，算是有点看头。

说白了，这就是部靠床戏和血腥场面吸睛的卖肉片，但李维恩根本不在乎。只要能出名、能拿到高片酬，这点面子上的包袱算个啥？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抱着文件夹走出来，嗓门洪亮得像扩音器：“女演员都筛完了，你们六个一组，挨个进试镜间。”

前几组进去还没一分钟就出来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只有一个黑人演员昂首挺胸地走出来，脸上写满了“稳了”。

终于轮到第四组，李维恩深吸一口气，推开试镜间的门，瞬间就愣住了——六个只穿内衣的美女站在房间中央，其中一个看着还格外眼熟。

“嗨，我叫梅根，很高兴跟你合作。”

女孩主动伸出手，笑容甜甜的，嘴角还露着两颗小虎牙。

李维恩压下心里的惊讶，跟她握了握手：“你好，我是李维恩。”

眼前的梅根·福克斯脸上还带着点青涩，但已经能看出日后惊艳银幕的性感轮廓，一身红色内衣衬得皮肤雪白，没化妆的脸蛋透着股野性的不羁。

“所有人，把裤子脱了。”胖女人的话一出口，六个男演员全僵住了，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懵。

李维恩倒没犹豫，利落脱掉西裤，站直了身体。

制片人和导演立马发出一阵惊叹声，连梅根都忍不住多瞟了他两眼。

其他几个演员虽然也跟着脱了，但气场明显被李维恩压得死死的。

最终，胖女人指了指他们：“第二个和第四个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导演莎莉·马蒂森抬了抬下巴：“给你们十五分钟对台词，等会儿挑一段剧情演给我们看。”

李维恩穿好裤子，对梅根说：“我们去拐角楼梯间练吧，那儿清静点。”

梅根点点头跟了上去，提议道：“要不练我被杀人魔追上，用舌头舔斧头那段？这段最考验情绪张力了。”

李维恩举双手赞同，转身就往大厅跑，找安娜借道具。

“你怎么跑出来了？试完了？”安娜见他火急火燎的，赶紧迎上来。

“借个长条儿的玩意儿，当斧头道具用。”

“要体型大一点的。”李维恩补充道。

“那就只有这个了。”安娜将包的口子扯开，往李维恩眼前展示。

“我是一名离婚了的中年女性，你应该可以理解。”安娜解释道。

李维恩一脸的黑线，但现在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总不能跑到超市买把斧头来吧。

“就是它了，用完再还给你。”李维恩从莱斯利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女性专用玩具便跑回了楼梯间。

回到楼梯间，梅根看到他手里的道具，眼睛都瞪圆了，反应过来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天，这尺寸跟斧头差了十万八千里吧？用这个演，你是来代言玩具广告的？”

“没办法，凑合用呗，总比空手演强。”李维恩耸耸肩。

剧情一开始，梅根瞬间就进入了状态，尖叫着往前跑，高跟鞋“咔嚓”一声断了跟，她顺势摔倒在地，回头时眼睛里全是绝望：“Don't kill me.”

李维恩立刻切换成杀人魔模式，粗暴地把她提起来按在墙上，眼神阴鸷得吓人。

“Please spare me，I can do anything.”梅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当李维恩把“斧头”递到她嘴边，她颤抖着伸出舌头，神情又魅惑又恐惧，完全沉浸在角色里，差点就舔到李维恩的手指。

“停！”李维恩及时喊停，由衷地夸道，“你演得也太牛了，刚才我都差点被你带进去。”

梅根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也超棒，刚才那眼神，吓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两人互相吹捧了两句，就起身往试镜间走。

一进门，李维恩就看到了内森·菲利安——他正跟一个女演员在房间中央表演，气场十足。

周围的演员都耷拉着脑袋，低声抱怨着“肯定内定了”“白忙活一场”，不少人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梅根小声惊呼：“天呐，真的是他。”

李维恩却没退缩，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论青春感，自己可不输他；论身材，更是优势；唯一的短板就是名气，但小成本剧组未必愿意花大价钱请内森这种大咖。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向试镜台。管他对手是谁，这角色他势在必得，必须拼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