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主动出击的通话
洛杉矶的夜色裹着霓虹的光晕，透过公寓的落地窗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维恩陷在沙发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着，那个标注着“Mark Gordon - Producer”的联系人，像块烫手的山芋。
“被动等待毫无出路。”李维恩对着空荡的客厅低声嘀咕。
这句话是他上周在演员工会的新人培训会上听来的。
作为一个连一部主演作品都没有的新人，他太清楚好莱坞的残酷了。
这里从不缺有天赋的演员，稀缺的是敢把自己推到机会面前的勇气，资源几乎被资深演员垄断，无数有天赋的年轻人在等待中耗尽锐气，最终黯然离场。
李维恩攥着手机，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出租屋窗外的好莱坞山轮廓模糊在暮色里，那片象征梦想的光影，此刻却像沉重的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三秒，终于按下按键，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嘿，我是马克·戈登？”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典型的加州口音，语速飞快，还透着股自来熟的热情。
李维恩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连忙开口：“戈登先生，你好，我是李维恩，上周在演员工会的新人培训上，你曾和我聊过角色分析。”
“李维恩！当然记得你！”马克·戈登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热情更甚，“你在小组讨论里说的行为逻辑分析，我至今都印象深刻，怎么，主动联系我，是想参加我的新电影？”
对方的直接让李维恩稍感意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许，坦诚道：“是的，想问问您这边的情况，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
“当然在！而且我得说，你这个电话打得太及时了。”马克·戈登的语气里满是雀跃，
“我这儿有个原创动作片项目，名叫《血影屠杀》，投资3000万，不算大制作，但足够我们把动作场面和人物逻辑做扎实。”
他语速极快地介绍着，像是怕李维恩打断：“故事围绕一个前特种部队成员展开，他被昔日战友背叛，卷入一场跨国阴谋，核心是硬核的写实打斗和主角的心理挣扎，这正是我觉得你能驾驭的类型，毕竟你对角色行为逻辑的把控，比很多老演员都精准。”
李维恩的心猛地一跳，前特种部队成员？
这个角色设定和他隐藏的过往意外契合，瞬间让他对这个项目多了几分把握。
没等他细想，马克·戈登已经抛出了关键信息：“如果你愿意来试镜并最终敲定，男一号的片酬是90万。”
“我知道这对于动作片主角来说不算很高，但考虑到你是新人，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优新人待遇了，后续分红条款我们也可以再谈。”
“还有一件事情，我得跟你同步下项目核心信息，让你心里有底。”马克·戈登的声音依旧热情，语速丝毫未减。
“我这部片的导演是莎莉·马蒂森，她拍写实动作片很有一套，之前的作品《追凶》口碑不错，特别擅长捕捉角色的心理张力；动作指导是杰森·罗伊，好莱坞老牌动作团队出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拍摄地定在温哥华，下个月开机，那边的森林和港口场景刚好匹配剧本里的跨国阴谋线，而且温哥华的拍摄补贴政策好，能把更多预算花在动作场面和后期上，性价比很高。”
李维恩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热。
马克·戈登主动把导演、动作指导这些核心主创信息和盘托出，连拍摄地的选择考量都细致说明，完全不像敷衍新人的态度。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话语里的诚意，心里暗自判断：马克·戈登是真的希望自己来演这个男一号，不然没必要对一个新人透露这么多项目细节。
就在李维恩心中暖意渐生时，马克·戈登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些，多了几分坦诚：“还有一件事情，这片子是我牵头筹备的，但单凭我的名头拉投资太难，最后是借了华纳的渠道才谈下来这3000万吗，所以哪怕我这儿认定你了，华纳那边还是要走个试镜流程。”
90万？
李维恩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冰凉的皮质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这个数字确实比他预期的略低一些，尤其是在得知影片3000万的投资规模后，心里难免掠过一丝落差。
他知道好莱坞中等成本动作片的新人主演片酬区间，这个数字不算苛刻，但也绝不算丰厚。
比如，成龙刚刚拍摄完成的《上海正午》总投资是5000万美元，而成龙就分到了1700万美元，不仅因为他是顶级巨星，而且还是中方监制人。
可他清楚，自己与成龙之间隔着云泥之别，在好莱坞，新人能拿到主演合约已属幸运，哪有资格苛求更多。
不过马克·戈登的坦诚让他放下了顾虑，对方连“借华纳大旗”这种行业里不算光彩的细节都愿意主动说明，足见诚意。
窗外洛杉矶的霓虹光影透过落地窗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晃动，映得他眼底的犹豫渐渐消散。
他想起了安娜的话，想起了《底层之光》的错失，想起了自己至今没有一部主演作品的窘境。
这不仅是一次主演机会，更是和华纳体系内制片人合作的敲门砖，价值远不止90万。
更何况，有马克·戈登的重点推荐，试镜通过率显然会大大提高。
“戈登先生，我会让我的经纪人与您直接联系的。”李维恩的声音坚定了许多，那份因片酬产生的纠结已彻底烟消云散。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眼光的年轻人！”
“没问题，我会把试镜地点的试镜剧情发给你。”
马克·戈登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没问题。”
挂了电话，李维恩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手里的手机还残留着听筒的温度，像是握住了一束来之不易的光。
他拿起桌上的CD机，按下播放键，98度舒缓的旋律漫出，驱散了最后一丝因错失机会带来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