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明里暗里
海登皱起眉头:“你应该直到,就算接受神礼他也不可能康复,我主的能力是净化万物,卡里多命途该如此,我主的神礼并不能够扭转本该定下的灾厄。”
贝勒弯腰道:“一次神礼,我帮你们。”
海登听完张了张嘴,他的记忆中想起了那个好似骷髅一般的老人,被神奇的力量续住了性命,但是已经名如残烛,神礼可以救下很多人,但是对于卡里多,显然是无效的。
所谓神礼也只是在大教堂内借助那作为辉阳之神节点的雕像获得那最靠近辉阳之神的神力洗礼,不说过去就对卡里多的病症无用,跟别说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但是贝勒作为海港市内的六阶之下第一人,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对方口中的帮助可不是诺兰口中的交易,强者有自己的骄傲,说帮就是真的动全力的。
思考了片刻,海登点了点头:“你可以让卡里多在大教堂内呆一晚,我先说好,神礼并不能够救回卡里多。”
贝勒点点头,没有多言,整个人再度化作了阴影凭空消散,周围的阴冷消散殆尽,只留下海登独自一人在窗台叹气。
他的目光再度投向了阿卡德山道防线哪里,一个巨大的水晶下方围着十个人,他们的身上的伤势都很严重,但是眼神却狂热而坚定,明显是从伤员中挑选出来的志愿者。
海登叹了口气,这般拥有坚定意志的超凡者按理来说都是教会的核心力量,如今却要用来当做人肉炸弹,这怎么能让海登不悲切。
从山头遥遥的看过去,那从南城门和北边涌过来的各种怪物汇聚在哪巨大的肉泥邪物周围,眼看着就要冲过防线。
之前驻守在第一道防线附近的部队已经全部撤离,贵族们达成协议后做事倒是十分麻利,有了一堆实力保存完好的超凡者的加入,阿卡德山的大门如今只剩下一颗两人高的辉阳结晶和十名献身者。
随着十名献身者跪在其面前祈祷,十道光柱也随之穿透了十人的胸膛,然后将十人捆在一起开始了燃烧。
就好似用光辉铸就的引线一样,随着光芒的缩短,中央的辉阳结晶的光芒也是越来越盛,而这些光束好似对周围的怪物和异种有着极强的伤害能力,随着光芒的普照,所有靠近的怪物都发出痛苦的哀嚎,甚至那巨大的肉泥怪也是瞪大了五只眼珠子而无法靠近。
但是很显然,邪教徒制造的这个肉泥怪虽然威力强悍,却很明显的没有继承到人类应有的智慧,辉阳结晶催发了它的凶性,反倒是让它更加愤怒的想要靠近,哪怕那辉阳结晶的光辉越来越强,但是在肉泥的催促下,兽潮内的怪物却是一步也退不了,只能是咬着牙顶着那圣光给予的灼烧剧痛艰难前行。
好在后方早有人做足了准备,大量的火炮和神力手炮纷纷拿了出来,而一群群精力充沛的贵族生力军此刻更是充当了进攻的主力,剧烈的火光和爆炸回响在那阿卡德山的山门前,强度一点不弱于一开始守卫们神力充沛的时候。
甚至因为这些贵族部队主打的就是杀戮和破坏,所施展的能力哪怕是同样的招数往往都会有更加炸裂的效果,几乎是瞬间就把那些好不容易在肉泥怪撺掇下冲上来的兽潮又给打了回去。
不仅如此,贵族军一方还仗着自己装备好,时不时会有神卫兵冲入兽潮之中对那些冒头的邪教徒进行攻击和骚扰,一时间,除了再度泛起的火光和血花外,兽潮的攻击尽然再度被挡在了山门前,只能看到一道越来越亮的圣光从地面汇聚至高空。
高空中那异神看着那汇聚而来的个光芒发出了一声凄厉愤怒的吼叫,但是不知为何,这嘶吼声中却明显的多出了几分难掩的忌惮。
就连空中的卷积的黑云也都被这冲天白光盖过了一头,虽然没有办法冲开那卷积的血云,但是却好似成为了这已然被异神腐化的海港市中的一盏明灯。
就连艾利克港口哪里,无数的兽潮看道了那冲天光柱后也都嘶吼着前往了了阿卡德山,浑身浴血仍然在前线防守的伍德兰奇怪的看着那转头消失了一半的兽潮和那阿卡德山前的冲天光柱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先是异神降临,这次又是什么......”
而在海港市内一条已然化作废墟的街道上,自西城区往阿卡德山赶的周童众人也是惊异的看着那如同信标一般的冲天光芒。
一名守卫吞了吞口水,遥遥看着那冲天圣光他都感觉内心因为血雨导致的浮躁降低了许多,有些奇怪的问道:“骑士大人,那个光,好像是从阿卡德山哪里发出的,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但我觉得不怎么是好事。”周童也感受到了那圣光对周围的影响,血雨的负面效果在这强悍的净化之力下有了消解的迹象,但这并不能让周童有一丝的惊喜。
这一路上他们本来提心吊胆的走,结果这么长时间了却是一个敌人都没有遇到,要知道西城区可是整个都消失了,异神的出现铁定会让南城区也陷入混乱,大概率也是彻底的沦陷,可这两片城区的沦陷却没有让城内魔兽遍地?
那么兽潮和怪物前往的方向周童就差不读有数了,而那冲天的圣光更是简介证明了这一点,周童可是知道,这片区域暂时已经和辉阳之神没有什么关系了,目力范围内除了阿卡德山发出的这道圣光外,其他的地方原本多少都有的辉阳神力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有那不停从血雨中逸散而出的昏黄色神力正在以西城区为中心快速的改造着海港市,这种情况下,这种程度的圣光近乎等同于最后手段或者是孤注一掷的行为出现在阿卡德山附近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但是让周童恼火的是,如今哪怕直到越靠近阿卡德山危险越多,周童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带他们去,虽然这一路都没有魔兽的袭击,但是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怪物突然冲进来大开杀戒?
可放心不下阿卡德山异常的周童却又不能带着一堆难民过去,那岂不是和带人送死没有区别?
这时候周童就有些怀念婕拉莉的存在了,要是这时候婕拉莉在,虽然最后这群人肯定是会吐得死去活来,但好歹是可以活下去。
就在周童站在原地两难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两道破空声,周童转过身一看,刚刚举起的精神力触手却又放了下来,他的脸色很古怪,周围的守卫和难民同样如此。
因为此刻沿着废墟屋顶追过来的两人正是阿芙雅和杜卡瓜。
看到两名超凡亚人出现在城内周围的守卫还有些惊讶的想要举起武器,但是在他们前方的周童却是率先举起手按下了众人的武器后,在众人古怪的眼神中朝着阿芙雅和杜卡瓜走了过去。
“你们追过来干什么?”
“帮忙,”简单的问答,随后在周童的直视下,阿芙雅叹了口气说道:“我让剩下的人先照顾好族人后就过来了,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总得......做些什么。”
此刻周童对阿芙雅还没有消气,听到这,顿时没好气道:“呵,你是看现在没有办法跑了,所有才转头想要帮忙的吧?毕竟这件事情不解决,谁都跑不了。”
本来周童还以为阿芙雅会还嘴,哪知道这一句话说完,这家伙瞬间红了眼眶,低埋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这表情直接让周童瞪大了眼,刚刚那准备了满肚子的火气顿时就是一滞。
反倒是杜卡瓜在一旁开口道:“周童,我知道我们有错在先,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你也的确需要我们的帮忙不是吗?无论我们的行动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是至少现在,我们是一个目标,罗伊斯已经在后方帮忙了,要是你信得过我们对话,这些难民也可以然给罗伊斯帮忙看着,这样你也能放心不是?”
听到熟悉的名字,周童疑惑道:“罗伊斯?他怎么还没有离开这里?”
“他运气不错,出了西城区没多久就出了后面的事,虽然躲过了被融化的命运,不过因为混乱也只好躲在了一间屋子里,在你走后又朝我们找过去,结果和我撞见了,现在就在你来的路上那的一片废墟广场,往回走就能看见。”
说着杜卡瓜还撩开了自己脸颊的黑毛,看见下方皮肤上的一大片淤青,他有些没好气道:“而且看起来没有怎么大碍,这一拳砸脸可是让我受了个结结实实。”
周童看了他一样,随后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阿芙雅,他知道对方没有欺骗他的理由,以如今的情况,双方只有合作,至于残害难民?周童可是看到了队伍中足有十多名超凡者和带有奴隶之主刻印的人类,要想保护自己不受欺压也绝对不成问题。
更可唯一的超凡法师就在自己脸上,周童对这些人也算是了解,唯一拥有威胁力的阿芙雅和杜卡瓜跟在自己身边,他也不用担心出什么幺蛾子。
总之,最后的结论便是虽然依旧没有办法信任个完全,但是有足够的防范措施下,合作也不是问题。
“呼,”周童暗自呼了口气,而后抬头看向两人:“你们等会。”
随后,周童走到了那守卫身边,将情况快速给说了一下,对于阿卡德山的猜测随着这一路的安静已经越发的得道证实,之前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此刻定然成了主要战场,周童自然不想要带着一堆难民往里面撞。
好在守卫也不是什么难相遇的人,在周童说清楚利害之后,也是很快答应了下来,毕竟他们也不蠢笨,自知实力帮不上忙后也不可能往上凑。
随后,看着一大队人往之前来的方向走远后,周童才又来到了阿芙雅和杜卡瓜面前:“走吧,没有时间磨蹭了。”
他指了指那天边的圣光光柱:“出大事了,我需要知道哪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
阿卡德教堂的大教堂内,此刻的大教堂之中已经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已经去往了前线帮忙或者是躲在了教会地下室以免遭遇不测,总之这过去的重要神祷场所如今倒是空空如也。
之前艾丽卡瑟借助神力反噬的攻击主要波及了骑士团聚集的广场,而离广场比较近的大教堂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损坏。
虽然有神力支撑,但是整个建筑的主要支撑柱上已经出现了大量的裂缝,整个大厅内狼藉一片,除了那依旧矗立于尽头的神像外,就只有下方的贝勒和贝勒旁边的一具棺椁。
没错,贝勒放在那神像之前的棺椁内放着的便是卡里多,以当初周童看到的那幅诡异的模样,移动的时候想来也没有办法使用其他手段,棺椁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不知道这么大的棺椁贝勒平日里到底是如何带来行动的。
这个大教堂虽然空无一人,但是这里却绝对是整个辉阳教会最安全的地方,毕竟这里乃是辉阳之神的节点所在,哪怕此刻被暂且隔离了,可是在这里要是搞出了大动作还是会引起辉阳之神的注意力,所以整个大教堂就没有一个人看守,就连海登都是放心大胆的让贝勒带着卡里多来这里接受辉阳之神的神礼,完全不担心有什么意外的产生。
毕竟,那可是在神的注视之下,那怕如今神的视野被懵逼了,可是依靠辉阳体系晋升的神晋者要想在这里搞事也是不可能,而贝勒哪怕能力再诡异阴冷且邪恶。
但是有一点他却无法否认,贝勒依旧是属于辉阳之神路线下的一名超凡者。
此刻,贝勒朝着辉阳之神的雕像恭谨的行了个礼,闭眼祷告了一会后,又来到了棺椁之前,然后从腰间拿出一只匕首刺穿了自己的掌心,随后打开了棺椁将自己的手放进了黑漆漆的棺木中。
棺椁内随即传来了剧烈的吮吸声,贝勒的手臂上那些血液都好似倒流一般在肉眼可见的朝着掌心流去,没有多久他的脸色便变得无比苍白,但是表情却是一变不变。
这个过程没多久,吮吸声停止,棺椁内传来了一声舒适的喘息,随后便是一道苍老而诡异的声音从中传出。
“你......做的......很好......”
贝勒低下头,一言不发,好一会后,一只干瘦的手掌伸出了棺木,那手掌血红,但是却散发着奇怪的绿色光泽。
“走吧......不要......惹人怀疑......”
“谨遵您的旨意。”贝勒回答了一句,随后整个人再度消失于阴影内。
只留下一只血红色的干枯爪子有节奏的敲打着棺木,刺耳的笑声从中传出好似在歌唱又好似在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