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交涉
“圣光术!快!”
“圣水呢?圣水还有吗?”
“后勤的人呢!快把炮弹送过来!”
密集的枪炮和超能之力呼啸而过的轰炸声下是一声声的怒吼和呼和,整个阿卡德山的山口此刻已经完全化作了战争堡垒,依靠狭隘的通道和斜坡的优势,这里彻底化作了绞肉场,城外涌来的魔兽和异种加上城内出现的感染者与怪物,全都混合着泥土化作了那山口前的尸山。
可就算这样,经历了近乎一个小时的拼杀,攻击的势头却依旧不见小,倒是阿卡德山道上的守军们此刻都是无比的疲惫,加上那血雨的冲刷,队伍内已经开始出现必须要圣水才能够解除的负面情绪。
要知道这里的守卫或许实力不怎么样,但是绝对是无比的忠诚于辉阳之神,不然也不会作为圣罗丹城派到地方的专有守卫。
可就算是意志这般坚定的守卫都出现了精神被干扰的情况,其他人的状态就可想而知了。
而面对着兽潮那如此大的伤亡,黄昏之眼那边却是在没有露过脸,好似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又看戏的态度似的。
除了偶尔在怪物的核心处看到几个正在施法的邪教徒外,大鱼是一条也没有出现。
对于这种互相拼杀的行为,黄昏之眼自然是乐意看见,毕竟他们召唤的异神并不挑食,就算是那些感染者和怪物也能作为出生的养料,而看着辉阳教会这么消耗掉底蕴相互击杀对他们来说也并不算是一个难看的乐子。
海登看着下方的兽潮脸色发黑,他的身后正围着一群贵族在哪里争吵,婕拉莉静静的站在海登的身后,虽然海登也是六阶强者,但是之前的事件造成的伤势还在,很多事都让婕拉莉这个万能工具人代劳。
看着那下方在血雨中近乎无穷尽的兽潮,海登问道:“还能坚持多久?”
“只靠我们自己的守卫和那些自愿上前的民兵,估计还能坚持一个小时,并不是资源的问题,主要原因是这场血雨。”
婕拉莉看着窗外那血红的大雨也是叹了口气:“异神出现后,心智干扰的效果明显被增强了,我们的存水有些不足......最好的办法就是轮换,可是那些贵族老爷似乎另有打算。”
海登带着怒气却又无奈道:“这群贵族居然还在讨论出兵顺序的问题,谁都不想让自己的损失最大,哼,等一会山口的甬道堡垒被攻破,怕就是想让他们出人都没有机会了,到时候所有人都是等死!”
似乎是为了验证海登的话,阿卡德山的山道上顿时出现了几名邪教徒,这可是这么长时间的攻防以来,黄昏之眼第一次排出这么多人出现在视野内,一瞬间就把所有指挥官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那群疯子想要干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所有的人都是心思惴惴,面对兽潮的攻势,他们无法分兵去攻击那处在兽潮之中的几名邪教徒,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施展。
前线上一名已经浑身血浆的守卫队队长挥挥手,对着身旁的同伴吩咐道:“叫人把神力武器准备好,然后让负伤和精神开始紊乱的兄弟们先撤下来吧。”
“队长,这样的话,人手恐怕会不够......”
“那就用炮弹和火油去填,那些疯子的手段不是开玩笑的,更何况这里几乎成了他们的主场,”队长看了看那下方山坡上已然堆成了一座小山的尸山血海,过去靓丽壮美的海港市如今好似沉沦进了传说中的地,他叹了口气:“少死点人才能坚持的更久,你也不想死后连我主的神国都去不了吧,要是在这里死了,恐怕最后的结果就是灵魂成为那异神的肥料了。”
那守卫听完点点头,不再犹豫,转头朝着山顶跑去,狭长的山道上此刻人来人往,伤员被运回山顶,物资被拉出山门,所有人都在为了这场生死之战拼尽全力,而守卫的目光却投向了山崖上的另一群人。
那群人装备着精美的皮甲并拿着不俗的武器,他们一个个精气神十足的站在山崖上但却身上一点血都没有。
他们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下方来回穿梭的平民百姓和拼杀的教会守卫,年轻的守卫只感觉心头一阵火起,但是他知道自己这并不是因为血雨的原因,只是对这事感到不公平。
所有人都在为了生存竭尽全力,但这些贵族却依旧高高在上的享受所谓的崇高,哪怕自己的兄弟和那些志愿者平民死伤无数,这些人的眼皮子也都不眨一下。
呵,所谓的贵族却连邪教徒都不如!这群混蛋居然很能成为神晋者!哼,一群欺瞒我主的恶徒,死后定然连我主的大门都无法看见。
守卫心里怒骂了一句,随后转过头跑向了山顶,他的队友还等着他去带来指令和物资,他没有空在这里和那些贵族生气。
血雨依旧不停的下,混合着那些被大炮和法术轰炸的绵软的的尸体在被踩踏之后几乎成为了烂泥。
而那五名邪教徒此刻就在哪兽潮之中围成一个圈,周围的怪物没有一个靠近他们的,就算是往前冲锋也会自主的给这些邪教徒让开一个范围,而一旦有辉阳教会的攻击将要攻击到他们周围,就会有大量的怪物悍不畏死的冲上去化作漫天肉泥来抵挡住攻击。
五名邪教徒他们的中间摆放着一个由野兽、人类和杂七杂八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头颅组成的京观。
他们低着头,破旧的黑披风遮挡着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但是能够看到他们那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和老哈吉一般,献祭了双眼和视觉,五人都是归属于黄昏之眼路线中的血肉祭祀一系。
此刻随着它们那好似呓语一般的祷告声,一丝丝扭曲的黄色神力在以他们为端点组成了一道漆黑的五角星,线条好似是火焰一般不停的扭动曲折,而在哪五角星火焰之下,那些京观下方的血肉肉毯迅速的融化,随后纷纷攀附到那京观之上。
周围的尸体高度快速下降,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血肉攀附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最后直接将其变化成为了一座血肉立柱,那些京观中的头颅全都从这立柱的四周往外突,他们的表情狰狞,还不停的扭动并摇动着头颅,就好似无数的生灵被束缚在这薄薄的血肉中似的。
而后随着这立柱越来越高,周围的肉泥和尸体也聚集的越来越快,附近的五名邪教徒几乎瞬间就被后方涌来的尸肉给吞没,但是他们却一动不动,任由那些血肉将自己卷入其中。
周围的魔兽还抱有一部分神志,张开布满鲜血的大嘴想要嘶吼什么,但是下一刻就被一道尸肉浪花卷入其中。
无数的生灵被填补进这扭曲而畸形的肉团体内,那上方的京观立柱变得越来越大,上方的无数头颅顶端连接着五只硕大的眼睛三百六十度的观察着四周。
这变化肯定是逃不过教会人员的注意,从刚开始变形的时候无数的火炮就已经是朝着其呼啸而来。
但是刚开始的时候,那些火炮还能带走一大团的血肉让整个肉山一般的怪物坍塌下来,但是很快,随着更多的血肉涌来,这类似于史莱姆一样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大,最后彻底的变成了一团足以平视阿卡德山道据点的怪物。
火炮虽然依旧可以造成巨大的伤害的,但是对于周围有着无数生灵和血肉的他来说,除了把身上的肉炸的更加的细碎了些,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结果。
看到这怪物不断的朝着阿卡德山的方向前进,指挥队长怒吼道:“所有人!向山顶撤退,骑士团成员,使用辉阳结晶,争取时间!”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都是咬紧了牙,但是没有人迟疑,面对这巨大的怪物,所有人都明白,启动那辉阳结晶是最好的手段。
所谓辉阳结晶这东西实际上是一种炸弹,但是一个炸弹能够被列入神力物品就足以证明这玩意的威力绝对是到达了骇人的地步。
要就是如此的话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就像是黑市侍女一般,这个威力比那些天然的神力物品还要大的东西有着极其严苛的触发条件。
他需要近十名拥有者纯粹信仰的超凡信徒对其灌注自身神力,以近乎牺牲的方式来启动这堪称人造奇迹的炸弹。
而一旦启动了这东西,那么短时间内就会让辐射范围内所有的神力使用者都会陷入狂热状态,这也是教会一直不想使用这东西的原因。
毕竟人类可没有兽人的那种强悍的体质,陷入狂暴状态后,多半都会暴毙身亡,历史上,每次使用辉阳结晶后除了造成可怖的杀伤之外就是造成大片教会人员的伤亡,这是任何教会高层都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看着眼前那不断靠近的肉山,那肉山上不停挪移的五双眼睛已经全部看向了这边,一旦让其踏破了阿卡德山的防线,那么等待海港市的就只有灭亡一途。
相比较之下,引爆辉阳结晶的结果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上方的山丘上,讨论了许久的贵族们终于有了消息,或许是那怪物的威势过盛,他们也终于是认清了现实,领头的诺兰戴着一副处变不惊的脸来到了海登的身后,微微躬身道:“主教大人,我们刚刚确定了一套稳妥的方案。”
“是吗?这可真是好消息,”海登的声音没有起伏,他甚至连身都不愿意转过来,他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会对这些自私自利的贵族露出凶恶的表情:“要是你们再晚上一些,教会的守卫可就挡不住了,呵呵,东大陆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雪中送炭?”
诺兰微微一笑,对于海登嘴里的冷嘲热讽似是浑然不觉,作为一名位高权重的大贵族,第一步所要学习的不是礼仪,而是脸皮。
尤其是如同多恩家族这样以财富登顶的大贵族,脸皮更是厚比城墙打折。
诺兰很清楚其中的得失,他知道海登哪怕嘴上讨再多便宜最终也都是同意自己的援助,无论是雪中送炭还是趁人之危,总之海登没有选择。
只要接受了此刻的所谓“援助”,那么日后贵族们哪怕是在和教会的口角上他们也能够占据优势。
至于在危难之际趁人之危的道义?
在贵族的观念中,他们并没有让权贵和教会的高层有损伤,至于那些平民的伤亡,对于贵族们来说,那只是一茬又一茬韭菜,那又如何损伤了为人的道义?
贵族们的想法海登自然是门清,他捏紧了拳头但最后还是乜有开口怒骂,诺兰猜的很准确,此刻的辉阳教会需要贵族的援助,并且海登无法拒绝,辉阳结晶已经被山顶被搬了出来,人员的撤离和预防措施也已经做好,海登清楚指挥官下达这个命令的原因,也明白在自己一众高手不出手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不得不考虑,在结晶引爆之后的防御问题。
许久后,海登才再度开口:“你们准备一下吧,一旦引爆了辉阳结晶,我们需要迅速的整理出一个防线,到时候就有劳了。”
诺兰和一众贵族听了,嘴角均是翘起,虽然海登连头都没有转过来,但是事情做到这一步就已经足够了,好歹都是高层人物,做事还是要留一线的才行。
随着一众贵族从议会室离开,海登叹了口气,整个人看上去颓唐了许多。
“主教大人......”
婕拉莉还想说什么,但是海登却是摆了摆手道:“婕拉莉,你先去忙吧,让我呆一会。”
婕拉莉听了,嘴巴张了张,最后一句话没说,身形随后开始变淡,很快便是消失不见。
下方,那如一人高的白色晶石已经被摆在了前线阵地,海登的感应中,哪里充沛的辉阳神力几乎将前线阵地冲荡成一抹白昼。
就在海登思绪万千的时候,身后的大厅中温度猛然降低了几分,突然的阴寒让海登皱起了眉头,无形之手已经悄然将整个房间笼罩,随后他不温不火道:“你不跟着你家的主人,在我这里逗留干什么?”
海登身后,突然灰暗了许多的大厅内,一道扭曲的阴影从中竖起,最后露出了贝勒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诺兰并不是我的主人,我所跟从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这次来也是为了我的主人。”
海登转过头看着恭谨的贝勒,脸上带着一抹冷笑:“卡里多吗?呵,被黄昏之眼称作叛徒......罢了,你想要干什么?”
贝勒恭谨的弯着腰:“接受神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