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档案
枪声没有响起。
一声尖锐的急刹划破雨夜，刺目的远光灯直射赵志明双眼。黑色越野车横冲过来，车门猛地弹开。
“上车！“林悦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右手握着的配枪直指赵志明。
程默抓住这瞬息的机会，一个翻滚撞向赵志明膝盖。枪声炸响，子弹擦着耳际呼啸而过。他趁机跃起，冲向越野车。
“你他妈找死！“赵志明怒吼着连开三枪。
挡风玻璃炸裂，林悦低头避过，同时猛踩油门。程默抓住车门把手，在车辆加速的瞬间翻身滚进后座。
“抓稳！“林悦一个急转，越野车甩尾撞开两辆警车，冲进狭窄的巷道。
程默从后座爬起，看到后窗玻璃已经粉碎，冷雨灌入车内。林悦的右臂被玻璃划破，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你怎么——“
“闭嘴。“林悦紧盯后视镜，“你欠我一个解释，但不是现在。“
三辆警车紧咬不放。林悦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冲进地下停车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他们在黑暗中急转穿行，最终甩开追兵，从另一个出口冲上高架桥。
“安全了。“林悦松开紧握方向盘的双手，指节发白，“暂时。“
程默从内袋掏出那叠被血水浸湿的文件：“我父亲是卧底。二十年前，他奉命打入'暗河'内部。“
林悦将车停在废弃码头，借着路灯查看文件。纸张上的字迹已经晕染，但仍能辨认出“白塔计划“几个字。
“人体实验？“林悦脸色煞白，“他们用活人测试神经控制药物？“
“不止。“程默翻出一张模糊的照片，“他们在培养完美杀手。马明远是第七个实验体，也是唯一成功的。“
林悦突然抓住程默的手腕：“赵志明知道多少？“
“全部。“程默声音嘶哑，“他是项目资助人之一。我父亲发现了真相，所以必须死。“
远处传来警笛声。林悦迅速发动车子：“幽灵给你的消息说证据在旧城档案馆？“
程默点头：“S-107保险柜，密码是我生日倒序。“
“坐好。“林悦调转车头，“希望你的黑客朋友没说谎。“
旧城档案馆是栋上世纪的老建筑，夜间只有一个值班老人。他们撬开侧窗潜入，黑暗中尘埃扑面。
“S区在地下三层。“程默打开手机照明，“二战时期建的防空洞改造的。“
潮湿的走廊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S-107“的铜牌。程默输入“5141993“，锁芯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保险柜里只有一个U盘和一本日记。程默翻开日记最后一页，父亲熟悉的笔迹让他眼眶发热：
「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赵已经叛变，证据在U盘。如果我出事，找到马明远——他是关键。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突然，楼上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林悦迅速关掉手机灯：“有人来了。“
程默将U盘塞进鞋底，把日记扔回保险柜。他们刚躲到档案架后，手电光束就扫了进来。
“搜。“赵志明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悦捏了捏程默的手，指向后方通风管道。他们屏息爬行，身后传来赵志明暴怒的咆哮：
“全城通缉！程默涉嫌谋杀同僚林悦！“
程默猛地转头，林悦惨白的脸上浮现苦笑：“看来我已经'死'了。“
通风管道的尽头是污水处理间。他们爬出下水道时，东方已经泛白。林悦靠在潮湿的砖墙上，掏出配枪递给程默：
“现在，我们去找马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