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的阴影
雨水顺着程默的衣领灌进后背，冰冷刺骨。警车的红蓝灯光在雨幕中扭曲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赵志明大步走来，黑色雨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程默！林悦！你们没事吧？“赵志明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关切，目光却死死盯着程默鼓起的衣袋。
程默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赵志明的视线：“我们没事，副局长。对方有备而来，仓库里安装了炸药。“
“看到袭击者的脸了吗？“
“戴着面罩。“林悦捂着流血的手腕，声音紧绷，“训练有素，像是职业杀手。“
赵志明点点头，眼神闪烁：“先回局里做详细报告。救护车马上到，林悦你的伤需要处理。“
程默注意到赵志明的右手一直插在雨衣口袋里——那是他的惯用持枪姿势。
“副局长，“程默突然开口，“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种现场通常不需要您出面。“
空气瞬间凝固。赵志明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正好在附近开会。怎么，我的出现让你很意外？“
“不，只是觉得荣幸。“程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备用弹匣。
救护车的鸣笛打破了僵局。医护人员将林悦扶上车，她回头看了程默一眼，欲言又止。
“你也需要检查。“赵志明拍了拍程默的肩膀，力道大得可疑。
“我没事。“程默后退半步，“我想先回现场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现场已经交给鉴识科了。“赵志明的手按上配枪，“程默，你状态不对。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没汇报？“
雨声忽然变得震耳欲聋。程默的视线越过赵志明，看到两名穿制服的警员正悄悄封锁他的退路。
“只是例行公事。“程默慢慢将手从腰间移开，“既然副局长这么关心，不如我们一起回局里？“
赵志明眯起眼睛：“好啊，坐我的车。“
就在这时，程默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一条加密信息：「S-107在旧城档案馆，密码是你生日倒序。快走，他们要杀你。」
发信人：幽灵。
程默猛地抬头，正对上赵志明阴鸷的目光。
“重要消息？“赵志明的手已经完全握住了枪柄。
“诈骗短信。“程默按下锁屏键，突然指向赵志明身后，“小心！“
趁众人分神的瞬间，程默一个箭步冲向最近的警车，拉开车门发动引擎。子弹击碎后窗玻璃，碎片飞溅。
“拦住他！“赵志明的怒吼淹没在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中。
程默将油门踩到底，后视镜里，赵志明正对着对讲机咆哮。雨幕中，三辆警车同时亮起警灯，紧追不舍。
他单手掏出手机，拨通林悦的号码。
“程默？你在哪？“林悦的声音充满困惑。
“听着，不要相信赵志明。“程默急打方向盘拐进小巷，“我父亲留下的证据指向警局高层腐败，赵志明很可能是'暗河'的保护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疯了吗？证据呢？“
“就在我身上！林悦，我父亲是卧底，不是叛徒！“程默猛踩刹车甩尾调头，“赵志明要杀我灭口，你现在也很危险。“
“你在哪？我去找你。“林悦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
“不行，太危险——“
一声巨响，程默的车被侧面撞上。安全气囊爆开，世界天旋地转。手机飞出窗外，最后听到的是林悦撕心裂肺的喊声：“程默！“
朦胧中，程默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眼前。赵志明俯身捡起散落的文件，冷笑一声：“和你父亲一样固执。“
冰冷的枪管抵上程默的太阳穴。
“再见，程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