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觉悟
那些讨债的混混说给两天时间，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要是老韩给不出钱，又是一堆麻烦事。
“哎，真是烦！”
韩宁忍不住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在欢呼雀跃的同龄人中稍显违和了。
“你也不想去？”
同桌王必胜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小声嘀咕道，
“沙湾动物养殖基地的动物，全是由低级灾兽和咱们星球上的普通动物杂交，经过多代培育出来的改良品种。”
“等以后我们大学毕业，会有不少人分到类似的地方工作，学校这是给我们提前熟悉工作岗位呢。”
王必胜身材浑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说话的时候咕噜噜直打转，一看就是个大聪明。
“哦？”听到王必胜的讲述，韩宁表情一动，询问道，
“意思是我们会接触到神秘的灾兽？或者是管理他们的超凡者？”
“怎么可能？那些家伙已经经过多代培育，灾兽负面的基因早被筛掉了，剩下的都是优良，有益于人类的基因，嗯……怎么说呢，是灾兽又不是灾兽吧，可以称为被驯化的动物。”
“至于超凡者嘛……应该会有的，我们社会实践的时候可能会作为讲解人参与。”
王必胜摇头晃脑。
“那你为什么不想去呢？感觉很有意思啊？”韩宁继续问。
“咦？你的意思是你想去吗？那你为什么叹气呢？！”
王必胜奇怪地看了韩宁一眼，不过还是皱着眉头解释道，
“因为我老爹就在沙湾动物园给那群动物处理排泄物啊，我经常去，受够了那里的气味了！”
“这样啊……”
韩宁想到王必胜以后或许还要继承他老爹的铁饭碗，日复一日为那群杂交动物铲屎，那确实挺烦人的。
……
一整天韩宁都心不在焉。
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午饭也吃得索然无味。
放学铃声一响，他第一个冲出教室，急匆匆往家赶。
“叮叮叮~”
公交车上，韩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显示的“江柔”两个字，韩宁的眉头不自主皱了起来。
“喂？柔姐？”韩宁接通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小宁，你快回来！他们……他们来了！”“砰砰砰！”
电话那头传来江柔带着哭腔的急促声音，隐约夹杂着几声响亮的敲门声，还有韩林飞的说话声。
“谁？那群催债的流氓？”
“嗯！”
韩宁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沉声道：“我马上到！别开门！”
韩宁挂断电话，眼睛死死盯着车窗上方的电子时刻表。
公交车刚停靠站台，他就箭一般冲了出去，整个人如快速奔跑的猎豹一般，冲向老旧的小区房。
刚跑到自家楼下，韩宁就隐约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他表情凝重，急忙跃上台阶。
此时，家门大开，破破烂烂的门扉歪歪扭扭挂在一旁。
“哎哟，看看这家里，都被砸成什么样了......”
“那丫头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爹。”
“那酒鬼自己欠债不还，活该被打，要我说，那群人下手还算轻的。”
“就是，整天喝酒发疯，现在好了吧？惹上黑社会了。”
“要我说，这一家早点搬出去算了，跟着这种爹，迟早要出事。”
几个上下层的住户站在楼梯口，看着房间内，窃窃私语。
人群之中，没有见到穿着奇怪的流氓。
韩宁挤开邻居，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内。
客厅像被飓风席卷过一般。
茶几翻倒，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墙上的挂历歪斜地挂着，上面溅着几滴猩红的血点。
韩林飞仰面躺在血泊中，右眼肿得睁不开，嘴角还在渗血。
江柔跪在一旁，哭得声音都哑了，手中用沾满血的毛巾按着他额头的伤口，泪水混着血水打湿了老旧的睡衣。
“我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耳畔传来韩宁的声音，江柔猛地抬头，凌乱的发丝黏在泪痕斑驳的脸上。
她全身不停颤抖着，突然抓住韩宁的手臂，啜泣道：
“下午的时候，他们又找上门，说15万不够，加上利息已经涨到了20万。”
“爸爸说没钱，他们……他们就想打我的注意。”
“爸爸为了保护我……被他们用钢管……”
话没说完，江柔就哽咽得说不下去。
韩宁轻轻掀开染血的衬衫，一片青紫的淤痕触目惊心。
“去，先去医院。”
韩宁看着满脸是血，捂着脑袋微微喘息，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韩林飞，心中涌起熊熊怒火。
“不...不用...”
“小……小宁，不……这件事……你……们……”
意识已经模糊的韩林飞，似乎察觉到了韩宁的到来，努力睁开肿胀的双眼，强撑着一口气，缓缓摇头，血沫从嘴角溢出，断断续续地说道。
韩宁没有说话，抿着嘴，在江柔的帮助下，把韩林飞背在身后，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门。
韩宁拦了辆无人出租车，定位向最近的医院。
……
星临市第三医院。
尽管夜幕已经降临，但急诊中心永远人满为患。
韩宁背着父亲冲进大厅，立马被值班的护士指引到分诊台。
“外伤？怎么造成的？”值班医生穿戴好消毒手套，仔细检查着韩林飞的伤势。
“被人打的。”韩宁咬牙回答。
“你们不要着急，先出去。”医生头也不抬地说道。
姐弟俩闻言，只能走出诊室。
…
一个小时后，急诊室的大门打开。
穿着白色制服的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向守在门口的两人说道：
“你们是伤者的家属吧？”
“嗯，我们是他的儿女。”韩宁回答道。
“你父亲没有生命危险，但他的头部有轻微的脑震荡，左胸两根肋骨骨折，右臂尺骨骨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目前已经得到妥善的救治，你们现在需要去自助缴费台缴费。”
“如果在24小时内没有缴费，医院会停止治疗……并且信用系统会扣除你们的信用点。”
“好，我知道了，多谢。”
自助缴费机器旁。
姐弟俩看着屏幕上6000元的预支付款，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