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电话
大概唯一的用处就是给玩家提升炼丹熟练度的。
不知道在现实中，它能不能真正醒神。
况且还是劣质版。
一分钟过去，韩林飞的骂声逐渐变小。
他躺在沙发上，眼神中的狂躁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茫然。
两分钟后，他眨了眨眼，环顾四周的一片狼藉，最后目光落在韩宁身上。
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眉宇间的癫狂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宁……我……”
韩林飞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轻轻拍了拍韩宁的手，
“我清醒了。”
见丹药起了效果，韩宁这才松了口气，松开钳制的手。
他朝江柔的房间喊了一声：“柔姐，出来吧，没事了。”
江柔的房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少女苍白的脸颊从门缝后探出，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
她先是警惕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看到韩林飞平静下来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走出来，畏畏缩缩躲在韩宁的身后。
“小柔……”
韩林飞看着江柔脸上那一抹还没消退的巴掌印，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声音嘶哑：“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
“哼。”
听到韩林飞认错的话，江柔咬着嘴唇，别过头去，用长发挡住面颊。
她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眼泪瞬间决堤。
这几年的委屈、恐惧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韩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是原身，对这个便宜父亲没有太多感情，估计眼前这个痛哭流涕、悔恨交加的男人内心才是最痛苦的。
等到双方的情绪都略微稳定了一些。
韩宁才开口询问：“老韩，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韩林飞以前对原身比较纵容，导致原身称呼前者一般不叫爸爸或者父亲，都直呼老韩。
这倒是给了韩宁一个不喊爸爸的机会。
不然刚穿越过来，喊一个陌生人爸爸总感觉怪怪的。
韩林飞抹了把脸，点点头：“记得，都记得，我喝酒、发疯、打人，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韩宁简单把家里欠债的情况告诉了韩林飞。
韩林飞对借债的事记得很清楚，甚至能说出具体的借款日期和金额。
由此看来，他在疯癫的状况下并没有失去记忆。
“十五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韩林飞痛苦地抱住头，不断抓动。
“爸，你别太自责了。”
江柔擦干眼泪，反过来轻声安慰道，
“现在你好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韩林飞抬起头，眼神坚定起来：
“不，这是我的责任，你们两个只要好好学习，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韩宁没有吱声，他本来就不想帮韩林飞背负十五万的债务，自然不会大包大揽。
既然韩林飞苏醒了，由他去承担是最合适的。
韩宁从口袋里掏出装有醒神丹的小瓶子，晃了晃：
“这种丹药名叫醒神丹，是我在打工的时候，一个老板听说了我们家的故事，送给我的丹药。”
“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对劲了，立马服用它，不要有任何犹豫。”
“为了以防万一，你拿三颗，柔姐拿两颗。”
“好，儿子……你长大了不少。”
韩林飞接过丹药，仔细看了看，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郑重收好丹药。
……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为了补偿儿女，韩林飞主动起身去厨房做早饭。
韩宁和江柔打扫着狼藉的房屋。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不一会儿，煎蛋的香味飘了出来。
“柔姐，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还是小心点，如果老韩又不对劲了，立刻打电话给我。”
韩宁压低声音。
江柔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注视着韩宁的脸颊，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明白的。”
可能是太久没笑过了，江柔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但韩宁明显能从她本来变得灰暗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亮光。
早餐出人意料的丰盛。
煎蛋、白粥和一小碟咸菜，还有昨天吃剩的炒鸡。
韩林飞煎蛋的水平不错，韩宁狼吞虎咽吃完，匆匆收拾书包准备上学。
“路上小心。”江柔站在门口，帮弟弟整理好凌乱的衣摆，轻声叮嘱。
“嗯。”
感受着鼻尖传来洗衣粉的清香，韩宁看了眼正在收拾碗筷的韩林飞，心中稍安，转身离开了家门。
......
星临市第七普通中学是市郊一所再普通不过的公立学校。
招收的全是像韩宁这样没有超凡资质的普通学生。
灰色的教学楼已经有些年头，墙皮斑驳脱落，操场上的塑胶跑道也磨损严重。
这在科技发达的今天，实属少见。
韩宁走进高二(3)班教室时，早自习刚刚开始。
班主任李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正在讲台上整理教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韩宁会像国家内的亿万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样。
平淡上完高中，根据成绩，考取一所普通的大学，毕业，进入社会，成为国家建设的一颗螺丝钉，然后娶妻生子，平凡过完一生。
早自习结束后，是每周一次的班会课。
“大家安静！”李老师敲了敲讲桌，“我讲一下，这周有两件比较大的安排。”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韩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不在焉地听着。
“第一，期中考试定在本周三。”
“第二，按照教育局要求，我们班会在本周五，去市郊的沙湾动物养殖基地进行社会实践，为期一天，记得穿校服，正常时间来学校，不要迟到。”
“好耶！”
听到能参加社会实践，安静的教室又变得喧嚣。
社会实践意味着可以不用上课，对同学们来说总是受欢迎的。
韩宁却没什么反应，他的心思全在怎么提升实力上。
老韩虽然暂时恢复了清醒，但谁知道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