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发现
面对陈教官的询问，学员们一个个闭着嘴，不敢回答。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陈教官并没有继续咄咄逼人的追问大家。
而是语气平静的说道：
“灾兽血肉蕴含的辐射与狂暴能量对人类是剧毒，即使经过处理，也难以利用。”
“腐骨鼠骨骼，硬甲蜈蚣甲壳……这些都是低阶灾兽身上为数不多对人类有价值的部分，它们的价值不在于其蕴含的能量，而在于其物理特性。”
“我们今天的课程内容是了解、分解、利用其身体组织。”
“现在两人为一组，开始解剖你们面前的‘D-2’的腐骨鼠。”
“目标是完整取出颈椎骨和尾椎骨锤，注意安全，动作要快！”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才变得冷酷了几分：
“完成之后，马上举手通知我，我要统计你们解剖的时间。”
“别想着偷懒，或者浑水摸鱼，我会全程观察你们，如果有人没有达到我想要的要求，会记入评分，影响每月的考核。”
“开始吧。”
学员们不敢违抗教官的命令。
大家强忍着恶心，纷纷拿起闪烁着幽蓝能量弧光的特制解剖刀，走向分配给自己的金属长桌。
韩宁的搭档是一个同样沉默寡言的男生，两人对视一眼，便各自拿起工具。
“要不……我先来？我以前在家里宰过鸡……”
“我取脊椎部分，你取出尾椎骨锤的部分。”
沉默几秒，搭档道。
“好。”
韩宁点头，负责固定住眼前这只体型堪比大型犬类的“幼年”腐骨鼠尸骸。
搭档观察着鼠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刀刃刺入后颈的皮毛。
嗤啦——
一丝粘稠且散发着腥臭味的暗绿色血液，顺着刀口渗出。
“嗯？”
当刀刃划开坚韧的筋膜，露出那节灰白色的颈椎骨时，韩宁的表情一动。
刚才离教官比较远，以他练气一层的感知，没有什么察觉。
现在离得近了，他从那渗透着诡异绿光的骨骼缝隙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是用眼睛直接看到的景象，而是他体内《万川归源经》那微弱的灵力，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下。
那是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熟悉的气息。
“灵气！？！“
虽然这丝灵气极其稀薄，驳杂不堪，充满了暴戾与混乱的气息，甚至被浓烈的辐射污染所包裹，但本质与他体内的灵气起码有90%相似。
“灾兽的体内竟然蕴含灵气？嗯……也算说得通，我都能修仙，灾兽也相当于游戏里的灵兽凶兽之流了。”
“灾兽应该相当于被污染的灵兽，更偏向于修仙世界里的凶兽，那么可以拿它们的身体组织培育灵植，或者其他用途。”
他记得《求道》游戏中，御兽技艺不仅有关于“御”的知识。
它包罗万象，从如何辨识灵兽血脉、习性，到如何沟通、培育、训练，甚至……包含了如何处理灵兽材料，如何利用其血肉筋骨进行烹煮，以提取精粹能量辅助修炼或强化灵兽自身的秘法。
“解剖……烹煮……提取精华……这不正是御兽技艺的核心应用之一吗？！”
他之前点亮炼丹、炼器技艺，是为了专注于提升自身和赚钱。
御兽技艺因为身处科技世界，又面临生存危机，自然而然被忽视。
“如果我能掌握游戏中那些处理‘灵兽材料’的秘法，是不是……就能将灾兽体内这丝狂暴的灵气，以及它们那远超普通野兽的生命精华，提炼出来？就像游戏里烹煮妖兽肉制作灵食或者灵植养料一样？”
不仅如此，或许还能找到利用灾兽资源。培育强大伙伴（如果未来有契约兽的话）的道路。
正好，昨天武道入门获得了1点灵慧点。
没有丝毫犹豫，韩宁在心中默念：
“点亮《御兽》技艺！”
【点亮‘御兽’技艺需要消耗1点灵慧点，是否点亮？】
“是！”
一点珍贵的灵慧点消失，陌生的知识流再次涌入脑海。
无数关于辨识、沟通、培育、契约、解剖、处理、乃至……烹煮各类灵兽（妖兽）的知识、手法、经验、乃至玄奥的精神烙印，瞬间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当韩宁再次看向眼前那被剖开的腐骨鼠尸体时，目光已然截然不同。
“韩宁，你发什么愣？轮到你解剖了。”
这时，搭档的声音叫醒了还在体味御兽知识的韩宁，前者已经完成了脊椎的解剖。
虽然看上去剖得歪歪扭扭，像狗啃一样，但好歹是勉强把大半截尾椎取出来了。
这对于第一次上手的新人来说，还算不错。
就连在不远处观察的陈教官，也没有多说什么。
“哦，好。”
韩宁回过神，从搭档手中接过解剖刀。
“陈教官在看着，不能表现出太熟练的样子，不然没法说清楚，得装蠢。”
一个没有相关背景的新人，一上来如庖丁解牛一样夸夸夸把鼠尸分解，那也太可疑了。
他学着搭档之前的样子，将刀尖对准尾椎骨锤的根部，只是位置选得稍微偏了一点。
嗤！
刀尖刺破皮毛，却被坚韧的皮毛阻挡住，没完全割开筋膜，反而因为角度不对，刀刃在坚韧的筋膜上打滑，失手向侧面一划。
噗嗤！
一小股暗绿色血液如同被挤压的脓包，“咻”的从被割开的皮肉缝隙里飙射出来。
好巧不巧，正正喷溅在韩宁的防护面罩上……
“呃！”韩宁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像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仰头。
面罩瞬间被粘稠的绿血糊住一大片，视野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影影绰绰看到眼前的尸骸。
“小心点！”搭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大跳，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陈教官，连忙提醒。
不远处的陈教官耳朵微动，像装了雷达一样，立马把头转了过来。
看到韩宁那副面罩染血，手忙脚乱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过没有说什么，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继续观察其他学员。
“哈哈，失误，失误，第一次解剖，没有经验。”
韩宁讪笑几声，继续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