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

多年不见天日的地下生活让陈七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的白皙，像是用了上好的化妆品；只是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青春的气息；微风吹动草木沙沙；他和李医生安静的在阳光下晒着太阳。

李医生眼神空洞，仿佛老僧入定；陈七眼神迷离，仿佛十年江湖；“多少过往，今生如梦”。

一阵欢快悦耳的鸟鸣打破了寂静，两人仿佛从梦中醒来，李医生看了看手表，“该回去了。”

“嗯。”

“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沉默？不像你平时的样子啊。”

“没什么，只是忽然感到人生如梦啊。”

“啊哈哈哈，人生如梦？你才多大？就感觉人生如梦了，那我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若幻若真。”

“应作如是观？你是最近《金刚经》看多了陷进去了吧？人生要脱尘出生，日新日日新。”

陈七忽然觉得清醒了一下，《论语》里的这句话让他有穿越少年时光的感觉，仿佛自己多年以前也听到看到过这一句，并深以为然。

文字就是如此的奇妙，十年前和十年后面对同样的文字，心底却会是不同的感慨；“山还是山？水还是水？”梦里那位高僧的一句轻轻的问话，陈七至今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陈七眨了眨眼睛，“对，是该日新日日新，我才多大？坦荡来去，方不负好梦一场。”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最近基地里播放的《济公》主题曲在心中响起，陈七忽然觉得做个济公那样的和尚也不错。

“人间来去，何欲何求？”就以此问，回应老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