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江湖夜雨十年书,一梦醒来世间明。”
昏暗的灯光仿佛不变的色调,石英钟的嘠哒声言犹在耳;陈七已不大记得是第几次醒来,打扫了几次卫生,查看了几次通讯记录;只是越来越觉得这一切仿佛一个无尽的梦境;如今的他既无法全情投入,也无力脱尘出生;只是极力的挣扎着,想活出一种命运的与众不同。
只是有时候人间清醒易,柴米油盐难;避难所里虽然有仿佛无尽的食物和水,时间却仿佛停滞不前;那些梦里的过往和江湖,常让他不知所措。
圣贤言犹在耳,人生仍要继续;当陈七痛苦的想要把一切都放下,就再次进入了梦里。
一场杀戮,一次逃亡,一种坚守;一人成城,一人成军,一种信念;半步不退,半生漂泊,半杯清水;当山河大地都只在己心,当亿万年时光仿佛电脑的一次检索,当反反复复终于仿佛觉悟;明月在怀君谁见?一蓑烟雨任平生。
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只是自己,仿若新生;只是一切,别有意义。
茅屋外的雨声还在沙沙响个不停,身外老僧入定,心内五彩飞扬;仿佛有那么“哒”的一声,人生破茧而出,从此与众不同;从此山还是山,从此一任孤途。
山海远,在此心;灵山近,不需远;陈七也入定了。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也做过和尚,也曾肉身不腐,金身不坏;却独坐千年,被孩童的一泡尿浇醒;才明白大道不孤众行致远;才明白不是众生不信佛,而是自己不信佛;才明白江天明月,无处不是赠予,无处不是胜景;水陆法会,佛言在耳,无声惊雷。
细雨沙沙,不知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