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石莲二
马车里极为宽阔,四人在下侧站立,正中坐着一位中年人,他穿着橙红裱画绫袍子,一条暗灰色连勾雷纹带系在腰间,一头鬓发如云的头发,有双黑色的虎目,当真是血性男儿。
他就是这个小型王宫之主。
燕王~张百人
“五日吗?”燕王张百人喃喃自语,思索一番,随即说道:“三日!”
“他想护那些贱民可以,本王只给他三日,不过从今日开始杀五人祭旗,明日二十人,第三日五十人。”
“遵命!”宋和光应声退走。
马车里,下侧一副儒士打扮的老者对燕王道:“王上,为何?”
“军师勿虑,本王是祭奠义弟的在天之灵。”
“还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还要耽搁几日,此人武功了得,当个护卫倒也不差,就当顺水人情。”
燕王对这个眼前的军师还是挺尊重的,起兵造反时,全靠此人出谋划策。
“那个杀了王将军的仙师也要收服吗?”军师老者问出这趟出兵的核心问题,杀或收服对他的今后的谋算有一定的影响。
燕王倒是差异的看着自家军师,倒是没想到问出这样的问题。
自己倒是想收服以为仙师,可是他害怕,仙师爱钱财,爱美人,但可都不爱,没有牵挂,没有留恋,最重要的是手段莫测。
武人有了钱财,有了美人,就有了留恋,要是将来结婚生子,更是难舍。
他燕王宁肯花时间收服一些武林高手,也不愿收服一位仙师,再说了仙师又不是没有办法请动。
想到这,燕王嘴角上扬,只要杀自己义弟的仙师敢来,便要他有去无回,如此一来不但可以稳定军心。
还可以震慑四方,一举数得。
“杀。”
军师老者听闻欣慰一笑,从身后拿出一张地图,一指道:
“王上请看,此件事了,我军可借铁骑之力,先夺油、狙二城、定安城,如此王霸之基已成,再只需休整三月可席卷交州……”
……
宋和光将燕王的意思传达给关荣,关荣也是没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不是商量,这是事实。
关荣一拱手,无耐道:“多谢宋兄、夏兄,在下先去调息。”说着关荣转身回到队伍前。
李开急忙上前,扶住关荣道:“关兄,怎么样了?”
“啊,李老爷!关老爷,救我!”
“阿爹,你们放开我阿爹!”
……
李开大怒,放开关荣就要冲过去,却被一把拉住。
“不要妄动,先扶我回马车。”李开一回头就见关荣摇了摇,心中有千万疑惑,强按下,扶着关荣回到马车。
马车中关荣九假一真的讲述,李开这是安静的听着。
随着关荣一声哀叹,李开告辞一声出了马车,望着满天繁星,不知道自己等人能否安然度过。
会来吗?
……
天空乌云密布。
官道旁。
秦风架起篝火,看着手中的铜镜,仔细盯着闪动的光点。
经过两天时不时的观察,又有了新的发现,在日光和月光充足时,光点闪动加快,光点变大也快。
石莲也由最初褐红色生出金黄色,显的十分灵动,有种花草独有的娇艳欲滴之感。
“相比之前,现在散发的灵气越来越明显了。”
“这种奇石不会是修仙者所用的吧!如此才能让铜镜产生反应。”
没办法,这是目前唯一可以解释通的。
“轰隆隆…”
暗沉沉的天空,诧然间一条雷龙探出云层,张牙舞爪,照亮天地。
大雨倾盆,熄灭篝火。
一层透明薄膜在秦风面前升起,将雨水阻隔在三尺之外。
这么消耗灵力不是办法,先去避避雨。
骑马而行,这一走便是一个时辰。
蒙蒙细雨中秦风远远见远处有袅袅青烟而起。
此时邻近晌午,这里居然有人在做午食。
很奇怪。
上回自己一行人路过,可没有人在此居住,秦风停下观望。
这是行军帐篷,扎在一座土丘之上,帐篷上铺着不少毛草。
旁边搭建这一个简易木棚,里面全是树枝杂草。
看来是军队前哨,秦风想了一下,还是选择前去,官道四周岩石峭壁虽多,但没有避雨之处。
秦风加快速度,冲向帐篷,马蹄声很巧妙的被雨声盖过。
快行至三百丈时,一声大吼,秦风终于被发现了,共二人,一人在帐篷中,一人在木棚下,应该是轮流看守。
一束火光升起,迅速将整个木棚点燃,熊熊大火冲天,乌黑如墨的浓烟借势而起,如同一杆长枪直冲云霄。
仿佛是接到通知般,远处几座狼烟四起。
秦风心底一沉,万万没想到这木棚居然是风火狼烟,果然大意不得。
从马上一跃而起,盏茶时间,追上逃跑的士兵。
秦风神情冷淡,袖袍一挥,二人翻到在地,在泥泞的地上滚了几圈,才坎坎停下。
“仙师,饶命啊,饶命啊!……”
其中一名士兵立马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嘴中求饶声嘶吼而出。
秦风脚步一顿,心中骇然,仙师!走到二人近前冷冷看着。
一个抖若筛糠的趴着,另一个倒是干脆晕厥了。
静
耳边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刘五自己的呼吸声,仿佛世界只有他一人般,他在害怕,在发抖。
“你如何知道我是仙师的?”
这是秦风最疑惑的地方,修仙才数月,李开他们根本不知道。
关荣也只是想到武功上,现在一个普通士兵都知道他的身份,匪夷所思。
“回…回仙师的话,是王爷要杀您的,不…关我的事,不关小人的事!”
六五哆哆嗦嗦、语无伦次的哀嚎道。
“燕王?”
秦风有些不解,莫非是自己对青云国风俗人情不熟悉的原因?
不然为什么他展现出这么特殊的手段,还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杀他。
“是燕王,仙师您杀…杀了燕王义弟,燕王带领三千铁骑准备…准备围杀您。”
刘五继续回答道,只不过说杀秦风的抖动不停。
好大的手笔!三千铁骑!
这个燕王真看得起他秦风,如此场面他肯定……
“回去告诉燕王,某稍后便去,请务必等待!”
呵呵,肯定不去!
单刀赴会,何其不智也!除非脑袋让驴踢了。
说完秦风转身走向帐篷,也不管士兵的感激声,将马拴在帐篷前。
帐篷里十分干燥,拿出几块干粮,秦风大口大口咀嚼,可惜那一锅粥,被那俩人打翻了,不然就能吃一口热乎的。
秦风吃完,安静的躺着,手中一块玉佩翻转,听着雨声渐渐的闭上眼。
熟睡中秦风眉间的金色火形云纹闪现,金色云纹越来越亮,一圈圈蓝色波纹从云纹中荡漾起来,宛如水中波纹。
波纹涟漪起伏不定,云纹中一团蓝幽幽光球升起,像是海上生起一轮蓝色明月,诡异。
“哎~”
“心性还算坚韧,可意志松散,似生似死,如何能到筑基。”
玄夫子心里哀叹,原本前几天自己苏醒,准备查看秦风记忆,再将这小子调教一番。
还没好好修养一番,就发现秦风思绪飘忽不定,心思杂乱,这就是要滋生心魔的征兆。
心魔就是修仙者的魔障,挺过了道途广阔,挺不过魂飞魄散,数百年苦修皆为虚幻。
“老夫最后一丝生机就应在你小子身上,别让我失望。”
玄夫子化作的光球四散而开,覆盖秦风的全身,秦风慢慢的悬浮起来。
“希望《玉虚问道》对你有用,老夫再也帮不了你什么。”
玄夫子元神化作一道蓝光飞入秦风眉心,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秦风身上异象全失,重新躺在草席上,不过面部表情十分精彩,时而喜时而哭,时而春风拂面,时而忧愁不已。
梦中。
秦风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被人紧紧抱住,使劲挣脱,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面如土色的夫妇。
秦风脑中嗡的一声,翻江倒海,扑在妇女身上,伸出稚嫩的小手疯狂摇晃着。
“娘!”
“醒醒!你醒醒啊!”
“爹!醒醒啊!”
“呜呜……”
秦风清楚记得6岁时父母带自己逃荒,早上爹娘饿死,自己成了乞儿。
“不要!”
“不要,不要走!”
秦风跪在原地,小手紧紧抓着黄土,痛哭流涕。
许久,
秦风哭声已经嘶哑,抬起头想再看看父母面容一眼,忽然无边黑暗涌来,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仿佛……
仿佛像是自己失明的时候。
下意识伸手向前摸索,结果摸了个空,这是……在床上?
握了握手,充满了力量,翻手就是一掌。
“嘭!”
掌风如此。
真气恢复了?
“踏踏…”
秦风耳朵一动,脚步声,有人在靠近,全身真气涌动,准备伺机而动。
“师兄,安心吧,老头子武功高没事的。”
清脆的传来,秦风直接愣住,木讷听着脚步声靠近,仿佛来人每走一步,秦风心弦就被扯动一下。
“放心吧!师兄”
一双娇嫩的玉手搂住了秦风的脖子,暖乎乎小脸贴在脸庞之上,呼出的热气声在耳畔环绕,秦风略有干涩的开口道:
“莲儿。”
柳莲嗯了一声,像一只小猫般搂的更紧了。
此刻,秦风只想安静享受,那怕这只是一场虚幻。
“好了师兄,换衣练功了。”
良久,柳莲打破这份温馨,说着将一套短打放在秦风手中。
秦风摸索手中的短打,这是……
